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又往前沖了數十丈,這才停下,轉頭向屈志高方向望了望,慢悠悠地飛了過去。
還有二十來丈,屈志高雙膝一軟,朝錢多多跪下,重重磕頭:“感謝老祖教導之恩,感謝老祖救命之恩,感謝老祖賜寶之恩!”
從秘境中被傳送出來,他第一時間用七星羅盤尋找方向。
本以爲傻子羅盤又會指向金骨城的方向,沒想到,卻指到這裏。
屈志高先是尋了個地方,将天人初期的金骨煉化進丹,再小心謹慎地來到這百川平原和萬獄山脈的交界處。
等了半個多月,一無所獲,用九針八法算了再算,正猶豫要不要回屈家時,看到錢多多從天邊飛過。
雖然修爲不是天人,可那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容,隻有老祖才有!
再想到秘境中,老祖那技壓群雄的煉器,屈志高立刻亮起了嗓子。
如果不是老祖,那肯定不會停下。
萬一喊錯了,反正也不認識,也沒什麽可丢人的。
同爲金丹大圓滿,真要打起來,他現在也不怕。
等錢多多飛近,屈志高從他極爲從容的神态,特别是極爲和藹的溫暖目光,迅速判定這就是他苦苦尋找的屈家老祖,也是秘境中得到天骨的金不換修士。
後面那個身份,屈志高選擇主動忘記。
如果非要記,那也是自家老祖,僞裝爲修士,騙得秘境資格,爲荒古搶下寶貴的一塊天骨。
“能煉制初階靈器,非常不錯。”
錢多多表揚道。
屈志高心中大定。
隻有參加秘境的人,才知道他煉制成初階靈器,得到天人初期金骨。
眼前的,确實是屈家老祖無疑!
“都是老祖所賜!”
屈志高跪在地上,上半身挺得筆直,如同一名聽話的孩童,跪在師長面前。
“起來吧。”錢多多手一擡:“這萬獄山脈,你可熟悉?”
屈志高站起來,膝蓋上兩片濕濕的印迹,“萬獄山脈最爲動亂之地,山賊成群,形成幾大部落。老祖如想前往,我雖不熟悉,但申請做馬前卒。”
“山賊成群,你不害怕?”
“有老祖在,山賊如土雞瓦狗。”屈志高心說:老祖自降修爲,喜歡捉弄人。盜賊雖然人多,但肯定沒有天人修爲。
既然老祖喜歡玩,那就陪着就是。
陪伴才是最崇高的尊敬。
自己在這河邊等了近一個月,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嘛。
“那就走吧。”
錢多多随便找了一條山谷,往裏飛去。
屈志高連忙架起法寶,跟在後面。
萬獄山脈的山,比烈龍山更高更陡,往往數十座連在一起,好似一座監獄。
萬獄山脈,由此得名。
而山賊扼守山中要害,與黑心國中正統勢力對抗。
群山與群山之間,又有大峽谷隔開,如同一座座城堡,所以整個萬獄山脈,就由大大小小十多個山堡組成。
“我們這樣,是遊山玩水,還是訪古探幽,或者尋寶挖礦?”
屈志高小心翼翼地問。一會兒肯定遇到盜賊,好統一口徑。
“我們是煉器師。收寶尋寶,煉器賣器。”
錢多多回答。
尋找紫靈銀,身份不亮不行,但目的太明确也不行。
“懂了!”
屈志高取出一件煉器師法袍披上。
荒古煉器師的法袍上,同樣有鼎爐圖案,隻不過在鼎爐下面,多了幾道代表禁制的波紋。
萬獄山脈最南端,名爲無歸山堡。
山堡裏藏着近十萬蠻士。
其中有修爲的一萬多。爲首的是三兄弟,隋新青,隋新松,隋新景。
這天,二堡主隋新松正坐在一個斷崖上,拿着一根大釣竿釣魚,感覺山堡前陣法微動,似有人經過。
靈識看向玉簡,卻是兩名蠻士,東遊西逛似的,在無歸山堡裏飛行。
“哼,兩隻肥羊。”
隋新松打個響指,一名小喽啰跑過來。
“讓小查帶一隊人馬,到堡前川道,有兩條金丹小魚。”
“要活的死的?”
“謀财,不要害命。當然,如果不聽話,那要命也無妨。“
隋新松對山堡外蠻士沒什麽好感。
小查是名精幹的中年男子,元嬰中期修士,正和一群山賊賭博。
接到二堡主隋新松的命令,仔細查看窺視玉簡,确定那兩人是金丹大圓滿修士,這才帶着二十多名山賊往堡前飛去。
這二十多名山賊,元嬰初期就有好幾位,其餘最次的也是金丹後期。
打劫兩名金丹大圓滿,應該綽綽有餘。
“站住!”
等那兩名蠻士進入包圍圈,小查站起來一聲怒吼。
他得意地看向那兩名蠻士,不由一愣。
這兩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雙胞胎他見過不少,但長得如此相像的,卻從來沒見過。
“你們從哪來的?進我無歸山堡幹什麽?”
這兩名蠻士,正是錢多多和屈志高。
錢多多早看到山賊布置的陣法和窺視玉簡,故作不知,徑直往山裏闖。
一邊走,一邊細細觀察靈植和礦石。
屈志高往周圍一看,見竟有二十多名山賊,有些心慌。
他性格極爲膽小,崇尚苟道,但凡有危險,絕對遠離。
七星羅盤,那是睡覺時都不離手。
現在跟随老祖,這才沒好意思總拿出來。
屈志高側臉一瞥,見錢多多氣定神閑,立刻膽氣飙升。
老祖是天人修爲,來山中耍猴來了,自己一定配合老祖演好戲,能不丢了屈家臉面。
“我們是黑心城四大煉器世家之首,屈家的首席和次席煉器師,前來無歸山堡收寶尋寶、煉器賣器。”
屈志高挺直腰闆,朗聲說道。
小查眼睛從他身上的煉器師法袍上掠過:這氣場,有點煉器師的豪橫勁。
在荒古,煉器師同樣地位超然,是各方勢力極爲争取的對象。
争地盤,單挑群毆,哪樣都得用法寶。
同階之中,法寶優劣是決定勝敗的關鍵。
“二堡主,這倆人是煉器師,收寶尋寶、煉器賣器的。”
小查不敢做主,向隋新松玉簡傳音。
隋新松一直留意這邊,冷哼一聲。
什麽尋寶收寶、煉器賣器,分明是黑心城來的奸細,打探無歸山堡的底細。
煉器師不缺錢,不缺地位,更不缺名。
更何況是屈家的煉器師。
跑到無歸山堡來,就是一個大笑話。
要麽是假冒的,要麽圖謀不軌。
“給他們留件褲頭,其他的都留下,趕緊滾!”
想到這裏,隋新松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