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這是想要我們做叛徒嗎?”
裴喬兒看向李月白,在等待她的解釋。
“李丫頭,你這是要老夫叛變嗎?什麽意思?”
“李掌司還請給我一個交代?這是爲什麽?”
“爲什麽?你說話啊!”
一衆人都看向李月白等一個解釋。
但她沒有解釋。她隻是看向沉烏道:“十個名額,不會是讓你做傀儡的名額吧?”
沉烏回道:“不會。”
并且他顯得有些意外。意外于,他以爲李月白根本不會對他說這十個名額。所有人應該都是要和她一起共存亡的。
但她還是說出來十個名額。
讓沉烏跟個撅意外的是,這十個名額裏,卻不包括李月白自己。
沉烏開口道:“在這一點上,我沒必要騙你。而且,也根本沒必要騙你。若是我想,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是我的傀儡。”
言外之意就是,他的修爲很強!
他根本沒理由,也不屑于編造謊言騙李月白。
“好,如果是決定好了。那我也該履行我該做的事情了。”
沉烏說着,單手一揮。
孟不留在内的十人像是被透明的玻璃罩子籠罩在了其中,分别隔開圍繞在了他身後。
有人試圖想要沖出來這束縛。
但都沒有成功。那小小的透明結界不止束縛了他們修爲,也禁锢住了他們的行動,包括他們的聲音都傳遞不出去。
随後沉烏對着李月白幾人道:“你們先出手吧。”
似乎是直到這會,他依舊在計算着什麽。他似乎也猜到了李月白的用意,想要爲燧火界留下一點希望。
恐怕十人之中,隻有一開始那個叫孟不留的是真正想要投降的那人。
但他也不在意。
他也不想燧火界的人就這麽一下全部死絕了。倘若不是因爲他如今知道了一些事情,他也沒心情會和李月白去談十個名額。
他的語氣平淡。
談不上顯露什麽直接的蔑視。
但越是這樣的姿态,不如說其實就是在蔑視你。
這引起李月白身後一衆煉氣士的不滿。
可再不滿又如何,他們剛剛一衆人出力卻也沒有傷到沉烏分毫。
但依舊有人出了手。
一部分煉氣士選擇血祭自己,以自己的死來給沉烏造成一些傷害。
“呵呵……縱然我們這個時代也會成爲曆史。但在那之前……我也不想就這麽簡單死在這裏。”
有人大笑一聲,笑得爽朗,但也有幾分悲涼和凄壯。
有人注意到,說這話的人是過去京城世家出身的一位煉氣老祖。過去時,他曾和神灼衛處處作對。
縱然過去大家互相之間不對付,大眼瞪小眼。可到底大家又都是一個世界的人。眼前的敵人,唯有沉烏而已。
這位老祖選擇血祭自己,将自己化爲了一口鍾向着沉烏撞去。
宛若山嶽大小一般的血色鍾,撞在了沉烏身上,掀起一陣巨大的鍾聲,随後便碎裂如煙火一般綻放。
但并沒有對于沉烏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自他之後。
又有諸多老祖也相繼血祭自己。
衆人或許都明白,他們不是沉烏的對手,但至死也不會倒戈向對方。
就這樣,一道道的流光從天空劃過。像是一道道的流星,又像是煙火綻放絢爛無比。
沉烏看着這一幕始終不爲所動。
直到,天空再次暗淡下來被血雲給包裹。依舊什麽都沒有改變。
還活着的人,一部分看向了李月白,一部分看向了沉烏,還有一部分人則是起了别的心思。
其實不難看出……
到了這裏,場上其實有着三種人。一種人已然感到絕望想要投降倒戈對方。還有一種人打算跟着李月白一路走到黑。還有一部分選擇中立。
但随着時間流逝,中立的這部分人也很大概率會變成倒戈的人。
“你們還有十息的時間。十息之後……我出手。”
沉烏發言。
起其實到了這個時候,李月白早就看出來了,沉無與其說是在計算時間不如說。他是在刻意在給人創造時間。
他在給誰創造時間?
目的又是什麽?
可這些……
李月白此時也無心去考慮。或者說考慮清楚又能做得了什麽呢?
李月白沒有言語,或者說她一切想說的,都在她的言語之中。
她單手一招。
曾經被她排列于這方世界的青銅劍陣開始運作了起來。
劍陣像是一張大網,如今在李月白的操控之下開始收縮,越發變得密集,然後開始向着京城的方向飛來。
那些巨大的青銅劍劃破天空上堆積的血雲而來。
每一把劍都散發着足以殺死任意一名尋真境界煉氣士的力量。一整個巨大劍陣更是足以殺死數次褚芳。
可是劍陣作用在沉烏身上的時候,卻沒有起到什麽太大的作用。
他依舊停留在原來的地方,等候着他口中那十息時間的過去。
接着,李月白又招出了幽州十一尊神明,直接操控祂們引爆血祭自己。這十一尊神明,都有着化真以上的煉氣修爲力量。祂們血祭自己,應該能對沉烏造成一些傷害。
先是老神。
祂将自己衰老的力量施加在了沉烏身上。可沉烏有兩顆頭顱本就衰老。即便祂将自己血祭,沉烏連個眉頭都沒有眨一下。
他就那麽任那種衰老的力量在自己身上停留。
接着是其他神明……
祂們相繼引爆,可沉烏依舊不受什麽影響。
他緩緩開口道:“還有五息時間。”
有人似乎感受到了更深層次的絕望,對着沉烏道:
“這位大人,不知您是否願不願意再多給我們一些名額,我們願意爲您效力!幫你殺死這李月白!”
“是啊,大人!您看……”
“我們能出力嗎?”
“大人,能就給我們一些名額如何?”
沉烏聞言則是饒有興趣看向他們,然後故意等了一會兒時間之後道:“時間到了。對了,我得告訴你們,我沒有收傀儡的習慣。在我這裏,你們隻能死。”
說着,他身體上第二顆頭顱再次睜開了眼。随着那顆頭顱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