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讓我沒想到啊,哈哈哈。”維爾利興奮的摘下帽子,胡亂的抓撓着頭發,嘴角都咧開到了耳根。
“不愧是大帝,實在太果斷了,意識到前線緊急後,能迅速派來大軍支援,這太及時了。”
“來的還不是幾個師的兵力,而是整個第六集團軍,這能大大緩解我們的壓力,太好了,哈哈。”
處于極度興奮中的維爾利絮絮叨叨的說着,開心得像個孩子,在山中的這段時間他承受着巨大的壓力,而剛剛與丁格爾那番對話更讓他情緒低迷,甚至到了沮喪的程度,可這些糟糕的情緒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此刻,他隻剩下濃濃的狂喜,因爲支援的兵力非常龐大,不是一個小數目。
與軍事基地的第四集團軍一樣,第六集團軍同樣擁有着十二個師的編制,其領軍人物迪蘭更是一位作戰經驗豐富的将領,當初他曾與大帝共同征戰了兩年,是大帝身邊最優秀的将領之一。
現在他帶着第六集團軍抵達了帕裏斯通鎮,那麽在明天他就能帶着部隊進山,在有了這股龐大兵力的支撐下,恩佐士山脈中的防禦體系将會愈發牢固,即便焱國人已入山中,即便他們有着幾十萬人的兵力,但己方現在不僅掌握着更好的地勢條件,更是有了足夠的兵力來支援,維爾利幾乎可以斷定敵人會被消滅在山脈之中!
“這個消息帶給其他部隊了嗎?”處于興奮中的維爾利猛地一擡頭,朝着通信兵說道。
“是的,長官,已經派人将消息送往其他伏擊點的部隊了。”通信兵喜形于色的點頭道。
“好!這個好消息能讓我們擁有更多信心,惡劣的天氣條件将不再難以忍受,我們很快就能打赢這場戰役了!很好!哈哈!”維爾利大笑一聲,接着扭頭看向丁格爾。
“怎麽樣?丁格爾,現在你還覺得我們需要抱着和敵人同歸于盡的想法來作戰嗎?”
丁格爾的臉色這會兒也顯得輕松了些,說道:
“那應該不用了,但還是不能松懈,敵人很難纏,我們要在山裏與他們持久的打下去了。”
話音剛落,維爾利一擺手,大笑道:“不會的,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獲得勝利了!”
“别忘了,薩斯基将軍帶的第六集團軍也在路上。”
“兩支集團軍的力量!那幫該死的焱國人能拿什麽阻擋?”
丁格爾看向通信兵,問道:“薩斯基将軍的部隊現在到了哪裏?”
通信兵當即道:“剛進波卡米亞省,他們出發的時間比迪蘭将軍慢了幾天,大帝在收到軍工廠淪陷後,才讓薩斯基将軍的部隊從南部區域動身的。”
維爾利渾不在意的跟着說道:“那應該還需要幾天才能抵達,但不要緊,第六集團軍已經到了,有他們在,我們就已經能夠将焱國人阻截在山脈中。”
“不!第六集團軍加上我們,那不僅能夠阻截焱國人,還能夠對他們發起反攻。”
丁格爾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我們要繼續采用伏擊的戰術阻截焱國人。”
“至于反攻......”
剛說到這,維爾利笑着接話道:“當然,援兵隻是讓我們擁有了充足的兵力,謹慎小心還是有必要的。”
“但反攻絕對可行,等到薩斯基将軍的部隊與我們完成彙合,我們一定能在接下來對焱國人進行反攻!”
說到此處,維爾利臉上的笑容變作狠厲之色,聲音也愈發冷冽起來:
“恩佐士山脈會成爲焱國人的葬身之地,解決了這裏的焱國人,淪陷的蘇恩哈姆省也将會被收複,入境的焱國人會一個不留的全部消滅!”
“反攻的号角即将吹響,轉折點已經出現了!”
對此,丁格爾不置可否,他面色平靜的說道:“先将眼下的事解決掉再說吧。”
“焱國人今天的偵查很小心,目前看來并沒有推進很遠,但我想,明天我們埋伏在松林澗哨所的部隊就要與他們遭遇了。”
“那裏距離山腳不到六公裏,”
此話一出,維爾利臉色一沉,摸着下巴道:“丁格爾,現在第六集團軍已經在山腳下,我想我們可以多派些兵力去松林澗哨所,反正第六集團軍進山後,我們在各個哨所的兵力都會得到加強。”
“那裏現在隻有五千多名士兵,也許該多派些人去把守。”
丁格爾搖了搖頭,道:“人雖然不多,但他們分别藏在了不同的隐蔽處,地勢又高,足夠了,再說多加派兵力也沒什麽用,地形有限制。”
“現在臨時增派兵力,隻會打亂那裏的布置。”
“五千人,能守住就一定能守住,守不住,派再多的人去也無濟于事,通道太狹窄,地勢也太陡峭了。”
“除了我們垭口這裏,在恩佐士的前半段路程中,就屬那裏最易守難攻。”
一席話聽完,維爾利點頭道:“好吧,那目前就隻能這樣了。”
“接下來就希望迪蘭将軍能盡快進山與我們彙合....”
丁格爾沉吟道:“十二個師的兵力,要想同時進山也不太容易,還得考慮後勤保障。”
聽到這話,維爾利雙眼一瞪,道:“不管怎麽樣,人來了就行。”
“優勢已經全部來到我們這邊了!”
“這場仗,我們赢定了!”
——
而在與此同時,恩佐士山脈東面山腳下的帕裏斯通鎮。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帕裏斯通鎮卻依然燈火通明,這個人口隻有不到五萬人的山邊小鎮,今夜分外喧鬧。
一隊隊的士兵帶着馬車行走在街道上,他們挨家挨戶的敲門,随後與屋中人發生或多或少的争吵,而後将要來的糧草與厚實的棉衣送上車,趕赴向了臨時營地。
營地内,年愈五十的迪蘭正臉色鐵青的在營帳中朝手下的軍官們發火。
“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進山,今晚要是沒有将行軍物資準備好,明天你們就把衣服脫了再進山!”
軍官們面面相觑,臉色都有些難看。
自從受到急召後,困擾這些軍官們最大的問題并非是兵力不夠亦或者武器不足,而是行軍物資的匮乏。
在過往,軍隊鮮少有在寒冷冬季作戰的經曆,不過作爲軍人,無論在哪個季節作戰都是必須要克服的事,可這次卻不太一樣,這次動兵太過匆忙,且動員的兵力又太多,軍中常備的棉衣與軍糧有所短缺,而前線的戰事又格外緊迫,大帝更是一道急令接着一道送過來,在緊急的命令下,他們隻得匆匆忙忙的出發,缺乏的物資便在這一路上補給站點中獲取。
不過這倒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也都順利解決了,可等到來了帕裏斯通鎮後,情況卻變得格外糟糕起來。
當頭一擊的噩耗是海因裏希軍事基地已經淪陷,第四集團軍被擊潰,被迫撤到了恩佐士山脈内,而焱國人甚至已經進入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