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裏夫使勁拍了拍腦袋,努力讓自己更清醒些,一個起落跳到阿西莫夫身前,見後者對他的到來沒有半點反應,目光渙散無神,臉頰肌肉“突突”亂跳,全然沒有剛才一招把敵人全幹趴的逼人氣勢。
謝裏夫明白,這是敵方感應師正在趁機争奪阿西莫夫大腦的控制權,目前時間還短,雙方正在争奪中。
“嘿嘿!最讨厭你們催眠師,每次都要跟着你們受罪……”
巨漢咧開大嘴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舉掌如刀,直劈阿西莫夫側頸動脈。
對于他來說,隻是輕輕一碰,但傳遞到阿西莫夫身上的力道可不小,霎時阻斷動脈供血,缺了營養的大腦當即罷工,雙眼翻白,身體失了支撐,向下倒去。
謝裏夫大粗胳膊一攬,将阿西莫夫夾在胳肢窩底下,另一條手臂從地上将早已昏迷的索洛托撈起,辨明方向,朝着右側巷尾狂奔而去。
一邊跑還一邊悶聲呼喊:
“列奧!你在哪裏?還活着嗎?”
連續幾次之後,通訊器裏終于傳來念力大師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聲音:
“我……咳咳,我在,還好,沒死……”
“你那邊什麽情況?”
“精神風暴幹擾了我的對手……我已經跑了出來,你們在哪裏?我去找你們?”
“不必,直接去5号撤離點,帕維爾在那裏……長官呢?”
“什麽?長官不跟你在一起嗎?”
謝裏夫一聽烏蘭諾娃下落不明,狂奔的腳步立刻來了個急停,得虧胳肢窩夾得緊,不然巨大的慣性都能把阿西莫夫和索洛托甩出去。
“我隻找到了阿西莫夫和索洛托,印度人已經死了,沒看到長官的影子!”
“該死!我們不能丢下她不管!”
列奧咒罵一聲,任務已然失敗,再把領導給弄丢,己方的臉可就丢大了。
“嗯!我找個地方先把他們放下,你在附近觀察情況,注意不要震蕩精神波!”
“明白!”
謝裏夫行事果決,注意已定,撒腳狂奔,沿着老城區破舊的巷道七拐八繞,不多時便沖出兩公裏開外。
已經遠離沖突現場,被不遠處傳來的戰鬥動靜搞得驚慌失措的人們逐漸多了起來,謝裏夫無法再保持速度,本來是白人模樣,又長得跟個鐵塔相似,還夾着兩個人跑得飛快,這形象太過紮眼,隻要腦子沒問題都知道他不對勁,随便打個電話報個警啥的,超能糾察隊分分鍾就能找過來。
謝裏夫長相粗野,但心細如發,且精神風暴的後遺症已逐漸過去,與人群尚未接觸,便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瞅機會躲進一個圈養着三頭老牛的小院落。
這在印度并不罕見,它們好歹還圈養在院子裏,不像那些跑到大街上的流浪牛。
“哞哞!”
被印度人奉爲聖獸的牛見有陌生人闖入,隻是擡起牛頭瞅了兩眼,叫兩聲便又低頭吃草。
謝裏夫一開始還防備三頭畜生會頂過來,一看人家基本沒理他,放下心來,把二人放到角落,哈腰攏起雜草堆在他們身上。
轉身剛要走,又想起一事,扒拉開雜草,從索洛托身上摸出小筆記本和筆,“刷刷”寫了幾個字,大意是告訴他們要去找聯絡不到的長官,蘇醒後可先聯系等等,撕下來塞到阿西莫夫的手裏,這才重新蓋好雜草,走出了院落。
至于去哪裏尋找烏蘭諾娃,他也沒主意,但肯定在剛才戰鬥的地方更容易發現線索。
伊爾汗挨了謝裏夫一拳,鼻子裏酸甜苦辣啥味道都有,眼淚嘩嘩止不住的往下流,半邊臉都腫起老高,擠的一隻眼睛無法視物,可還沒等他緩過這口氣,腦袋又像是被人用一把鋼錐狠狠地攪動,疼的他差點背過氣去。
同時,他也明白,這是那個叫阿西莫夫的催眠大師施展出了精神風暴。
但想不通的是,那人明知還有個感應大師在虎視眈眈試圖控制他,怎麽就敢使出這一招?
作爲一個老牌大師,被精神風暴幹擾也就幾秒鍾,恢複正常思維後,才發現通訊器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喊他的名字:
“伊爾汗!伊爾汗!你們那裏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我失去了他們的蹤迹?”
“呼……我聽到了……精神風暴,我們都受創不輕,倒是你,怎麽沒有趁機控制催眠師?”
“難道不是你們已經拿下他了嗎?”
“拿下個屁!”
提起這事伊爾汗就異常窩火,原本十拿九穩的事,耽誤兩分鍾說幾句閑話,卻等來一個不在情報中的格鬥大師,話說俄國的危機感到底有多強,才會爲了一些航天資料派來這麽多位大師?
