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國家空間研究中心某辦公室,伊爾汗向上級口頭彙報了行動過程,随即束手而立,等候下一步的指示。
事實上,超能糾察隊作爲總統的異能者親衛隊,辦事中心設在新德裏,但糾察隊總隊長菲爾德,這段時間卻一直待在班加羅爾的航天中心,他是一名金色短發,碧藍眼眸,臉型瘦削的白人感應大師。
伊爾汗入職之後,并沒怎麽對國家總統的親衛隊首領是一名白人而感到困惑,畢竟這是印度,雖然早已出台廢除種姓制度的法律,倡導人人平等,可實際上國家的精英階層依然被高種姓的白人們把持。
如今的總統是歐洲移民的後裔,因此用白人來當自己親衛隊的首領似乎也就順理成章了。
不過,伊爾汗現在心裏多少有點惴惴不安,因爲什拉普通敵叛國一事主要由他負責,拉網布局四個月,直以爲今天能将叛徒和敵國間諜一網打盡,不料請報上的小失誤直接導緻抓捕行動全盤失敗,多名精英級隊員被炸傷不說,甚至還搭進去兩位大師級隊員。
呃,初步檢查結果已經出來,那兩名大師至少得卧床修養三個月。
而當初在發現什拉普有竊密叛國的嫌疑後,他可是信誓旦旦向總隊長保證過,一定活捉叛徒和異能間諜!
如今事與願違,叛徒已經死了,但他的價值已經不大,俄國超能中心的高級軍官下落不明,這損失可就有點大了,不然,必定能以此爲要挾,向俄國索要高價值的回報。
行動已經彙報完畢,就等着領導發脾氣訓斥,乃至處罰。
菲爾德聽罷,瘦削的臉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撩起眼皮,碧藍眼眸盯着伊爾汗道:
“把人都撤回來吧,他們都是三級異能者,真要藏身不動,派再多的人也沒用!”
伊爾汗目光一凝,還以爲自己聽錯了,領導居然沒有大發雷霆,說話的語氣與平日裏并無二緻,但他卻對自己的失敗相當在意,還打算加派人手把異能間諜摳出來,遂大聲道:
“先生,請您給我一周時間,我一定能把他們都……”
“不必!”
菲爾德擺手阻止下屬的又一個保證,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繼續道:
“他們竊取資料的任務沒有完成,即使放他們回去我們也沒有任何損失……
相反,他們身份已經暴露,哪怕依舊觊觎我們的技術,恐怕也不敢再來,就算換人繼續執行任務,難道你們還會允許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嗎?”
伊爾汗下意識的點點頭,但立馬意識到不應該肯定,趕緊辯解道:
“不!我的意思是絕對不會……”
“嗯,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而讓你把人都撤回來,是由于還有事情交給你去做……”
伊爾汗眼睛一亮,領導要交給自己新任務,即意味着他不會再追究抓捕行動失敗的責任。
“全天24小時監視并保護‘梵天’空間站地面項目組所有成員,如有可疑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耶色!”
伊爾汗身體挺的筆直,盡管隻是一項監視任務,但誰都清楚,偌大航天中心,最爲核心的項目便是“梵天”空間站相關一切!
現在領導居然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了自己,信任自己是一方面,另外,即證明短期之内,該項目組又将有一次驚世之舉!
不過,有一點他還不确定,領命之後,眉頭微微皺起,遲疑道:
“您指的‘可疑情況’具體是……”
“自己斟酌!”
菲爾德手肘撐在桌面,十指交叉,遮住鼻端以下,緩緩道:
“你隻要牢記,将你認爲的‘可疑情況’及時向我彙報即可,由我來做最終判定!”
“明白!”
“好了,你去安排吧!”
伊爾汗離去後五分鍾,辦公室門再度開啓,徑直走進一人,深灰發色,略微卷曲,高挺鼻梁帶點鷹鈎。
菲爾德對這位不敲門直接走進來的男人沒感到任何意外,看他走近,忽然開口:
“看來,我們的速度有點快了,很多國家已經坐不住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來人卻絲毫不感到突兀,一屁股做椅子上,撇了撇嘴角,冷笑道:
“遲早的事!俄國隻不過是最沉不住氣的那個罷了。”
“所幸,主體工程已經全部完工,計劃可以提前實施!”
灰發男人聞言,皺了皺眉,疑道:
“勞倫斯,提前到一個星期後,不過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周,應該沒有太大的差别吧,我們不必争取這三周,多用一些時間做一些調試,保證一次成功?”
被稱作“勞倫斯”的超能糾察隊總隊長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搖頭否定了後者的建議。
“特維奇,或許時間就是如此緊張,今天是打退了俄國的異能探員,但你我其實都清楚,整個城市中,在我們無法觸及的無數角落,依然有數不清的間諜在策劃相似的行動,多等一天,風險就會成倍增大,如果這個時候華夏人冒了出來,我們大概将會失去一切機會!”
“那,好吧,那就按你的時間來,成敗在此一舉!”
特維奇緊握左拳,恨聲說道。
“尼克呢,你找他了嗎?”
“找了,在女人堆裏……”
勞倫斯聞聽,眉毛不由挑了挑,“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嗎?”
“應該不會!他隻對女人感興趣,我們也沒必要讓他知道太多!”
說着話,特維奇雙眼閃過一抹猩紅,相對而坐的勞倫斯看得真切,卻沒有任何異樣,相反,他的碧藍眼眸中也有同樣的猩紅在閃爍!
……
許麟回歸第二天,正沉浸在一個多月來最閑逸睡眠中的他猛地睜開眼睛,并不是做了什麽噩夢,經過儀器和藥物的雙重調養,今後很長時間他都不會做噩夢,隻不過是精神力恢複期間自動運轉感應到了某些異常。
他的能力本不具備感應能力,但強大的精神波動依然可以給他提供一定程度的警示,尤其是在主意識休眠的時候。
“我在星瀾的飛船上啊,爲什麽會突然驚醒?”
嘴裏自言自語,慢慢活動手腳,感覺到一定的力度,輕緩的翻身坐起,掬起雙手使勁搓了搓了臉,使自己更加清醒。
“唰啦!”
單獨的康複室小門突然打開,傳入讓他無比安心的聲音。
“醒了醒了!麟子你醒啦,餓不餓啊,媽給你帶了早餐,喏,你要的豆腐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