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樓外打的跟熱窯一樣,裏邊的動靜其實也不小。
而造成大動靜自然就是立功心切的施威茵、諾頓五人。
與華夏調查員分開之後,五人突破重重包圍也才爬了四層半樓,一路上與大師糾察員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
維羅妮卡可算是放開了,大火球呼呼不要錢似的往出扔,所過之處一片火海。
不過很快就被梅麗絲叫停,大樓裏不光有埋伏的大師,還有更多的普通工作人員,斷了電電梯停工,靠樓梯疏散可沒那麽快。
印度的大師糾察員說埋伏還就光是埋伏,除了一些重要人物,絕大多數普通人都不在他們的保護之列,隻有少數一二級異能者做疏散工作。
維羅妮卡火球是扔爽了,可水火無情,難免會燒到那些驚慌逃命的普通人,再者印度人可以不顧及普通人的生命安全,他們幾個現在可是代表星瀾人執行任務,而星瀾的使命之一,便是拯救一切危難之中的智慧生命,你這爲了抓倆人卻燒死更多的無辜者算怎麽回事?
還有一個原因,就要從A國在新世紀之初曾遭遇的一場巨大災難說起,即“911事件”!
當時恐怖分子劫持兩架飛機撞向世貿中心雙子塔樓,起火爆炸點相對于巨無霸級的大樓來說,似乎算不上多麽大的危害,但結果卻是兩座幾百米高的大樓相繼在幾個小時内垂直垮塌!
事後分析原因,并非雙子樓強度不合格,而是持續燃燒的高溫大火燒軟了用作支撐整個大樓的鋼結構,強度斷崖式下降,最終大樓倒塌,死了好幾幹人。
現在維羅妮卡不管不顧的到處放火,時間一長,難保不會重演世貿雙子樓的悲劇,再說了,印度的建築業本來偷工減料的現象就極其普遍,就這麽放火燒,難說這棟樓會撐得時間會比雙子樓更久!
大樓“嘩嘩”一倒,先别說能不能抓住勞倫斯特維奇去邀功,自己這幾人的生命安全都成問題。
你維羅妮卡是控火師會飛不用擔心被活埋,那其他人呢?你有心帶人飛,也得先保證不會燒着别人啊……
這是梅麗絲的心裏話,怕脾氣比較犟紅發姑娘受不了就沒說出口。
好在維羅妮卡聽了勸,就沒繼續放火,已經燃起來倒也好說,一個念頭下去,所有明火都回歸元素狀态,短時間内不會再燃燒。
剩下的交給印度的控水師就好,這座大樓是印度人的驕傲,隻要還有别的辦法,就不會任由破壞擴大,所以總體上打的雖然熱鬧,卻還沒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諾頓很強,但他也得收着點勁兒,生怕用力過猛毀壞大樓的支撐結構,所以無形的念力觸手隻能逮一些重量輕巧的東西往看到的敵人頭上招呼,導緻戰果并不大。
梅麗絲是醫療師,她擅長的是怎麽把隻剩一口氣的傷員從鬼門關拉回來,正面戰鬥方面實在不怎麽樣,倒是給大家施加“鼓舞”效果挺好,邊打邊爬都二十幾層高了還沒有絲毫疲累的感覺。
接下來是施威茵,他身爲控士大師,要不考慮附帶傷害的話,在樓裏可以發揮的地方非常多!
然而,他也不敢敞開了“玩”,随便一個大招都可能直接搞塌大樓,隻能是從地闆牆面上收集一些不傷及大樓主體結構的士元素,凝成石彈砸,實際上傷到的人都沒幾個,更别說打死打殘了。
最後是安德烈,這家夥聲波控制,高分貝可聽聲與破壞性超聲波是不敢用了,震壞大樓承重結構咋辦!
次聲波倒是不至于破壞大樓,可問題是發出之後能給身手敏捷的異能者造成多大的傷害不好說,卻能确确實實傷着那些着急忙慌疏散的普通人!
本來這些人就情緒不穩,又突然出現一系列頭暈惡心,心悸反胃等次聲波引起的症狀,這還讓安德烈如何專心戰鬥。
總之,他們打的束手束腳,印度糾察隊員們也都注意着出手的分寸,打打停停一路來到了32層,即頂層。
然後他們失望的發現,樓裏似乎并沒有預想中的罪犯!
盡管五人中沒有專業精神系大師,但諾頓和梅麗絲都可以算是半個精神系,到了大師級,“高階能力趨同”效應開始顯現,兩人都可以在小範圍内感知異常精神波。
“法克!難道我們白費了這半天勁?”
安德烈低聲咒罵,本以爲功勞唾手可得,卻不想是一無所獲,還是又不小的心理落差。
“也許,我們确實搞錯了方向……”
梅麗絲撩起淩亂的發絲,看着安靜如同深夜的頂層走廊,幽幽說道。
“您是指那些一路上阻撓我們登頂的糾察隊員突然之間消失這事嗎?”
