“許麟找到了!”
天籁般的嗓音,給楊芳帶來了那個思念了七千個日夜的消息!
盡管在這漫長的歲月中,無數次希望聽到那個人的下落,但猛然之間得知這個消息,仍讓楊芳産生了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哪怕消息來自一個不可能跟她開玩笑的人嘴裏。
她的怔然無聲,倒是把另一頭的聲音主人弄得懷疑起了信号質量,一個人嘀咕道:
“喂?喂!芳芳你在嗎?能聽到我說話嗎?老王這玩意兒不會是又出問題了吧……”
終于,楊芳從極度震驚中清醒過來,但仍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發聲确認,第一個字卻哽在嗓中,微微清了清嗓子才問道:
“我,我在,伊莎娜,你……能再說一遍嗎?”
“哦,你在啊,我就說嘛,老王怎麽能那麽不靠譜呢,呃那啥,你沒聽錯,許麟找到了,我們剛聯系上,我給他爸媽說了聲就趕緊給你打過來了,你應該也是最想……”
“他在哪兒?現在怎麽樣?什麽時候回來?我能和他說話嗎?”
消息得到确認,楊芳想都沒想就疑問四連。
電話另一頭的伊莎娜聽的直咧嘴,皺起好看的眉毛無奈的提高了聲音道:
“楊芳,你先冷靜一下!”
這句話仿佛附帶鎮靜效果,幻術宗師聽在耳中,沸騰喧嚣的腦海即刻平靜下來,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回應道:
“不好意思,我……”
“嗯沒事兒,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呃,說許麟的事兒,聯系是聯系上了,但你想和他說話可能有點不大方便,我簡單給你說一下他的情況哈……”
三分鍾後,楊芳大緻明白了爲何無法與許麟實時聯系的原因,想說句話還得通過一個米瑞斯外星人的嘴來轉譯傳達,多少有點不可思議。
更離離原上譜的是,許麟竟然闖入了“時間膨脹”的區域,地球上過去了二十年,但在他那裏也就過去一個多月的時間。
楊芳忽然很懷疑,許麟根本沒有像自己這般經受長達二十年的相思之苦!
這樣的念頭一出現,楊美女登時有種深情錯付的感覺,暗下決心等許麟回來,一定要落實後者在這一個多月裏,是否每時每刻都在想念着地球上的自己!
當然,前提是許麟得回來,因此她趕緊問道:
“他和二十三星區的朋友們在一起,那什麽時候能送他回來啊?”
“這個嘛,他們那邊剛好還有點事必須要處理,估計還得等一等,不過既然已經聯系上,也就不差這點時間了……”
“可他那裏的時間流速比我們慢多了啊……”
楊芳是高材生,很清楚“時間膨脹”代表着什麽,要再等那邊辦完事情,這裏不得又過去好幾年?
人就是這樣,在某件事情看不到頭緒之前,即使等待是一種煎熬,卻也并非不能忍受,可一旦看到了希望,哪怕是等一秒鍾都感覺無比漫長。
“我明白你們的擔憂,所以我已經請他們盡量分派人手先把許麟送出來,放心吧,肯定有辦法的!”
伊莎娜雖未做出肯定承諾,但依舊給了楊芳不少信心。
“呼……”
她松了口氣,剛想再問些許麟的事情,卻聽伊莎娜又說道:
“那就先這樣,我去看看希爾維娜姐姐她有沒有啥更好的辦法,完了聯系!”
說罷,徑直挂斷了電話。
“……”
楊芳無語,不過她也算是習慣了伊莎娜行事果決的作風,隻好抿嘴搖頭,把手機從耳朵上拿了下來。
“終于找到你了……啊!”
幻術美女正獨自感歎,突地一聲尖叫,從椅子上霍然站起,嬌俏的臉上盡是尴尬。
“真是的,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一邊埋怨自己,一邊捧起手機找到某個号碼撥了出去。
幾乎沒有呼叫等待,對面便接通,聽筒中傳來有如天籁,但略帶疑惑的聲音。
“喂?你别催嘛,我們……”
“不是不是!伊莎娜你聽我說,剛才我其實正要給你打電話說件事兒!”
“哦?什麽事?”
伊莎娜的語氣認真了起來。
楊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有些躁動的心平靜下來,沉聲說道:
“當年,亞當斯忽悠了一群異能者去乞力馬紮羅山探險,那件事你還記得吧?”
“那咋能忘,一群缺心眼貨……就因爲他們,我還被星區元帥訓了一頓呢!”
往事從提,還是被人算計而不自知的往事,外星大美女依然憤憤不平。
“我後來聽你說,你把活下來的異能者有關那次探險的記憶全部消除了,對吧?”
“對啊,别說那時候,就是現在也不宜讓全人類掌握到我們的确切行蹤……哎你怎麽突然提起這事了?”
“是這樣,我不知道你當時是怎麽消除他們記憶的,今天有幾個人突然來到華夏安保委總部……
……我在代号爲‘暹羅花’的潛意識中發現了這些,是你沒有消除幹淨嗎?”
楊芳将今天之事簡要說過,末了忍不住表達了一點自己的懷疑。
“不可能!”
伊莎娜斷然否定,“我們星瀾人雖然生物記憶功能還在,但早已不承擔主要作用,至多當做我們也曾是碳基生物的一個證據……
如今我們所聞所見都會進入記憶專屬模塊,我剛才檢索了當時的異能者信息,确認沒有你說的那幾個人!”
“也就是說……”
“對,他們在我趕回去之前,就已經離開了山頂!”
楊芳點了點頭,與她的猜測基本一緻,畢竟她看的是“暹羅花”的潛意識,不是施威茵或安德烈的潛意識,前者僅是看到了飛船一角就因傷勢過重而“死”,即便後來複活,狼藉的戰場早已被清理幹淨,飛船也轉移到了亞洲的喬戈裏峰。
後來發生的一切,“暹羅花”都是聽施威茵等人口述,故而楊芳也不能從她的潛意識中确定事實真相。
“那麽,你打算怎麽辦?繼續消除他們幾人的記憶?”
“怎麽辦呢……不得不說,這幾個家夥還是有點腦子,居然把這個秘密保守了二十年……
所以啊,相較于怎麽處理他們的那段記憶,我更關心那叫什麽‘暹羅花’的女人,潛意識中,确定她曾重傷而亡,對吧!”
“是的,我可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