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黑夜牧歌聽完之後，繃着臭臉道：“一開始，你就不該蹚這個渾水，現在事情搞砸了，想起我來了。”

“隻要是玩家，就很難拒絕永久離開遊戲的機會，畢竟這就是個大牢籠。”辰北道。

“我已經跟你說過打破牢籠的方案了！收集108個血祭殘卷，108個徽章，滿足這個條件，就有機會結束這一切！”

“你有的你方案，他有他的方案，誰知道哪個是真的？畢竟你也是個謎語人，肚子裏藏着不知道多少壞水。也不見得就比那個T00好到哪裏去。”

“他知道個屁！那個界外之門，通向的是另一個人間地獄，就算你們成功了，也不會有好下場。”

“你知道界外之門的事情？”

“知道！之前我也曾經深入研究過這個傳說，并且掌握了不爲人知的情報。界外之門通向的那個世界，會用一種設備，讓人進入永恒的長眠，還會幹擾人的情緒，始終保持在一種‘極樂狀态’。”

“聽起來好像挺不錯的……”

“不錯？你确定？你想永遠躺在一口電子棺材裏，整天渾渾噩噩的傻笑？”

黑夜牧歌投以鄙夷的眼神。

辰北以前在殡儀館工作，别的或許沒有，棺材那是管夠。

躺在電子棺材裏長眠，并且獲得虛假的快樂，到底是一種幸福，還是一種悲哀，很難說。

辰北忽然想到了雪見。

雪見已經命不久矣，留在這個遊戲世界，就是在等死。

如果雪見能通過界外之門，到另外一個世界，或許可以延長壽命。

盡管是以一種不那麽美好的方式。

人生，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最優解。

這麽一想，辰北突然有了動力。

界外之門，還是得開！

“甭管這個界外之門有多坑，我都已經進入了這局遊戲，沒有回頭路了。幫我，就是幫你自己，你應該清楚。”辰北強勢道。

“事已至此，也隻能靠我了。你繼續遊戲，按照你的想法行動，要麽主動去找T00，要麽等他先翻臉。必要的時候，我自然會出手的。”黑夜牧歌道。

“你有把握嗎？如果現場不止T00一個人呢？”

“他還沒有資格讓我去掂量所謂的把握，勝率，或者是精心籌謀計劃。他，不配！”

“……”

這種一如既往的裝逼态度，倒是讓人安心不少。

“行，那我明白了。說白了就是随我折騰，最後交給你兜底。”辰北道。

“知道了就滾吧。”

黑夜牧歌閉上眼睛，就像是要去睡覺了。

辰北連忙道：“别急着走，我還有話要說。”

對方撩開了一邊的眼皮。

“你知道那麽多秘密，甚至連我能窺探管理群的事情都知道，你是不是已經徹底弄清楚了整個遊戲背後運行的秘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辰北趁機追問。

“遊戲是高等文明的手筆，或者說高維度文明。答案就這麽簡單。”黑夜牧歌難得的沒有當謎語人，而是直接說了出來。

“他們爲什麽要這樣做？”

“不清楚，你現在的問題，被他們稱之爲終極答案，隻有通關終極挑戰，才能得到真相。”

“終極挑戰又是什麽鬼？”

“整個遊戲，從開創至今，隻有一個玩家獲得了終極挑戰的資格，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也就是我！”

“所以你才會被封爲傳奇玩家？”

“對。”

“那你成功了嗎？”

“廢話！當然是失敗了！否則我怎麽會淪落到寄人籬下，跑到你的腦子裏。所謂的終極挑戰，不是玩家對抗玩家，而是玩家對抗管理員！這是一場極其不公平的遊戲對戰，我當時輸的很慘……倒在了這最後一關。我不甘心，所以我要卷土重來。”

“你肯定還有事情沒說，你失敗後，爲什麽會跑到我的腦子裏，爲什麽我會獲得窺探管理群的能力，爲什麽……”

“别問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黑夜牧歌向後退步，閉上了眼睛。

“别走，别走，最後一個問題！”

辰北伸出手，死死拉住了黑夜牧歌。

對方一臉郁悶，問道：“還要問什麽？”

“是關于雪見的，你應該知道她的情況吧？有沒有什麽辦法，能阻止她融化，或者是把她變回正常人。”辰北道。

“她的事沒有辦法，邪術已經讓她的身體定型了，這就好比是一場魔鬼的交易。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真的沒辦法了嗎？”

“死了這條心吧。”

黑夜牧歌甩掉了辰北的手。

由意識構建而成的幻境，随之消散崩潰，一切如同夢幻泡影。

辰北醒了過來。

這次溝通，收獲很大。

知道了很多東西，還得到了黑夜牧歌的兜底承諾。

辰北放心了不少，同時引發了更多的思考，他需要好好消化剛才聽到的内容。

界外之門。

極樂世界。

高等文明。

終極挑戰。

傳奇玩家。

以及黑夜牧歌隐瞞的部分。

“至少得到了一部分答案，揭開了一半的神秘面紗。”

“整個遊戲，是高等文明出于某種目的創造的。”

“終極挑戰應該就是徹底通關的途徑，甚至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強如黑夜牧歌，都止步于此，難度肯定很大。他是要奪取我的身體，重來一遍！”

“可他爲什麽不現在奪舍我的身體呢？他到底在等什麽？”

“還有我那個窺探管理群的‘金手指’，總該有個出處，不會平白無故落到我頭上。”

“問題比答案還多……”

辰北理了理頭緒，那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暫時先放在一邊。

還是優先解決眼前的困境。

爲了幫雪見争取一條活路，必須打開那扇界外之門。

也就意味着，還得繼續跟T00合作，表面上虛與委蛇，除非對面先一步掀桌子了。

辰北打定主意，動身出發，叫上了雪見一起，前往了T00交代的位置。

辰北已經想開了，就算這是一個陷阱，還是得去。

他與雪見一起出了景泰鎮，來到了鎮外的一處地方，這裏被人挖開了一處大洞，洞内有聲音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