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楊盧相的房門轟然大開,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從裏面飛了出來,停在焦家老祖前面。
“啪!”
楊盧相坐到椅子上,一敲桌上鎮尺,眼睛逼視焦家老祖。
“你可知罪?”
發路宗無數靈識關注着這裏。
紛紛擾擾的靈識,卷起地上的灰塵,形成一個個的旋渦。
焦家老祖落落大方,一彈衣袍,“老夫不知。老夫無罪。”
“幾個時辰前,赢路宗使者到上宗遞交升宗戰申請,得到批複後,帶戰鼎回程,卻在孔方城遇刺。”
楊盧相的聲音,蕩漾在發路宗上空,似是一名判官,當衆審判焦家老祖的罪行。
焦家老祖面容鎮定,沒有一絲波瀾。
“刺客就是你發路宗的人。”
“哦。這些時日,發路宗沒有人出宗。”
“沒人出宗?發路宗的何家、辛家、朱家和滕家族長呢?他們在哪裏?”
楊盧相露出嘲笑的表情。
“他們?早被沒收家産,逐出發路宗了。不是發路宗的人,我管不了。”
焦家老祖看着楊盧相,像在看一個傻子。
“逐出宗門了?”
楊盧相往後一靠。
“對。趕他們出宗那天,使者正好也在。”
楊盧相點點頭。
确實有這麽一回事。焦家老祖大發雷霆,四位族長當着楊盧相的面,走出宗門。
“因爲什麽事,把他們逐出宗門?”
楊盧相皺起眉毛。
“爲準備升宗戰,全宗加固城牆,給他們分配一段任務,他們偷工減料。”
“哦?”楊盧相輕描淡寫地哼道。
“盡管家醜不可外揚,但爲不讓使者誤會,還請看這些賬目。”
焦家老祖猶豫片刻後,雙手遞上一枚玉簡。
楊盧相單手接過。
玉簡記錄得很詳細。
何家、辛家、朱家和滕家,各分到哪一段,長多少,寬多少,高多少,應用玄鐵多少,該布陣法多少,需配置多少法寶,一清二楚。
而四個家族實際做了多少,沒做多少,玉簡上也寫得清清楚楚。
差額之大,沒收家産,逐出宗門并不爲過。
發路宗的宗規第八條規定:“依附家族執行宗内任務時,有偷工減料,造成重大隐患的,按情形輕重,處以沒收所有修行資源,降等、開除、收監、處死,直至滅族。”
“可以啊。這個處罰很正确。”
楊盧相擡起頭。“不過,你們怎麽發現這四個家族偷工減料的?幾十萬人同時施工,你們怎麽發現得那樣及時,那樣準确?”
“重獎之下,必有勇夫。每一段,除了宗裏監工,各家族還有相互監督。家族裏,還有内線。”
焦家老祖毫不避諱,當衆說道:“至于是誰告的密,我不會說。”
楊盧相把手中玉簡在空一抛,“想得周到,洗得幹淨。”
“不過,四位族長可都承認了,你就是他們的主使。”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在唱苦肉計。什麽偷工減料,什麽逐出宗門,都是假的。”
楊盧相的聲音越來越大,聲波和唾沫,直沖焦家老祖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