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宮的書房中,柏麟意外發現了一枚被潤玉遺忘的逆鱗,它被随意地扔在角落,裝在一個普通的木盒中,沒有任何結界或禁制保護。柏麟輕輕拾起那枚流光溢彩、狀若月牙的逆鱗,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氣息。他意識到,這枚龍鱗屬于潤玉,且非同尋常。
“這是?”柏麟輕聲問道,眼中充滿了疑惑。
潤玉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是逆鱗。”
柏麟的手微微一頓,他知道逆鱗對龍族的重要性,失去逆鱗意味着失去了一半的修爲,肉身的防禦力大大削弱。他緊握着逆鱗,心中充滿了震驚:“是潤玉的逆鱗?”
潤玉輕歎一聲,緩緩道來:“我曾是天界最不受寵的長子,遊離于天界之外,每日都是一個人,沒有什麽屬于我,隻能小心翼翼的活着。這逆鱗,是我生母在我龍形初顯後拔下的。”
柏麟的心中湧起了一股複雜的情緒,他知道龍形初顯時隻不過孩童之年,潤玉的母親怎會如此狠心。他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爲什麽?”
潤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但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她被父帝所欺,整族成了天界權利的犧牲品,悄悄誕下我後,又怕被天後察覺爲剩餘族人帶來滅頂之災。每當龍鱗龍角長出來之後,都要割角拔鱗,妄想我成爲一條鯉魚,逆鱗便是在那時被我拔下的。”
柏麟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冷,他隻覺得刺骨的冷,龍形初顯時隻不過孩童之年,她怎會如此狠心。至于自己拔了逆鱗,潤玉不說,柏麟也猜得到,以潤玉隻難爲自己的性子,怕是不忍母親難過,自己動手了。
柏麟爲潤玉難過,心疼憤恨,卻未曾想過自己在琉璃世界被利用,無爲天帝如何把自己當做棋子,自己一生從未體會過情感,甚至感受到的關心都少之又少幾近于無。
柏麟一看到潤玉,自是察覺到了潤玉的不對勁,忽略了柏麟略帶的擔憂,潤玉上前将柏麟手上的逆鱗拿走,“它配不上你。”
潤玉拿逆鱗的手一頓,看着拿着逆鱗的蒼白勁瘦的指尖用力到發白。一聲輕歎,潤玉将有關過往緩緩道來,“直至有一個天真爛漫的小仙魯莽的闖入了我在的落星潭,後來我得知那小仙是我的未婚妻,我将她放入心間,小心呵護她平安。”
柏麟聽到潤玉曾經有未婚妻,内心不禁湧起一股嫉妒之情。他想象着那個女子,如何輕易地占據了潤玉的心,又如何無情地将潤玉的真心棄之敝履,随意丢棄。柏麟的心中充滿了憤恨,他無法忍受任何人這樣對待潤玉,尤其是那個曾經被潤玉深愛的人。
“我以爲終有一個是屬于我的了,結果她愛的是我弟弟,與他靈修爲他不顧性命更是爲他墜魔。”潤玉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苦澀,“這逆鱗被她棄之敝履,随意丢棄。”
柏麟咬緊唇,沉默不語,哪怕現在已釋然,可當初的确确實付出了真心,又被摔在地上踩上幾腳,一腔熱血揮灑而出卻被冷了結了冰。
柏麟的手緊緊的抓着潤玉的手腕,疼的說不出話來,釋然了不代表之前的傷就沒有受過就會不痛了。
“逆鱗是怎麽回事?”柏麟一字一頓的問道,像是壓抑着極大的痛楚又蘊含着無盡的憤怒,龍之鱗堅硬無比從不輕易掉落,更何況是逆鱗。
潤玉輕撫着柏麟的手,聲音中帶着一絲安慰:“柏麟,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逆鱗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潤玉繼續說道:“我曾經以爲,自己終于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人,但最終發現,那不過是我一無所有時的執着。我以爲我愛她,後來才知道,那不過是想要牢牢抓住那一點點屬于自己的東西。逆鱗,就是那段執着的見證。”
柏麟看着潤玉,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他知道,潤玉的釋然背後隐藏着深深的傷痛。他輕聲說道:“潤玉,你的過去,我無法改變,但未來,我會在你身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彙,一種深深的理解和共鳴在他們之間流淌。逆鱗的發現,雖然揭開了潤玉的傷疤,但也讓他們的關系更加緊密。他們都知道,無論過去如何,未來他們将一起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