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也看出來了。
要是不順着李月白的意思,恐怕今天他這條性命真就要交代在這了。
“好……我……我帶路。”
白袍男子一狼狽相對着李月白說道。
白袍男子走出了賭坊,李月白和鄧遜緊跟在身後。
司官在猶豫了一下後,也跟了過去。
四水郡守和他帶來的一衆衙役卻沒有動作。老實說,這趟渾水他實在不想去碰。
“你不去嗎?”
但被李月白看了一眼後。
這位四水郡守也隻能點點頭。
随後一衆人向着渭城的東城而去。由于渭城周圍多是水窪之地。所以出了東城便多是一片又一片的沼澤地。
而沼澤地周圍又是成片成片的蒼天大樹。
不熟悉這裏的人,一個不慎會陷入到沼澤地中。
白袍男子顯然對這裏的路很是熟悉。一邊能帶着衆人避開那些沼澤地。一邊還能向身後的李月白解釋哪些地方有毒蟲,哪些地方又有什麽猛獸……
一路走來,郡守的臉上神情則是在不斷變化。
顯然,這條路他也沒少走過。
隻是如今跟着李月白走來,他臉上的神情頗爲複雜。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左右,周圍的樹木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沼澤地出現的越來越多。
又走了大約少半個時辰後,一座巨大的古廟出現在衆人眼中。
說是古廟,但其實更像是過去祭壇的神壇……後人在神壇的基礎上用本地的樹木修建了一座巨大的環形閣樓!
閣樓上爬滿了青苔,讓這座建築看着古舊!
“這位大人……還請進……”
白袍男子先走到閣樓門底下,然後躬身示意李月白走進去。
還未進入閣樓裏面,隻是站在門前李月白就聞到了一股異香。這股異香和白袍男子身上的味道一樣,但是在這裏尤爲強烈。
一些衙役直接出現了和賭坊是何那管事幾人一樣的發瘋症狀……
吱呀。
巨大的由古木制造成的門自主打了開來。
門内一片黑暗讓人看不清裏面的狀況。
但卻可以聽到無數竊竊私語的聲音。
此時,幾道聲音從門内傳了出來:
“是我教的十一護法回來了嗎?”
“不錯……不錯……又給我教帶來了信衆!”
“十分不錯!用不了多長時間,你便可以坐我的位置了,十一護法!”
……
他們所說的十一護法自然就是指白袍男子。
但此時的白袍男子卻是十分忐忑,沒有應答。
他緩步走了進去。
其餘人李月白散開神念讓他們從發瘋狀态變回了正常。
進入閣樓内之後,呈現在衆人面前的則是一條漆黑的走廊,一眼讓人看不到盡頭。
李月白散開神念則是看得清楚。這走廊裏則是畫滿了各種古怪的壁畫。但更多描繪的都是一些畸形的人。
比如有個斷腳的人,卻長有三隻手,有個看似是瞎子的人卻在肚臍眼上長了一隻眼睛 ,還有的則是畸形雙胞胎,兩具身體共有一個腦袋……
但所有的畫都有一個特征,那就是他們全都毫無例外的是瞎子。
他們似乎都在虔誠的祭拜着什麽。
衆人在走廊緩步走着,不時卻是能在走廊裏聽到一切人議論的聲音。
起初這聲音隻是在走廊裏不時響起……
可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
忽而,衆人的隊伍之中有衙役大叫了起來,捂着自己的眼睛大叫道:“這走廊兩邊有東西……是活的!絕對是活的!我的眼睛……”
此言一出,除了我李月白,衆人立刻警惕看向周圍。
郡守和司官也是第一次來這拔陽教的總部,顯得有些緊張。
剛剛發生了什麽,李月白用神念看得清楚。
在走廊壁畫的兩側,有一處地方有幅畫則是差不到用金粉畫出來的,此外畫的周圍還鑲嵌了寶石。
剛有衙役在黑暗裏一陣亂摸,在摸到這顆寶石,并且用着懷裏的火折子照亮确定這是什麽後,心中起了别樣的心思,打算用随身帶着的匕首給撬下來。
可結果卻是這壁畫上畫着的一個大肚子的畸形油膩白發男子竟然是活的,他從壁畫裏伸出一隻胳膊,直接抓瞎了這衙役的的眼睛。
白袍男子或許是畏懼李月白的關系,在黑暗裏小聲解釋道:“諸位走廊兩邊的壁畫你們盡量不要碰,因爲有些是教徒們甘願犧牲自己成爲這兩側的畫……”
“什麽?”
有人聞言驚呼出聲,不敢往走廊兩側去靠近。
往後越往裏面走,衆人聽到最多的便是潮兩邊越來越清晰都呼吸聲。
走廊兩側也傳來了各種聲音:
“嘿嘿嘿嘿……有新人來了!我看到了新人裏有個娘皮長的還真好看!我要摘下她的眼睛,讓她爺成爲我們拔陽教的一員!要知道我們拔陽教可都是瞎子!”
“說的好!這些人都得成爲瞎子!”
“或者拉他們進來壁畫裏,也成爲我們的一部分!”
前路有無數隻畸形的手從壁畫裏伸了出來。
李月白擡起左手,一道雷光閃過引雷弓出現在她手上。
同時也将整個長長的走廊給照的通亮……
讓讓徹底看清了面前的場景。
就見先前黑暗之中靜止還顯得有些莊重和怪誕的那些壁畫,此刻卻一個個活了過來越發顯得有些恐怖,将他們的手伸向走廊裏。
而走廊裏的那些壁畫,有些就是活生生的人将自己給鑲嵌了進去,哪怕他們身體扭曲的已經不成樣子,但還是嘲笑着走進來的李月白一衆人:
“嘿嘿嘿嘿嘿嘿……真有意思!這些新人還真是有意思!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們看……他們竟然害怕了!要入拔陽教可是需要清心寡欲的!這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等一下,我們不是瞎子嗎?又是怎麽看到他們的?”
“對啊!我們是瞎子怎麽能看見?”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們要讓他們爺成爲瞎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走廊裏各種聲音響起,讓那幾個衙役臉色大變。他們是生怕這些壁畫裏的怪東西把他們給拉進去。
“裝神弄鬼而已……”
李月白緩緩說着,另外一隻手纖細的手指已然拉起了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