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山周圍連同百裏之内都得搬走。”
李月白摩挲着精緻下巴,思索少許時間後緩緩說道。
“百裏之内都得搬走!”
葉不遇皺起了眉。很顯然這件事情的實施并不是那麽容易。
其他門派跟随過來的煉氣士聞言此話,臉上神情都起了變化。在此來之前,他們以爲李月白這次打着官府的名号收他們錢并且要他們出力,還就和以前葉家帶他們除妖一樣走個過場。
誰能想到李月白語出驚人,竟然要直接搬走一座山。
“李大人……非得如此嗎?”
葉不遇對李月白改了稱呼。
顯然,這事情相當嚴重。
“非得如此。這山深處的東西且不說我不能生死!就是真殺死了,可這一大片的土地都已經成爲那東西的一部分,以後大概率還會生出事端。”
李月白說道。
“呼……”
葉不遇緩緩吐出一口氣。
出來之時,二哥葉不聞告訴過他,葉家的事情可由他一人決定不必向葉家再禀告。
可……
搬走一座山啊!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随便拿個皮球可以踢來踢去!
這山該怎麽搬?又要搬去哪裏?
這都是需要考慮的事情!以及以後這山搬走,那一整座山體也需陣法封印!以後年年加固封印,這也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這又該誰出?
“陣法封印之事!此事可交由我!隻是以後要勞煩葉家每年加固封印!當然,這隻是暫時的……以後待我回到京城,定會想個辦法徹底解決此事!”
李月白拱手說的鄭重。
“好!李大人都這樣說了!我葉家要還是說個不字?那不是不近人情嗎?這妖邪之事!即便不爲我葉家考慮……也該爲這一地百姓考慮!”
葉不遇點了點頭後又道:“隻是此事事關重大,我得需向家中再禀告一下!”
他說着寬大袖袍一甩,一張紙和一支筆淩空飄浮出現,他接住筆在紙上書寫起來,算是把自己看到的都寫了下來。
然後讓身邊的一位葉家子弟向葉家送去。
“即如此……待家兄趕到以後便開始搬山吧!”
葉不遇說道。
李月白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他們需要疏散掉此山附近還住着的百姓。
李月白開口對着跟自己而來的一衆官府煉氣士道:“去通知本地知縣,要他一天之内将此地一百五十裏之内的百姓都疏散出去!”
當然,有的百姓常年居住在此地,隻是輕飄飄一句要他們離開,他們肯定會有怨言。
那官府該拿出一筆錢用作安撫費。
安撫費具如何分配,李月白打算交給本地郡府的郡守去解決。
就這樣一天之後,附近的百姓全都遷移了出去。
葉家的大家主和正家主都趕了過來。
葉家正家主這時又提議道:“我等在此搬山,卻是也得小心有人前來搗亂。”
李月白笑了笑道:“這個不勞家主費心了!這一百五十裏之内我都讓人設下了關卡。就是說此山自這一刻開始隻準出,不準進!敢有違令者,殺無赦!”
她說着手中引雷弓出現,一道雷箭形成向天而去。
箭與空中化開卷起一陣飓風形成漩渦,将周圍的雲朵吸引過來越積越厚,不多時天空之上雷聲大作。
驚動的附近的一些小東西也紛紛離開了這裏。
一些躲在暗地裏圖謀不軌之輩,也悻然離開了這裏。
周圍一衆煉氣士見李月白露出出這麽一手,也是各自心中升起了各樣的想法。
此前,李月白來到他們門派中收取錢,大多都是看在葉家葉不遇的面子上自然才願意給,心中多少都是有些不願意。
眼下,他們見識了李月白的手段,這些想法也就消散了。
“開始吧。”
葉不聞說道。
話罷,他尤其飛到了空中寬大袖袍一甩,五張符紙從袖袍裏飛了出來。
“起!”
他大喝一聲,五張符紙金光大放。
後來而上飛到空中的李月白則看到,這五張符紙的上符文逐漸扭曲并且有血滲出,接着符紙上有鏽迹斑斑的鐵鏈上生了出來。
隻是同時鐵鏈上也挂着一隻隻的手臂,偶爾還挂着一兩隻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
察覺到李月白有些異樣的目光,葉不聞解釋道:“我葉家雖然自诩正道百多年!可如今的世道變了……修正道!卻是一眼看不到煉氣的盡頭在哪裏!反而是走歪門邪道才能看清一些方向。這……還真是悲哀啊!”
說着,他自嘲一笑。
正道行不通……
李月白卻是多少知道一些原因。
說到底是天井下的那個世界影響了這個世界。
這就導緻這個世界的規則乃至九天上的那些神都發生了變化。
天理都已變!
再走正道,何以見到道的盡頭?
不過正道也好,所爲歪門邪道也罷,卻都是死物。
李月白笑道:“正道或者歪門邪道都是死物……關鍵在于用它的人是正或是邪。這世道在變,人自然也得去适應新的變化。”
“李大人這番言論有理!也難怪李大人年歲不算大,卻已有甲金修爲!”
葉不聞說道。
就在他說話實際,那五張符紙中衍生下去的鐵鏈卻是深入這座山的地下,并且随着鐵鏈再緩緩收起,這座山隐約動了起來。
見此,李月白也不廢話,手中古錢币出現,透過錢眼夜神的世界投影而下,一隻隻巨大的手掌出現或抓在山體上,或抓在山腳處緩緩向上而提。
這使得山體震動程度又大了一些。
往下,一衆煉氣士見此,也是各自用出了手段……
這使得山體真正抖動了起來。
嘩啦啦!
山體上有落石滾落了下來。
隻是滾下來的屍體卻是如有生命的血肉一樣,掉落下來摔的有血滲出,甚至還緩慢蠕動了起來。
又幾息時間後。
此山真正被拔地而起。
可就在此時異變突起,就見山體森林滲出,一隻隻似人一般卻又是如同觸手一般的手,如破碎的血管一樣伸了出來,直接将幾個煉氣士給卷了進去然後蜷縮在一起,當場把人給捏碎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