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逵失魂一般,向着遠處的雨幕離開了。
李月白聽着他緩緩道:“木老大……我想回行墨軒去睡一覺!”
她沒有去選擇阻止,而是任他離開。對他來說,或許此時此刻睡一覺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而天空之上的戰鬥也在此時接近了尾聲。
在這個上官家真正的存亡之際,在場還活着的上官家子弟每一個都拼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去和敵人厮殺!
天空上,上官家的老祖上官雄也不再保留,化成成的龍仰天怒吼一聲,攜着怪風向四面八方出去。
這一刻。
在神灼衛總司監天樓上的莫問清也終于出手。
一道熾熱的光芒自神灼衛的方向飛來,似一把急速飛來的矛一樣直接洞穿了上官老祖的身體。
其他人大乾皇帝、宋天英、裴家老祖……又或是瘋魔一般的上官行傷紛紛出手。
上官老祖的身體直接被各種力量給絞殺成了飛灰。
“老祖死了!這……怎麽可能……”
“老祖死了!老祖死了!我們上官家也完了!”
“我不甘心啊!”
上官老祖都死亡,也打擊到了衆多的上官家子弟。
此前 他們還幻想着老祖會被京城之中的神灼衛和皇家都給滅了……那時候京城會是上官家的。
但此一刻,他們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殺!”
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魏無名漂浮于上空之中,示意下方的神灼衛殺掉下方的上官家子弟一個不留!
“自此以後,凡天下姓上官者永不錄用入仕途!”大乾皇帝冰冷出言,駕着戰車回宮去了。
皇宮的禦林軍則是把手中的弓弩全部對準了上官家。
下方李月白也緩緩擡手緩緩道:“自此以後京城再無上官家……”
話罷,她手放了下去。
一衆她身後的神灼衛紛紛消失在雨幕裏,化身爲一個個的劊子手收割起了上官家子弟的性命。
一刻鍾後。
天空上烏雲漸漸退去……
上官家這裏隻剩下一片廢墟,和遍地的上官家的屍體。
至此……
上官家真正成爲了曆史。
……
上官家的敗落,對京城的格局也形成了和很大的變化。
如果說此之前,京城衆士族能和神灼衛較勁,那還多少有些儀仗上官家的意思。可現在這個最頂尖的士族大家都倒了,士族們還拿出什麽去對方神灼衛呢?
士族們也不得不承認,京城之中權力的天平已經傾斜到了神灼衛這一邊。
這一點,那位大乾皇帝也不得不承認。
在京城皇城之中的摘星樓,隐沒于帷幕之後的他看着和他遙遙相對的神灼衛監天樓方向,他再看向面前的棋盤,将棋盤掀翻道:“這棋……朕不下了!”
他的聲音看似平靜,但細聽會發現這平靜之下隐藏着他極大的憤怒。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掌印太監明白,這位陛下真的準備隐居幕後,不問世事了。
因爲上官家沒倒之前,士族和神灼衛對立,這位陛下利用奪嫡置身事外的同時,還可以從中周旋……
可現在,上官家一倒,局面就瞬間變化了。
“上官家啊!還真是一群蠢貨!”
帷幕裏,那位身穿皇袍的皇帝冷笑一聲罵道。
若爲維持神灼衛和士族的對立關系,他是可以不去針對上官家!可偏偏上官家和那個世界有聯系,這不單單是屬于動了他的底線了,而是動了這個世界的底線,他不得不去處理上官家。
聽大乾皇帝發怒。
已是甲金煉氣士的掌印太監卻不敢接話多言。
過了良久,大乾皇帝才又平複下來緩緩道:“去拟定旨意,替朕把所有在京的皇子都着急過來!朕要好好看看他們……”
聽到他這樣講。
掌印太監更加确定,這位皇帝陛下要被眼前的時局逼着退位了。
因爲要是現在不退位,等神灼衛那位莫掌司動手,那時候的退位就不是那麽體面了。還不如現在提前退位,給自己一個體面。
随後旨意就下發了出去。
而當這則旨意傳到趙恒的王府時,等送旨意的太監走後,躲在屏幕後的趙萱緩緩笑着對自己弟弟趙恒道:“皇弟,現在……你可能真的有機會去做這個皇帝了!道長你覺得呢?”
空空道人則是笑了笑道:“隻是可惜了上官家……何必要走這條路呢?”
趙萱在思索許久後又對着趙恒道:“我說皇弟,現在你可以重新考慮一下你和那位木子白……啊不李月白姑娘之間的關系了。”
“姐姐之前不是還要我和楚家的那位姑娘多接觸一下嗎?”
“一個快要倒的家族有什麽可接觸的!你要是能拿下那位李姑娘,你做皇帝的概率起碼能增加一半!”
“我不太喜歡摻雜利益的感情!”
“你啊你……有時候我真懷疑是不是我弟弟!想事情真是優柔寡斷!”
趙萱瞪向趙恒頗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空空道人見到這一幕,無奈搖了搖頭。
有時候,他覺得這對姐弟性别還真是生錯了性别。姐姐趙萱爲人果決,懂得權衡利益。弟弟趙恒則大多時候太果兒女情長,優柔寡斷。
但真要論做皇帝,他又覺得還是自己徒弟趙恒合适。
畢竟現在的天下需要的是一個真正去爲百姓着想的皇帝。而不是時時刻刻都在想握緊權力,陰謀算計的皇帝。
……
行墨軒這邊。
聽說黃逵回來了。裴春花帶了一盒自己制作的糕點來看他,雖說她做的糕點店味道不是會放鹽,就是會放辣椒和醋……
但總歸她是帶了一份心意過來。
一直在刑部大牢腎押犯人的段劍安刻意放下身邊的事情,回了一趟行墨軒。
一直都不主動做菜的李月白,主動做了一桌子菜。這會的她,換了一身素淨衣裙,沒有她神灼衛的玄衣那麽肅穆,也沒有平時白衣勁裝的果決飒爽。
有的隻是一種平淡的溫柔,或者準群說是長姐或者長兄的溫柔。
一連四人像是初來京城一般,各自入坐。
黃逵依此看了李月白、裴春花、段劍安……
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段劍安身上,他笑道:“我說段老二啊!你這見我怎麽還穿官袍啊……幾個意思啊?你這官袍一穿不顯得生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