維羅妮卡又抛出去幾個火球照明,空空蕩蕩不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都已全部撤離。
“是的,目前的狀況,似乎印證了華夏人和我們一開始的預計,超能糾察隊在樓裏埋伏,僅僅是擔心有人趁機前來搶奪他們的航天機密,當看到我們并無意他們在意的的那些東西之後,他們一改咄咄逼人之勢,不知不覺中撤到了别的地方……”
“看來,我們都有點異想天開了……”
一開始就主張上樓的施威茵悶悶說道,沒說出口的下半句是,“早知如此,那還有必要這麽費勁巴爬這麽高嗎?跟着嶽出雲一塊出去不就完了!”
“法克!難道嶽出雲從開始就發現樓上沒有我們要找的目标,所以很果斷的退出了大樓嗎?”
安德烈不由懷疑,嶽出雲怎麽說也是專業精神系,發現某些端倪并不意外。
“不!”
諾頓搖頭,斷然否認,“不,安德烈大師,以我對嶽出雲二十多年的了解,他絕對不是那種有話不說,随意坑人的人!
他堅決想退出大樓,恐怕僅僅是爲了衆人的安全考慮,沒有非常可靠的證據表明勞倫斯就在樓内,也沒有迹象證實他們并未回到大樓,抓捕行動可繼續可放棄的情況下,他選擇了最爲穩妥的方式……
隻不過……我們終究有些一意孤行,沒有按照他的意思來,畢竟,我們和他們之間并沒有明确的上下級關系,他總無法用命令的口吻要求我們吧。”
“那您的意思,這是我們的錯咯?”
安德烈還有點不服氣,他才認識嶽出雲多長時間。
“不,安德烈,這是我的錯,是我急于求成才導緻了目前這種尴尬的局面!”
施威茵也認識到自己有些異想天開,向一衆大師們坦然承認失誤并不丢人。
諾頓等其實也沒有責怪施威茵的意思,他們當時何嘗不是有相同的想法。
“我們也下樓吧,華夏人雖然退出了大樓,但印度人恐怕不會放過他們,我們該去幫忙了!”
衆人沒有意見,星瀾人對所有智慧生命一視同仁,不會因種族民族不同而區别對待,那既然進入了星瀾的“線人”體系,當然不能再有國家民族之分,既然華夏人可能遭遇了危險,自要立刻前往救援。
下樓幾乎沒遇到什麽阻撓,高樓層的普通人也都疏散的差不多了,很快便來到了三層,然後就走不動了!
整個樓道都被撤下來的工作人員塞得滿滿當當,别說行動,就連步子都邁不開,有些身材嬌小的女性甚至都被擠到了腳不沾地的程度。
“沃特惹法克!都擠在這裏是什麽意思?”
安德烈怒氣沖沖的在人群後面咒罵,話音剛落,即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樓下打起來了?和誰打?華夏人嗎?”
下面的消息終于傳了上來,安德烈皺着眉頭疑惑道。
“一定是!外面有龐雜無比的精神波動,必然是大量三級異能者在同時震蕩精神波……”
梅麗絲皺起纖細的眉毛,紅唇微啓,輕輕說道。
“走!從窗戶跳下去,不能在這裏等!”
諾頓當機立斷,回身走出人潮洶湧的樓梯間,念力巨手托起一台大型複印機,輕飄飄好似無有重量,下一刻,猛地砸向十幾米外的大窗戶。
“嘁哩喀喳”鋼化玻璃爆裂碎開的聲音,一百多斤重的複印機連同無數玻璃碎渣飛到了窗外。
諾頓多一眼都不看,念力波托着身體飛出了窗外,空氣中傳來一句話:
“梅麗絲,你留在這裏!”
絕世傾城的梅麗絲還沒來得及反應,忽感身旁溫度飙升,眼前紅光一閃,原來是維羅妮卡也從破開的窗戶飛了出去。
“哈哈!施威茵,這可是十幾米高,你也要跟着來嗎?”
安德烈呲牙一樂,打趣控士大師,而他隻是踮腳小跑,不見任何能力作用,便從窗戶一躍而出,還是大頭沖下!
施威茵嘴角抽了抽,沒搭理雖已改變很多,但某些時候仍然讓人很煩的安德烈,隻是回頭道:
“梅麗絲夫人,您應該聽從您丈夫的安排,就在此等候即可,我想星瀾人和華夏人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言罷,快步走到窗戶前屈膝跳了下去,不過才下落不足兩米,雙腳即穩穩站在一大塊連帶鋼筋水泥,以及白色地闆磚的台階上。
控士大師手段或許不夠花哨,但足夠實用,他走到窗邊的時候,精神波已然控制下層一塊地面斜向上伸出,穿破玻璃,充當了他的踏腳石。
他解決了怎麽安全下樓的問題,卻又發現事情好像非常不妙,居然看不到先他一步出去的諾頓、安德烈和維羅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