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不确定,這歌聲到底有什麽效果。
反正肯定沒好事就是了。
短時間内,無法破壞這扇金屬門。
想要早點打斷裏面的歌聲,就得想别的辦法進去。
于是辰北收回了粉碎者電鑽,啓動了煙遁能力,嘗試從門縫往内部滲透。
如果是一般的房門,縫隙比較大,煙遁可以直接穿透過去。
奈何這扇金屬門捂得嚴嚴實實,煙霧都滲透不進去。
辰北所化的煙霧在門外翻滾了幾圈,隻能放棄了,又變回了人類形态。
沒辦法,隻好繼續破壞房門。
嗡!嗡!
電鑽轟鳴作響,接觸的位置火花四射。
而裏面的歌聲還在繼續,逐漸顯現出效果。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寒氣森然,能見度也在下降。
陰影如同一張貪婪的大嘴,緩慢移動過來,張嘴将辰北所處的區域吞噬下去。
辰北意識到,有什麽東西被歌聲吸引過來了!
而且就在他身後!
辰北沒有回身,而是激活了吸附在自己背後的詭面妖骨。
骨骼組成的面具,從領口伸出,覆蓋在後腦勺上,睜開的空洞,相當于變成了辰北的另一雙眼睛。
再往身後一看。
就見黑暗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張女人的大臉。
這張臉的面積,已經塞滿了整個門廊,頭頂碰到了天花闆,下巴碰到了地面。
人臉面色蒼白如紙,嘴巴扭曲變形,裏面全是黑色的牙齒,雙眼處沒有眼睛,而是另外兩張豎着的嘴巴。
這張詭異的人臉向前緩緩移動,口中嘟哝着三個字。
“吃了你……”
“吃了你……”
“吃……”
反複這就三個字。
辰北瞥了一眼管理群。
群裏有人提到,這是被歌聲随機吸引過來的陰間邪物,名字叫做“吃女”。
還有人提到,宿舍裏播放的歌聲,效果是随機的,指不定會把什麽髒東西吸引過來。
有可能引來的隻是個弱雞鬼魂。
也有可能引來十分不得了的大麻煩。
要是運氣倒黴的話,連釋放歌聲的人都會受到連累。
“吃了你!!!”
吃女的聲音陡然尖厲,臉上的三張嘴一起咆哮,同時向前加速沖鋒。
看樣子是要把辰北給生吞了。
辰北哪能坐以待斃,擡手就是居合斬,手上的妖刀村正寒光一閃。
緊接着拔劍出鞘,刀劍一起隔空進攻。
刀光與劍氣連連命中對面的大臉,都不需要瞄準,随便打都能打中。
“啊!!!”
吃女挨打後,發出了凄厲的慘叫,開始向後退卻。
受傷的位置,流淌出黑色的血液,有的還流到了地上。
吃女似乎影響了周圍的環境,這張臉連接了某個黑暗的通道,她一路越退越遠,就像是躲進了隧道裏。
距離拉遠了,刀劍有些鞭長莫及,于是辰北改換無限彈藥的沖鋒槍,對着前面連續突突。
吃女的大臉被打成了馬蜂窩,傷口都在往外冒黑血。
她後退到一定距離,突然開始向前沖鋒,來了個反撲。
辰北手上的沖鋒槍并沒有停火,還在繼續輸出。
打得吃女半路又退了回去。
如此反複三次!
槍身都已經過熱掉耐久了。
子彈不知道打出去多少,滿地都是彈殼。
可那個吃女還是沒有死。
周圍的環境仍然受到影響。
辰北犯了嘀咕,就算是BOSS,血條也不可能這麽厚。
看來是方法不對。
于是辰北收起了滾燙的沖鋒槍,改爲祭出蟠虺紋與金錢劍。
小小的紅蛇盤旋兩圈,體積迅速膨脹,化作一條紅色大蟒,盤繞在了金錢劍上。
蛇盤劍!
金光帶着紅光一起刺出,命中了對面的吃女。
兩者都有克制邪祟的效果。
面對一般的鬼魅,都能直接秒殺。
兩者聯合作戰,更是威力倍增。
辰北在後方催動蛇盤劍,嘗試着将吃女洞穿,還用蟠虺紋去撕咬對方。
吃女連連慘叫,受傷更嚴重了。
但她還是沒有死!
片刻之後,吃女發出尖嘯聲,猛然向前沖鋒,将金錢劍與蟠虺都給撞開了。
辰北又開始開槍射擊,還将另外幾把槍交到了千手披風手上。
幾把槍械同時開火,輸出拉滿。
吃女頂着這種程度的火力輸出,還在繼續向前,逼近了辰北。
她滿臉是傷,塗滿黑血,比之前看上去更加恐怖詭異了。
吃女一直逼近到辰北的正對面,才被火力打退回去,縮入了黑暗。
直到這時,群裏終于有人提到了關鍵。
[吃女是殺不死的,受傷後的吃女,隻會越來越強。估計下一次沖鋒,就會把這個零度吃掉。]
[他不知道這是機制怪,要吃到足夠的人肉才會離開。]
[老玩家的宿舍,全都是精心打造。全國可菲的這個陷阱組合,曾經弄死過好幾個玩家。鐵門把人拒之門外,然後用歌聲随機吸引妖魔鬼怪過來。]
[哈哈,零度要翻車喽!]
——
辰北看到了對話。
吃肉!
要讓怪物吃到人肉才會退開。
問題是,這裏隻有辰北自己一個人,背包裏又沒屍體。
現在又不能拿全國可菲來當墊背的。
“試試千手披風吧……”
辰北忍“痛”割愛,控制千手披風暴漲,再将伸出來的手掌切斷,直接丢給吃女。
這種幹癟的手掌,果然無法滿足吃女。
吃女一點興趣都沒有。
千手披風不行……那就隻能……
辰北一咬牙,幹脆把自己手臂上的一塊肉削了下來,丢給了吃女。
這一次,吃女俯下身,吃掉了肉片。
“還不夠,還不夠!”
吃女繼續往前沖。
憑武力,是無法消滅吃女的。
這相當于遊戲中的“機制怪”,隻能用對應的機制來解決。
沒辦法,辰北隻好再次割肉,将一塊肉丢了過去。
吃女吃了肉,又嚷嚷着不夠。
辰北隻能一次次割肉,活剮了自己,把肉丢給吃女吃。
這絕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而辰北早就不正常了。
吃女吃了很多的肉,這才心滿意足。
如果不這樣喂飽她,讓她自己吃“自助餐”的話,那就不止是這些肉就能打發的了。
“你的肉很好吃,謝謝款待。”
吃女緩緩退入黑暗,消失不見!
随着她的離開,周圍的黑暗逐漸消退,恢複了正常。
噗通。
辰北頹然靠在牆邊,手上舉着一瓶療傷藥,往肚子裏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