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一句話,倆姐妹頓時心亂如麻,豆豆有心直接給媽媽打電話,卻又怕真如她們猜想那樣,但這樣心一直懸着更難受,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應該不是!我看到媽媽那個來電号碼很特殊,不對,是根本沒有号碼!姥爺他們打個電話應該不至于加密吧?”
“咦?”
小葉猛然警醒,小腦袋一扭,直勾勾盯着古麗的側臉,心頭暗想:
“沒有号碼的來電,那不就是……”
此刻,她已然明白是誰給楊芳打的電話,随即眼珠一轉,有了新的打算,嬌小身軀放輕松,懶懶靠着車座,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
“沒有号碼的來電?麗姐你會不會看錯了?”
“不可能!我的眼睛可好了……算了,咱也别瞎猜,媽已經進小區了,哎豆豆,鑰匙你帶沒?”
“嗯嗯,帶着呢!”
說話間,古麗已經開到了小區門口,等待門禁識别車牌号。
楊芳的房子在該小區,古麗和豆豆作爲她的養女,很多年都在這裏住過,後來兩人晉升大師,就相繼搬到了安保委分配的房子裏,這樣的福利,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沒有單位能做到。
大師是戰略級資源,國家在這上面不會有絲毫吝啬,當然了,福利分的房子不可能太豪華,隻提供了必要的簡裝修,但對錢掙得還不是特别多的年輕大師來說,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頂尖待遇,畢竟首都多少人辛勤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買套房。
姐倆雖然搬了出去,但時不時的也會回“娘家”小住幾天,古麗有點粗枝大葉,經常忘帶鑰匙,豆豆過的細緻,這把鑰匙從不離手。
她們進了小區,遠遠瞧着楊芳并沒把車開進地庫,而是直接駛向了自已房子所在的樓棟。
“媽這是要回家拿東西?”
豆豆疑惑道。
“咱也别進車庫是,我停旁邊那棟樓!”
古麗一邊說着,一邊尋找合适的位置,高檔小區内的道路不怎麽見車輛,很容易就停好了車。
仨女火速下車,小葉在前,古麗中間,豆豆最後,“嗖嗖嗖”的往楊芳所在的單元門跑。
沒有意外,三人乘電梯來到九層,等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盜門前時,豆豆拿着鑰匙卻犯了遲疑,縮頭縮腦壓着聲音道:
“麗姐,咱就在門口,媽稍微動一下精神波就能發現咱們,确定不按門鈴?”
“按什麽按?慢慢開,這是咱自已家,媽要發現了就直接問呗!”
古麗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已的行爲有多麽怪異。
“嗯嗯,豆豆快開快開,看姐姐到底在幹嗎?”
小葉握緊雙拳舉在胸口,小臉上擺明就是在起哄。
其實她也希望楊芳在家裏正如她想的那樣,如果順利的話,以後在倆妹妹面前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豆豆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即神色轉爲堅定,急欲知道媽媽到底爲何而慌張,又因何不跟自已和麗姐說,難道不是親生,但勝似親生的母女之情都抵不過某個秘密重要?
想到此,她終于不再有任何顧慮,大不了最後挨一頓數落,難不成還能動用能力消除記憶咋地?
“咔吧”輕響,盡管三人都是大師,但鎖頭打開的那個響動卻無能爲力,這也是仨女最擔心的地方,畢竟屋裏住的可是比她們高一個境界的宗師,即便不用能力,光論聽覺就不是一般人可比。
幸好,一開門就被母親大人抓包的情形并未發生,仨女魚貫進屋,豆豆最後又輕輕把門碰上。
寬大客廳整潔明亮,卻空無一人,兩百多平米的大房子好幾個房間,接下來該怎麽辦古麗和豆豆犯了難。
催眠大師豆豆不敢震蕩精神波,隻要一波動,絕對會被宗師級的母親大人發覺,然後,潛入失敗。
這時,小葉小手一指,用氣息頂出隻有她們仨能聽到的聲音:
“姐姐在卧室!”
古麗點頭,伸手比了個“OK”,一定程度上,格鬥者的靈覺感應更好使。
三人高擡腿,輕落足,像極了入室偷竊的小賊,不多時來到主卧門口,房門虛掩隻留了一條縫,正好一陣“嘁嘁咔咔”,仿佛金屬件輕微摩擦碰撞的聲音傳出,緊接着變成了低沉的嗡鳴,如果不仔細還不容易聽出。
古麗伸手就要推門,卻被豆豆一把拉住,異域少女回頭,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瞪着妹妹。
豆豆滿臉通紅,突然想到了某種羞人之事,卻不知該如何比劃給姐姐。
她倆這一鬧,即使都在極力克制,但總不免帶動衣物發出聲響,卧室裏的人終于覺察到了動靜。
“嘩!”
卧室門猛然打開,幻術宗師當門而立,猶如冬日裏的寒冰籠罩俏臉,既驚且怒的瞪着縮脖貓腰跟賊一樣的三個姑娘。
古麗一看被母親發現,立刻眼睛一彎,露出讨好的笑容,剛要說點好話糊弄,卻看到母親身後的卧室内立着一面豎起來大緻一人高的橢圓形鏡子,流轉五顔六色光芒的“鏡子”!
異域少女紅潤的小嘴登時變成了〇型,大眼睛從新月瞪成了滿月,擡手指着那面很像鏡子的存在驚得說不出話來!
豆豆的表情也差不多,但在震驚之餘,眼睛裏還流露出些許的恐懼。
“這……還是我媽麽?”
看着兩個女兒被吓着的模樣,楊芳的心終究是軟了下來,以往隻會讓敵人看到的森冷神情消失不見,轉而一副疲憊模樣,瞪了躲在倆女兒身後的小葉一眼,幽幽歎了口氣,“都進來吧!”
古麗和豆豆仿佛沒聽見,還是一副被吓傻的樣子,不但沒有要進卧室的意思,甚至還下意識的退了一步,最後是小葉輕輕推着,才把倆女孩推進屋。
小葉一進來,就仰臉看着楊芳,細聲細氣的說道:
“姐姐,人家事先聲明哦,我可不知道你回家要打開傳送門,要不然,小葉無論如何都會攔下她們倆哦!”
雖然小丫頭說的理直氣壯,但急劇閃爍的仿生眼球已經出賣了她,正如能量體形态時,亮度會随着情緒的波動而變化。
楊芳看不到能量體時的小葉,不過這麽多年,她已能夠根據那雙與真眼無異的眼睛亮度變化,大緻判斷小丫頭說出的話是真還是假!
“小屁孩還想糊弄我,實在懶得跟你計較!”
楊芳心道,外表隻是冷冷看着小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看着她倆,什麽都不要碰!我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