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天以後。
朝廷發落蘇家的文書下來了。
蘇家與蘇三行同輩和往下蘇家二代的人淩遲處死。至于蘇家往下三代則貶爲庶民,後代子孫不得入朝爲官。至于剩下的奴仆則由戶部統一調取配。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到底皇帝陛下還是向神灼衛妥協了。不然不會有這樣一道文書。且這樣一個結果,對蘇家來說也算不錯了。至少那位蘇家三代的長小姐,不會受什麽罪過。
富貴街龍嘯茶内,李月白一邊喝着茶,一邊聽段劍安說着這些。
此外,随着蘇家倒台之後。連跟着太學府一大批跟浮瑩花一案有關的人都被處理。現被押送到東城的午市,準備斬首示衆……
段劍安對着李月白道“兄長,這熱鬧要去看嗎?”
“不了,隻是殺幾個人沒什麽可看的。”李月白搖了搖頭。
段劍安緩緩道:“如此看來,浮瑩花一案,也算告一段段落了。”
他言語中,倒是有幾分輕松的意味。
雖說他位卑職小,可自從這幾日做了班頭以來,所接到的案子又沒少跟浮螢花有關。但順天府上面人的意思是,有關浮瑩花的案子,盡量不要去碰。這就需要做事方面去盡量的圓滑。
這讓段劍安沒少費心思……
又過了幾天以後你。
浮瑩花一案徹底結案。一時間,朝中大員再提起神灼衛的名字,多少都有些犯頭疼。
……
時間過的很快。
轉眼之間,來到了五月。
京城外一場春雨後,泥濘小路上盡顯綠意。早晨濕潤的空氣,外加幾縷帶着泥土的芬芳,讓人有些惬意。
李月白換下身上穿着的厚實衣服,穿了一身輕便的中性青衣,在行墨軒中惬意泡着茶喝。
過去的半個多月的時間。
李月白和黃逵從楊淑那裏又接手了兩件案子。
不過僅僅過了半月。京城附屬縣靜甯縣秦家用流民屍體發财的事情被人捅了出來。消息一出,整個京城上下都顯得頗爲震動!
曆來京城達官貴人中家中,都不乏私藏一些人皮燈之類的東西。可到底這些東西都是暗地裏獲取來的。
可靜甯縣秦家用流民屍體制作東西的做法,着實就是有些過份了!
據李月白所知,朝堂之上大臣們私下都議論着如何懲治秦家。可怪的地方在于,大臣們私下裏說的義憤填膺,可真正上了朝堂卻又一個都不敢講了。
這說明什麽?
靜甯縣秦家和他們都有關系。這個時候要是主動上朝堂請奏朝廷處辦秦家,就是急于和秦家撇清關系。
朝廷爲了照顧安撫下面的百姓,哪個出頭早,就會先查辦哪個……給下面的百姓意思一下。
這也讓李月白慶幸,當時在靜甯縣時他沒有把這件事情上報上去。不然就這麽一下,真的會得罪很多人。
最終,這件事情一擱再擱。朝廷也隻是辦了靜甯縣秦家的人……象征性的處理了幾個無關緊要的人。
朝廷怎樣,其實李月白并不是很關心。
自從他在蘇家得到那則她這個世界的母親在大理寺監牢裏時。她的心思暫時放在了這一方面。目前來看,進入大理寺一共有三種方法。
第一種,即自己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一連殺多人後,犯下各種大案自然有機會進去。這個方法,李月白直接排除。
第二種便是多做任務,早日把自己神灼衛的等級提上去。做到神灼衛少司的位置,就能進去。對李月白來說,她目前接任務容易,但成爲少司卻很難。
剩下就是第三個方法則是從神灼衛總司這裏接一個跟大理寺有關的任務,到時候拿着少司的手谕自然就能進去。
目前看來,李月白最容易實現的就是第三種。
可和大理寺相關的任務又豈是那麽好接的?
就算能接,那至少也得需要把自己的牌子給提成銅等級。
所以繞了一大圈,李月白現在主要的任務還就是要接任務。
在悠哉又喝了幾杯茶後。
李月白來到了楊淑的胭脂店,打算從她這裏再接個任務。
楊淑一如既往的紅光滿面,妩媚白潔的臉上透着許些紅意,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見李月白過來,她暫且放下手中的事情對她道:“我說木姑娘,你就不能稍微休息上幾天再來我這裏接任務嗎?你這才休息下也沒三天吧。”
“閑不住啊。京城的生活本就無聊,一閑下來就更顯無聊了。”
李月白笑着說道。
“行。我想想目前适合你的案子。”
楊淑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想了想,思慮少許後道:“正巧。現在還正有個案子比較重要,一般的鐵牌子神灼衛還真辦不了。”
“什麽案子?”
“最近倒台的蘇三行你知道吧?”
“知道。”
“他家那條街上,最近暗地裏有人倒賣一種金創藥。人在用過之後,短時間内傷的确會好。但時間過長之後則會長出……”
楊淑對李月白說着停頓了下來。
頓了頓,楊淑接着道:“你接下案子,去看就知道了。給我的感覺是挺惡心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需要做什麽?抓賣藥的人?”
李月白問道。
“抓?你要是有能力抓就好。沒有能力查清楚賣藥的是什麽人就夠了。這是你這次任務的主要目的。剩下的,會有其他的神灼衛去做。”
楊淑對她回道。
李月白點了點頭。
一天之後。
李月白和黃逵來到東城蘇家所在的那條街。這條街原來叫三行街。用的就是蘇三行的名字。由此可見他在朝廷中的威勢。但自從他死以後,蘇家被查封,這條街道就多的聚集一些乞丐和貧苦人家。
李月白和黃逵來此辦事。
倒是沒有穿神灼衛的衣服。
這一身衣服有些太引人矚目,可能還不等他們展開調查,暗地裏賣那種金創藥的人做賊心虛,就已經先跑路了。
當然,來這裏穿的太漂漂亮亮也不行。因此,李月白和黃逵略微打扮易容後,穿了一身普通舊衣來到了這裏。
眼下,黃逵裝作一個腿部受了重傷的人。
李月白則吆喝着道:“我兄弟受了傷,聞言此地金瘡藥效果極好,不知你們誰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