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越烽看來，輸的肯定是錢多多，赢的肯定是他。
不過，他以後還要待在金骨城，無論是城主、副城主，還是眼前的栾寶頂，都不能得罪。
不聽勸，這個惡人由錢多多來當，比較合适。
錢多多展顔一笑：“除了生死，還有臣服。”
焦越烽身體一顫。
錢多多所說的臣服，就是交出上靈海，讓對方種下魂種。
臣服之後，對方一個念頭，就可取自己性命。
對于當事人來說，這比生死更爲嚴重。
但對于金骨城來說，這卻可以接受。
——因爲沒有人員死亡，四品煉器師沒有減少，對城主利益就沒有傷害。
“可以。”栾寶頂耳邊，響起段光明和崔青嶽的聲音。
他立刻放松下來。
不管誰臣服誰，都是金骨城的人，都能給城主幹活。
這個，可以接受。
栾寶頂的目光看向焦越烽，征詢他的意見。
焦越烽身體一顫的原因，是他不能馬上殺死錢多多。
錢多多帶領的赢路宗，殺了焦家上下，他隻想一刀一刀割下錢多多的肉，在他的謾罵聲中，讓錢多多在絕望中慢慢死去。
“臣——服？”焦越烽低聲自語，心裏念頭如奔馬。
如果自己修爲再提升，爲金骨城培養出幾名四品煉器師，那時，“金不換”的價值沒那麽大，自己想怎麽處理死他，就怎麽處理他。
“金不換”臣服自己之後，自己可以慢慢折磨他幾十年，幾百年，豈不更好？
“可以！”焦越烽想通這一節，大聲回答。
“對嘛，大家同爲煉器師，技藝上分高低，不必分生死。”栾寶頂喜笑顔開。
勸和任務，順利完成。你倆誰臣服誰，我就不關心了。
“這太危險了！”
楊大林嚷嚷着。
讓人種魂種？這事，打死他也不幹。
被人種了魂種，和奴隸有什麽區别？
“金師弟能赢嗎？”崔婉容有些擔心，悄悄用靈識問蕭長捷。
“我覺得能赢。”蕭長捷一指王大黑等人，“看看他們多鎮定，臉上都沒波瀾。肯定是對金師弟有絕對的信心。”
“嗯。我看那六夫人，甚至臉上還露出笑了。”崔婉容的觀察很仔細。
錢多多考級時，蘇漫花全程觀看，知道他早已是五品初階，現在有可能達到五品中階。
和焦越烽比試，那不是躺赢嘛？
“怎麽比？”錢多多問。
“金骨是邊城，我們來點實戰性強的，撒寶成兵。可好？”焦越烽想了片刻，開口問道。
撒寶成兵，是高階煉器師之間鬥寶的方式。
一般來說，是同階之間。
所謂的寶，指傀儡加上傀儡所用的法寶。
簡單的打法，是兩名煉器師各現場煉制三具，然後六具傀儡之間拼殺，看誰的法寶質量好。
複雜一些的，是煉制六具。
頂級的，煉制十具。
撒寶成兵既比質量，又比速度。
如果對手煉制兩具，你才煉制一具，那鬥寶場上，就會出現二打一的局面。
煉器師若想煉器好傀儡，不拿出去，攢幾件再同時拿出，那對方的傀儡則可以直接攻擊鼎爐甚至煉器師。
“可以。”錢多多點頭。
煉制傀儡，他還沒怕過誰。
“頂級的？”焦越烽想好好虐一虐錢多多。
“行。”
“對了。你說，我們都是四品高階，萬一不小心煉制出初階靈器怎麽辦？”焦越烽假裝爲難。
衆人一聽，這也可能。
剛才，曾若海就是戰場晉級。
煉器師當然可能煉器進階。
“進階也是實力一部分，比試進階，也得算數。誰要不認賬，對方可以追殺。”錢多多斬釘截鐵地回答。
段光明和崔青嶽同時一愣，心中同時開罵：太狡猾了！
隻不過，段光明罵的是焦越烽，崔青嶽罵的是“金不換”。
“好。”焦越烽按捺住心中激動，對栾寶頂說道：“軍團長，借用城牆上百丈區域。”
“沒問題。”栾寶頂手掌一劃，圈出一片圓形區域，不大不小，正好一百丈。
金骨城城牆，屹立數萬年，能扛天人大圓滿級别的攻擊。
在這上面比試高階玄器，不用有任何問題。
焦越烽和錢多多相視一笑，朝圓陣的一端走去。
“快快快，下注，等鼎爐拿出來，就下不了！”
“焦大師必勝！”
“金大師必勝！”
煉器師賭局，兩邊的籌碼持續增加，達到一個驚天的數字。
就連被楊大林打過臉的經忠勇、柴鐵丹，也悄悄拿出玉簡，給焦越烽投了幾百戰功。
而蕭長捷、楊大林等人，則全部下注錢多多赢。
王大黑、管徒生、曾若海、蘇漫花四人，把全部的戰功點數，押到錢多多赢。
錢多多、焦越烽在圓陣兩端盤腿坐下，取出鼎爐。
栾寶頂在自己光頭上一彈，“當”的一聲，同時喊道：“開始！”
錢多多左手在鼎爐上一拍，鼎蓋飛開，爐火點燃，右手一吐，一件件器材如流水一般沖進鼎爐。
這一手，把旁人看呆了。
煉器有這樣快的？
焦越烽那邊，絲毫不瞅錢多多，器材同樣似群蜂逐蜜一般飛入鼎爐。
城牆上的玉簡，實時播放兩人煉器的實況。
那些煉器師什麽也不幹了，專心觀摩兩位大師。
在外行看來是眼花缭亂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卻是一種最高級的享受，是一場最充實的教學。
衆目睽睽之下，錢多多和焦越烽拿的均是原始器材，沒有拿零件和半成品。
就是所用的玄鐵、靈銅，也是從礦石中提煉出來的。
“他們這樣趕，是爲什麽？”
有修士看不懂了。
“什麽是撒寶成兵，你明白不明白？如果慢了，對方煉制好的傀儡，就殺過來了。”
有懂規矩的，解釋道。
“那就更快點，誰先煉制出來，誰不就赢了？”又有人問。
“也不一定。你煉制出來的，品階低了，威脅不大，鼎爐能扛住你的攻擊，而等對手煉制好更高品階的，那你就慘了。”
“對啊。是這個道理。那焦大師和金大師會選擇煉制什麽品階的？”
“這個就誰也猜不準了。隻有兩位大師自己知道。”
漸漸地，城牆上氣氛凝重起來。
誰也不知道，錢多多和焦越烽會煉制什麽品階的傀儡，又會是誰先煉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