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曲頭發男點點頭,将随身帶進來的箱子放平,無重力狀态下保持懸空靜止,“咔吧”打開鎖,裏面兩排12個裝滿殷紅如血液體的柱狀容器。
另一個箱子也是同類物質,淡藍眼眸男從球體底部扯出一根抗壓管,卷曲頭發男擰掉柱狀容器一端密封蓋,将管子接了上去。
随着淡藍眼眸男按下球體旁邊操作台上的某個開關,紅色液體緩緩進入抗壓管,又過的片刻,底部之前安裝好的軟帶之中似乎有一線血絲流淌,速度非常之慢,似乎稍不留神就會發生危險。
十分鍾過去,紅色液體于軟帶中也不過才流過十幾厘米的距離,而球體底部這條軟帶還是最短的那條,但整體長度也超過兩米,照這速度,紅色液體轉一圈估計得花三個小時。
兩個男人似乎并不着急,隻是靜靜看着柱狀容器中仿似血水的液體在以毫米級的速度緩慢下降……
……
許麟回到家裏已經過了兩天,第一天哪也沒去就呆家裏,希爾維娜也沒通知他去飛船進行實驗。
到了第二天,賀虹電話讓他沒事的話就去單位一趟,雖然說的很客氣,不去也沒事,但話裏話外的意思,一定要他過去。
許麟現在真正算是經多見廣,那還琢磨不出領導的言外之意,無非就是這趟去外星居然氣都不吭一聲,還一走就是半個月,這是讓他去做新的“工作報告”。
而他也确實沒啥事,身體基本恢複正常,也的确想去單位看看。
就這樣,許麟與小葉一大早便坐着朱敏的車來到了并城安保委。
一到大門口,他就小小吃了一驚,無他,單位變闊了。
還是當年的地址,但從門到樓,整體大了好幾倍,大門進出口分别由兩道伸縮閘門控制,一側完全打開就能并排走三輛車。
門口至中心大樓大概20多米,原先三層小樓的位置上變成了假山噴水池,新樓整體後移了十多米。
樓前大院寬達百十米,偌大面積剛好做停車場,他們來的不算早,一眼望去,院裏三分之二的地方都停滿了各式汽車。
許麟下了車,往右扭頭一看,登時來了興趣,靠近右側外牆下面是停放摩托車的車棚,裏邊有十幾輛造型拉風的機車。
小朱關上車門,見許麟目不轉睛的看着摩托車,不由莞爾,輕聲道:
“咱們單位這麽多人有騎摩托車的習慣,還得追溯到許哥你有了‘大魔鬼’那一年……”
“哦?”
這倒是許麟不曾想到,當年拉斯洛家族送給了他一輛“大魔鬼”,看到第一眼開始,大家就争先恐後的進行了試駕。
隻是當時有摩托車駕照的隻有寥寥幾人,但确實大家都說騎機車很帥,想約個時間一起去增駕買車。
然而,兩個月後他便參加了錫亞琴冰川一戰,直接被“發配”到了外星,無從知曉同事們後來是否真的考了駕照,買了車。
現在聽小朱一說,顯然大夥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許麟心頭感慨多時,從一堆機車上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小美女,笑問道:
“那,小朱你買了沒?我好像記得你也要學來着……”
“嗯學了,也買了,一開始也是小踏闆代步跑,後來換了幾輛,現在我還有輛國産500排量的街車,就在咱們小區裏放着!”
“喲嗬!小朱還騎摩托呢,改天得去試試!”
許麟眼睛一亮,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不過轉念又想到自己的駕照已經過期,無論開車還是騎摩托都得重新去考,并且還不能同時考,兩項得隔一年,就不由的一陣失落。
小朱看出了他的心事,嘴角微抿,嬌笑道:
“許哥啊,如果你是擔心重新考試的話,那大可不必,公安部針對我們安保委調查員考駕照一事有政策,随學随考,周期非常短……
并且許哥你的情況特殊,對你而言,也就不到三兩個月沒開過車,相信很好過的……雖然,現在的駕考好像增加了一點點難度,嗯,許哥你肯定沒問題的!”
“诶?啥意思?駕考項目變多了?”
許麟本來還挺有信心,卻被小朱補充的一句弄的心頭一沉。
“呃,内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具體考些啥……”
小朱亦是一陣心虛,眼神閃爍間含糊道。
“算了,大不了請小葉幫個忙呗……诶,小葉呢,跑哪兒去了?”
許麟這才發現,一塊兒坐車來的妹妹已不見蹤影。
小朱倒是沒感覺意外,輕輕歎了口氣,嘟哝道:
“大概已經跑賀姐姐哪裏了吧……”
“哥哥!小朱姐姐!你們怎麽還在這裏啊?快走,賀姐姐等着你們呢!”
說話間,一道小小身影幾個閃爍便來到許麟近前,正是無聲無息消失,又出其不意返回來的小葉。
許麟和小朱對視一眼,皆是搖頭苦笑,熊孩子就是熊孩子,哪怕過去二十年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穿過自動門,寬敞明亮的大廳讓許麟在一瞬以爲是到了哪個政務大廳,因爲對面一溜十幾個辦事窗口,上面貼着具體承辦事項,每個窗口前都有人在辦理業務,隻是排隊的人不算多。
“喲,小朱啊,今天好像來的晚了點哈?”
一位頭戴大檐帽,身穿筆挺制服的中年大叔走過來,看小朱進來,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嗯,有點事晚了一會兒……哦趙叔不和你聊了,領導讓我們過去呢!”
“呵呵,那趕緊去吧,哎對了,這位是,要不先登記一下?”
趙叔跟小朱有說有笑,但目光移向許麟,眼神陡然變得犀利,上下打量兩眼,有點公事公辦的說道。
“嘶!這是保安嗎?可這精氣神怎麽感覺像現役軍人?”
許麟也在觀察趙叔,并從其氣質,以及腰間插在槍套裏的手槍,判斷出對方絕非傳統意義上的保安。
“那……好吧,規矩不能随便破壞,來許哥,這裏登記一下!”
許麟倒是沒意見,盡管自己是本單位功勳員工,可也實實在在“睡”了二十年,遂老老實實寫下了自己大名和電話。
“趙叔,我們先走了,再見!”
趙叔目送小朱三人拐進電梯間,低頭瞅瞅幾秒鍾前的簽字,濃眉卻逐漸皺了起來,嘴裏喃喃道:
“許……麟,好像在哪兒聽過,許麟,許麟,許……啊!”
念叨幾遍,眼珠子陡然瞪大,發出一聲驚呼,“難道是……那個人?可不是聽說已經癱瘓了二十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