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鸩注意到李月白的目光放在了易赫連天那張賴子臉上 随即她目光也看了過去。
易赫連天察覺到對面二人都在盯着他這張賴子臉看,他随即對青鸩解釋道:“說起來……我這張臉,算是我近來得到的一件寶貝!”
“一張臉而已,有什麽稀奇的。這世上有的人要臉,臉皮卻厚如城牆。有的人不要臉,也就能無所顧忌,什麽事都敢做了!”
青鸩說道。
也不知道她這話就是純說給易赫連天聽的,還是别有諷刺之意。
易赫連天作爲混南城一代五毒聖會的負責人,卻能容忍南蠻毒師殘害自己人的事情發生,即便有幾張臉……所體現出來的,也是自己無能。
被這樣一看毒師晚輩冷嘲熱諷,易赫連天也不氣惱,而是繼續道:“我這張臉,可是得自栖神道一個道衆!他左耳刻有伍字,生前有不少乙銀級别的煉氣士都被他給禍害!可惜栽倒我手裏……被我用毒給毒死!又用蠱術将他的臉移植到了我頭上!這樣一來,我也可以動用一部分栖神道迷惘人的手段!”
易赫連天說這話時有幾分得意。
一旁的李月白聽在耳中,心中卻是對這位老兄的得意不敢苟同。
栖神道的這些家夥向來都是迷惘人無孔不入,有時候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就已經被他給迷惘了。
這些家夥能不碰最好不碰。免得最後玩火自焚。
不再談論易赫連天頭頂那張栖神道賴子臉的事,青鸩轉而問起正事道:“殘害我們自己人的那幾個南蠻毒師,你應該有消息吧?”
“有,往此地再往五十裏有一處地下賭場。那裏就是那幾個毒師的藏身之處。隻是……單單我一人對付那幾個毒師卻是有些棘手。這就需要……青鸩姑娘的幫忙了。”
易赫連天說道。
此前,他在這個南蠻人開的客棧輾轉了數十天,一邊打聽那幾個南蠻敗類的消息,一邊尋找能和自己聯手對付那幾個敗類的南蠻毒師。
就在剛剛,他聽青鸩向店家問起那幾個敗類和他的消息……
這也才主動現身。
“好。這沒問題。”
青鸩很爽快答應下來,但随後她又道:“可惜我先前受了傷,如今還沒有完全恢複。至多隻能用出平常的五成實力。”
李月白則明白,看似青鸩答應的爽快,其實也留了個心眼。
她是知曉的,如今青鸩的傷不說全好,但也好了大半,再調養半日就會完全恢複。
而青鸩這樣說,也不難理解……實在是前面被自己人的南蠻毒師給害慘了,如今就是甯願相信李月白一個中原煉氣士,也不敢再輕易相信别的毒師。
易赫連天似乎也察覺到了青鸩的不信任,這讓剛剛還好脾氣的他冷笑一聲指着李月白對青鸩道:“你甯願相信一個中原人……也不相信五毒聖會出身的我!要知道出生五毒聖會的我,宣揚傳播的都是蠱神的意志!”
“我相信五毒聖會!可我不敢再相信南蠻毒師!”青鸩說着又看向李月白道:“起碼這個中原人到目前爲止沒有害過我!倒是我們南蠻毒師……專門坑害我!”
這話說的讓易赫連天沒法反駁。
這渾南城這一帶,的确是南蠻毒師害自己人最嚴重。
“好!這樣如何……”
易赫連天說着拍了拍自己随身背着的布袋,就将一隻通體金色的蠍子從布袋裏爬出來,随後他指着這個蠍子道:“我這半身修爲都在它身上。現在我把它交給青鸩姑娘你。”
蠍子看着隻有巴掌大小。
但一般由南蠻毒師飼養出的毒物說不定能随意殺死一位同級别的煉氣士。
這隻蠍子也不例外。曾經易赫連天就用它毒死過一位乙銀煉氣士。
隻是現在,這隻蠍子并不做反抗抵禦姿态,而是緩緩爬到青鸩面前。似乎它的是生是死都由青鸩覺得。
一般毒物也和毒師是相關聯系在一起的。毒物若受損,毒師雖不至傷及性命,可相應的修爲肯定會大受影響。
“看得出。你也是有誠意的。這毒物我就不收了……”
青鸩擺了擺手。
“身爲五毒聖會之人。卻眼看着一群南蠻毒師殘害我們自己人!這也是我的失職。”易赫連天語氣中帶着自責。
“行。要我怎麽幫你?那幾個南蠻毒師,我也打算親手殺死他們。”
青鸩說道。
“三天之後。還是這家客棧。彼此會有我專門發展的一位線人,帶我們去那家賭場。”
易赫連天回到。
“好。”
青鸩答應下來。
易赫連天起身準備離去,離去前他看了眼李月白又叮囑青鸩道:“青鸩姑娘。恕我直言……中原人,還是提防一些的好。”
“提防!切……有這麽個美人帶在身邊,看着也賞心悅目。你說是吧月白姑娘?再說你要害我,我受重傷那會你久可以動手了。”青鸩對于易赫連天的話并不以爲意。
說着,她很認真的看向了李月白又道:“老實說,月白姑娘。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應該是比較兇險的。我不能保證我還能保護你。”
聽她這麽說,李月白覺得這姑娘還是有一些可愛之處的。且大概率隻是把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了。至多會些救治人的煉氣手段。
不過也不怪對方這樣會想……
李月白現在近一步掌握燧火,一身修爲抖極爲内斂。一般煉氣士大概也隻會當她當普通人。
青鸩頓了頓又道:
“起碼,現在的我們之間還是雇傭關系。有些話我就該講清楚。你也聽到了三天之後我要去找那幾個混蛋報仇算賬。過程肯定諸多兇險,你要是願意跟着我來……就來。不願意呢……我也不強求。”
青鸩眯着眼,雙手托着下巴看向靜靜喝着茶,一身白衣、靜坐地上體态靜谧的李月白。
無論李月白怎樣回答,她也能接受。
雖說前番也是她救了李月白,可這不代表就要人家一定和自己去犯險。
李月白卻有自己的打算。
大乾地方朝廷的人和一些南蠻毒師勾結去打壓南蠻本地人……從長遠來看,這并不利于地方的穩固。
現在南蠻人可以謹記和舊唐的約定不犯中原,可以後呢?
所以這賭場,李月白是一定要去看看的。即便南蠻人和中原人已有的一些矛盾,她解決不了。
但發現一些問題,留待後來去解決……也好有頭緒去入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