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砸中,不死也得半殘。
看來,感悟金山錢海,還得換個時機。
錢多多轉念一想:金山錢海不行,練練金蟾脫殼總行吧?
手掌向下一壓,“金蟾!脫殼!”
随着他心中巨吼,周圍天地變色,出現一片沼澤。
沼澤正中間,一個巨大的旋渦。
高達百丈的焦家老祖,半個身子立刻深陷沼澤之中。
他拍擊沼澤,想從旋渦中脫身。
錢多多控制傀儡和紫炎,瞄着他的眼睛和咽喉不停進攻,不讓他飛身。
就在這時,沼澤巨震,焦家老祖的身體被撞飛了起來。
那是金蟾,從下面露出了腦袋。
剛才那一擊,好像很猥瑣地撞在了焦家老祖的要害部分。
焦家老祖痛苦地哼出聲,揮動左拳,砸向金蟾的硬頭。
這次金蟾露面,已經能張開大半張嘴。
見焦家老祖攻來,金蟾嘴巴一張,一道金光射出,與焦家老祖的拳頭轟在一起。
那是金蟾的舌頭,緊緊粘住了拳頭。
焦家老祖拳頭上的重力,讓金蟾痛得閉上眼睛。
不過,舌頭纏住拳頭,它沒打算松口。
咬住焦家老祖左手,金蟾猛地往下一沉,想把他帶入地底。
知道它的意圖,錢多多大喜。
催動二十具玄器傀儡,撲向焦家老祖,臨近身邊,立刻自爆。
隻要把焦家老祖拖進沼澤,他就赢了。
然而,焦家老祖身軀一震,将左手震斷,硬生生地止住下墜之勢。
金蟾見他斷臂求生,再次張開大嘴,朝焦家老祖猛地一吸。
錢多多又是一喜:随着他修爲上升,金蟾又多了一招——虹吸!
焦家老祖揮動斷浪靈鞭,在空中一抽,再次把身體往上一拔。
此刻,金蟾脫殼的時間已到,金蟾戀戀不舍地瞅了錢多多一眼,身體沒入沼澤,消失不見。
少了左臂,受到重創,渾身鮮血淋淋的焦家老祖,實力大降。
手中斷浪靈鞭的威力,同樣遠不如剛開始。
錢多多冒着危險,又試了幾次金山錢海,仍然沒有把秘法逼出來。
“和天人搏鬥,也是一種難得的經曆吧。”
調整好狀态,又練習數遍錢眼滅殺和生财有道,錢多多耐心和焦家老祖過招。
紫眸中,焦家老祖的一舉一動,格外清晰。
所謂天人修士,即調動的不再是自身靈力,而是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的凝實程度,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元嬰修士的靈氣。
如果說,天地之力是鐵錘,那靈氣就是豆腐。
假若沒有修煉永富恒貴功,沒有修煉點石成金術,錢多多的全身靈脈和靈氣經過數十倍的壓縮,他壓根沒資格和焦家老祖過招。
作爲聖道金丹,又給他的靈氣作了數倍增幅。
在天地之力的壓迫下,錢多多三枚金丹隐隐發光,同氣連枝,全力調動靈氣,支撐靈脈運轉。
下靈海中的功法道樹,更是紫光大作,用天道之力浸潤錢多多全身。
錢多多占據上風後,反而不舍得快速擊殺焦家老祖。
他要用這位被陣法複刻的天人修士,好好錘煉一下自己。
反正他的空間戒指裏,多的是丹藥,消耗多少,就補充多少。
三個多時辰後,焦家老祖流盡最後一滴血,再也拿不住斷浪靈鞭,轟然倒地。
錢多多手扶一具傀儡,累得大口喘氣。
和一位天人修士生死搏鬥,單是玄器傀儡就消耗了近三百具,回氣丹吃了八百多粒。
“咦,怎麽還不過關?”
忽然,錢多多發覺情況不對。
對面,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帶着一百具傀儡,從靈霧中向他走來。
“還有一關!”
錢多多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黑榜,有點變态了。
先是幻化出玉一香來偷襲,後是複刻天人修士來鎮壓,現在又弄一個“他”來挑戰自己。
鏡像錢多多。
這次來的,正是他踏入黑色區時,拿出的戰力。
“戰!戰!戰!”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欣然接受。
焦家老祖能做磨刀石,他自己也能當台階。
錢多多取出金鳳劍,帶着傀儡,向着鏡像錢多多沖了過去。
鏡像錢多多,拿出同樣的金鳳劍,朝他飛奔而來。
“轟!”
相同的招式,相同的法寶,轟擊在一起。
唯一不同的,鏡像錢多多和闖關時一樣,身上沒有一點傷,精神沒有半點疲憊。
兩百具傀儡,捉對厮殺,打得同樣熱火朝天。
并且,錢多多拿出來多少,鏡像錢多多也拿出來多少。
明白了這一點,錢多多不再往外放傀儡和法寶。
他不拿,鏡像錢多多也不拿。
這一關的勝敗,隻在錢多多和鏡像錢多多的較量。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錢多多和鏡像錢多多打了六個多時辰,一股難以抑制的疲憊從心底而生。
剛開始,他還精神抖擻,與鏡像錢多多對攻,從法術到魂攻,從魂攻到體修,打得不亦樂乎。
甚至連錢眼滅殺、生财有道,也施展出來。
當脖子上出現黃金銅錢,錢多多擔心自己和鏡像錢多多會同歸于盡。
好在他施展錢眼滅殺時,在脖頸處加了盔甲,這才避免自己幹掉自己的尴尬。
——自己在和自己的影子作戰!
錢多多心中有了明悟。
他放慢動作。
果然,鏡像錢多多也放慢了動作。
“還好。”
錢多多如釋重負。
如果再死拼下去,傀儡和丹藥的消耗太大了。
和鏡像打,是和焦家老祖打的三四倍。
逐漸放慢手腳,放松力量,錢多多與鏡像的打鬥變成和諧起來。
到後來,打鬥隻有招式,沒有靈力。
瞅着眼前的鏡像,錢多多知道沒有了危險。
但是,也不能在這裏和諧打鬥一輩子,還得赢了鏡像,才能闖關成功。
如果赢不了鏡像,他就得困在這裏。
剛才,南宮妮子是怎樣過去的?
錢多多伸手,給鏡像錢多多理了理頭發,心想這個問題。
鏡像同樣伸出手,給他理了理頭發。
其他沖黑榜的弟子,成功的那些人,如蕭長捷、楊大林、崔婉容,又是怎樣過的?
“我會的,你都會。你會的,我都會。咱倆誰能赢了誰?”
錢多多笑着問鏡像。
忽然,他心裏咯噔一下,想到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