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接住!”
錢多多靈識一動,将這滴天骨液體挪出金蟾。
“嗡。”
天骨液體讓整體洞底微微一震。
雖然隻是一滴,可紫金色的光芒卻照亮整個山洞。
劉伯離的神識連忙接住天骨液體,直接吸入上靈海,放在元神頭頂。
元神是一個與劉伯離一模一樣的老者,同樣是天人初期的氣息。
天骨液體進入上靈海,便凝固爲一粒雨滴狀的豆子。
劉伯離的元神,抱着這粒豆子,卻如同舉着塊巨石。
他這邊忙着吸收天骨,錢多多趕緊到外面看了看。
天骨液體出來,讓烈龍山的靈氣上了一個等級。
靈植悄悄生長,其他地方的蟲子開始往這邊爬,而臨近山頭的靈獸也在向這裏遷移。
“得抓緊。”
錢多多心中感歎。
回到洞底,他持續用火,把餘下的天骨融化爲三十五粒豆子。
三天時間過去,劉伯離終于煉化了第一粒天骨豆子。
來不及交流煉化半神頭骨的感受,劉伯離趕緊開始煉化第二粒。
所有的天骨豆子煉化完,已是三個月後。
這個時候,連蕭長捷和崔婉容都回金骨城了。
“什麽感覺?”
錢多多好奇地看着劉伯離。
眼前的師父,還是天人初期。
但那氣勢、氣場、氣度,卻與以前完全不一樣。
怎麽說呢,像是曾經的半神修士,封印修爲到了天人初期。
“我有些後悔了。”劉伯離睜開眼睛,眼睛裏紫金光芒一閃。
“怎麽後悔了?”
“後悔沒留給你。”劉伯離看着錢多多,一本正經說道:“天骨比尋常金骨強太多。對着其他金骨,你還需要感悟,才能掌握天人之力的門道。”
“而天骨不是,融骨之後,你的記憶裏自然而然就有了許多感悟。”
錢多多嘻嘻一笑:“那才不用後悔。師父早些到天人中期,我又多一個大靠山。”
就在這時,劉伯離和錢多多感覺身體一滞,便再也不能動彈。
錢多多心中大驚:這是武嬌娃來了?
但是,她一個天人中期,也不能輕易制服自己,更不能讓師父也不能動作。
靈識看向劉伯離,卻見劉伯離跪倒在地,向前面磕頭:
“師父!”
錢多多頓時懵了:師父的師父,那豈不是師祖?
順着劉伯離跪倒的方面,錢多多看到一個皮膚漆黑、神情悲苦的老者。
老者的臉上,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錢多多連忙跟着跪倒,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好了。起來吧。”悲苦老者話音一落,劉伯離和錢多多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這聲音!
錢多多感覺寒毛全部立了起來。
秘境守關人就是這個聲音!
難道師祖竟然就是守關人?
師祖的修爲,絕對超出半神許多。
他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
爲什麽第三關會是煉器,爲什麽會有十根柱子,爲什麽上面有煉器百科全書,爲什麽上面凝魂手法和師父教的一樣,爲什麽師父聽到秘境中的情境,會那麽激動……
“你很好。”悲苦老者看着錢多多說。
“謝謝師祖。”
錢多多以爲是表揚自己拿到天骨。
“師父!”
劉伯離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若不是發現你們在融合天骨,我們師徒還會錯過。”悲苦老者眼睛落在劉伯離身上:“這些年,你受苦了。”
“師父……”
“我這個師父不怎麽稱職。”
“師父胸懷世界……”
“世界就是世界,我輩所做有限。”
悲苦老者一指地下,“我們坐着聊,”
錢多多連忙拿出三個蒲團,放在地上。
“我知道你有許多想問。但爲師時間不多,你便聽着就好。”
“在你們眼裏,我就是天。其實,天外有天。爲師作爲荒古骨皇,理應多管管荒古的事。”
骨皇!錢多多心中震驚。自己的師祖竟然是荒古的精神領袖。
荒古和黃金世界不同。
黃金世界的最高管理者是尊上。是五大上宗的師父。
而荒古的最高管理者有三位。
骨皇、蚩皇和首相。
骨皇是精神領袖,蚩皇是管理世族和貴族分封,而首相處理日常事務。
不過,由于骨皇很少露面,蚩皇修爲隻有金丹大圓滿,荒古的絕大多數權力掌握在首相手中。
“可是,荒古也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如不解決世界的問題,荒古也不能獨善其身。”
“到了我這個年紀,生死、權力早已看淡。隻想給這世界所有的人,留下一絲生機……”
骨皇幾乎是看着自己說道。
錢多多不敢插嘴。
從骨皇那裏,他知道荒古其實處于分崩離析的狀态。
五大王國軍事、财政早已獨立,實質上是獨立王國,隻是名義上聽從蚩皇的分封和調遣。
荒古的中心,帝都,則處于首相的掌控之中。
對于首相的命令,五大王國有利則行,無利則拒。
上行下效。
五大王國内家族林立,各占地盤和修行資源。
隻要王國的王實力不濟,下面的家族就會起來推翻,自立爲王。
荒古的五大王國——黑心、大骨、頭陣、沙獲、蠻力,已有三個王國換過主人。
帝都是荒古靈氣最濃郁,修行資源最多,蠻士數量最多的地方。
目前之所以沒有哪個王國想占領帝都,不是不敢想,而是實力暫時不夠。
等實力足夠,自然有人出來。
五大王國的虎視眈眈,也對首相形成牽制。
否則,首相可以第一個對蚩皇取而代之。
“荒古這樣亂,爲什麽黃金世界沒有乘機進攻?”
錢多多腦海裏冒出這樣的問題。
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骨皇看向金骨城的方向:“黃金世界那位最高管理者,之所以未對荒古發動總攻,是因爲我在。”
“我倆修爲都卡在半神巅峰。隻不過,我的壽元快盡,而他正值春秋,來日方長。”
“他等得起,而我等不起。”
“别看荒古内鬥不已,一旦黃金世界進攻,那荒古反而會團結起來。”
“這樣會幫荒古催生出一位真正的統治者。”
“那位首相的修爲和智慧都夠,他也在等這個機會。”
“也隻有借助抵抗外族入侵,才能讓他成爲真正的皇。”
骨皇苦笑:“其實我也在等,等那個能改變世界命運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