發洩了些許怒氣,情緒穩定了一些,震蕩精神波,腳底火焰升騰,飛到剛才挨揍的地方,大緻掃了一眼,冷聲道:
“叛徒已死,其他人都不見了,一定是被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格鬥者救走了!”
“……”
“你最大範圍搜尋吧,或許他們還會再度激發精神波!”
“明白!”
關閉與感應大師的通話,伊爾汗降落在第一個被揍飛的控水師近前,蹲下掰正後者,使其仰躺,卻不由眉頭大皺。
後者滿臉是血,鼻子不知道去了哪裏,隻留下随微弱呼吸冒紅色小氣泡的窟窿眼,下巴軟塌塌歪在一邊,由于無法與上颌對齊,露出缺了連門牙在内至少四顆牙的牙鄉,嗓子裏“呼呵呼呵”發出奇怪的響聲。
伊爾汗歎了口氣,都說近身後格鬥者幾乎是無敵的存在,以往少與他們交手,總有些不以爲然,眼見隊員凄慘的模樣,他亦心有戚戚。
“醫療小隊立刻來我這裏,有大師身受重傷!”
“茲茲……收到!正在前往!”
伊爾汗站起身,聽到腳步聲音,回頭一瞧,一人手捂額頭慢慢走了過來。
“阿奇姆,你又怎麽回事?”
來人冷哼一聲,道:
“我和薩米特正要阻止那個大塊頭,卻遭到了精神風暴,薩米特傷的不輕,我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伊爾汗嘴角狂抽,己方四位大師的圍攻,不但被敵人成功突圍,還重傷兩位,這人丢大發了!
阿奇姆探頭瞅了瞅這邊躺地上不動彈的隊友,問道:
“他怎麽樣?死了嗎?”
“沒有,也是重傷!”
“該死的尼克!見了女人就像個聞到屎的蒼蠅,他如果還在,怎麽會讓俄國佬逃走!”
伊爾汗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雖然他也對不聽指揮的尼克非常不滿,但那家夥卻是總統的心腹,随糾察隊總隊長一同來到班市,不歸他管。
“你留下等候醫療隊,我去看看尼克有沒有抓到俄國女将官!”
“好!”
伊爾汗留下一句話,腳下火起,飛上半空,循着尼克與烏蘭諾娃先前的戰鬥痕迹追了下去。
雙方都在尋找烏蘭諾娃,那麽,她究竟去了哪裏?
回到五分鍾前,斯拉夫美女被尼克抱在懷中,羞憤之下弄出二十多顆能量球,本想的雙方距離不過幾十公分,全部引爆即使炸不死色鬼格鬥者,也應該能将之重傷,畢竟格鬥者身法迅速也有個極限。
但她萬沒料到還是低估了尼克的果斷,看到能量球的瞬間就将她遠遠扔了出去,而引爆能量球的過程不可逆,想抛開能量球已然不及,好懸沒把自己給炸死。
總歸她可以收束能量,加上偏轉力場的努力,隻是受了點傷,實際上傷勢也不算輕,肋骨斷了兩根,身體落地右腿着重本就不得勁兒,然後崩塌的一塊石頭好巧不巧又砸在右膝蓋上,當時她都懷疑玻璃蓋是不是被砸碎了。
但是,她根本沒時間檢查傷勢,因爲色鬼尼克已經追了上來,未免落在後者手中生不如死,她掙紮着起來扶着胸口,拖着傷腿離開了這個主人早已逃離的房子。
一路逃一路還不停的扔能量球,不爲炸死炸傷尼克,而是利用炸毀房屋和牆壁産生的煙塵遲滞對方。
尼克極度好色,但同時他又極其冷靜,盡管搞不清楚烏蘭諾娃随手扔會爆炸的明黃色小球是什麽異能力,可他擔心,如果逼的太緊,那女人會不會突然來個自爆什麽的同歸于盡,畢竟他對大師自爆異常敏感。
因此,一路他都是不緊不慢的吊在烏蘭諾娃身後,等待對方體力不支,或是别的什麽機會,然後再一舉拿下。
烏蘭諾娃想通知同爲肉身強化系列的謝裏夫前來救助,奈何通訊器在連番爆炸中丢失,隻能是漫無目的跑哪算哪。
三分鍾後,阿西莫夫放出了精神風暴,這片區域房屋低矮,最高不過三層,對精神風暴的物理減弱作用極其低微,而他倆一前一後在交錯縱橫的巷道裏跑出不過四百多米,剛好沒有超出阿西莫夫精神風暴的最大距離。
烏蘭諾娃沒想到催眠師隊員會放大招,所以沒帶針對性比較強的屏蔽頭套,尼克則壓根沒想着還要防敵人的精神攻擊,純粹是認爲沒必要,後方不還有一個感應大師在盯着嗎!
結果可想而知,烏蘭諾娃慘叫一聲撲倒昏迷,尼克倒沒摔倒,卻也傻愣愣陷入了失神狀态。
待他清醒之後,發現俄國美女沒了蹤迹,煮熟的鴨子又飛走,尼克大爲光火,撒開腳力找半天亦沒有絲毫線索,最後隻能是悻悻而歸,跟伊爾汗招呼都沒打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