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攬到底是化真級别的煉氣士。加上這老家夥舍的燃燒自己壽元換取力量,倒是讓他僥幸從李月白手底下逃脫。
眼下李月白冷哼一聲,燧火分出一道火苗,将阙攬拖拽出的那隻手臂給燃燒了個幹淨。
李月白和阙攬隔空鬥法的過程或許很複雜。
可實際上一切又都隻是幾個呼吸之間發生。
這驚的高昭呆愣在原地說不出他。
他帶來自家老祖宗的法旨,不說是指望能制住李月白,起碼是要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可不曾想,下馬威沒給到不說,自家老祖宗更是差點丢了性命。
而當下,最爲要命的是。
他又要如何活着走出平選城?
至于說逃?
在李月白這等級别的煉氣士面前真說要逃,他走的了嗎?
倒不如表現的硬氣一些,即便真死了,好歹也能落下一個好名聲。否則,他一堂堂尋真級别的煉氣士,爲了苟活向别人求饒,傳出去好聽嗎?
可正當他這麽想的時候。
那白衣女子卻是開口對着他道:“你可以走了。”
高昭松下一口氣,沒有去問這其中的緣由,轉過頭就要走。
“慢着。”
可正待他轉身就要飛走,李月白卻是又叫住了他。
“先前各州煉氣士進犯青州,青州的諸多損失,貴聯盟不該給一個交代?你可以走,但十日之内,我要一個交代。”
李月白開口。
高昭聽到這裏,心下卻是一沉。
雖然對方沒有明說要什麽。但要是不給一個合理交代。恐怕待到面前這位主發難,他們隻怕是難以承受她的怒火。
……
雲州,觀山派後山的百丈高的百思峰上。
還是同樣的地方。
聽着高昭此次回來将李月白的話轉述完之後,讨賊聯盟中諸多尋真老祖卻在第一時間沒有發言。
不過沉默了少許時間,還是淼州金錢門的門主先開口道:“高兄……你去青州一趟,就談判出來了這麽個結果?你要知道你所代表的是我們十幾人的臉面!”
這人一開口就先給高昭戴上了一頂高帽。
接着他又道:“再者……呵呵!是你們雲州人惹的青州那位李前輩不開心!是你們雲州的老祖宗得罪她在先,對方要賠償,此事該你們負責才是!”
高昭聞言自是怒了。
“什麽意思?什麽叫我丢了聯盟的聯盟!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當初要去青州,你怎麽不去?”
“還有!先前打青州,你們金錢門沒有參與嗎?現在就想把關系撇清了?”
他指着金錢門門主罵道。
但後者也不惱怒,而是嘿嘿一笑道:“高兄……這不是我一人的意思!而是我們所有人都這麽想!”
此話一出,其他各州的尋真老祖雖一言不發,但也都對着金錢門門主的言語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家夥……不怕我們雲州老祖宗……”
“高兄!據我所知,阙攬前輩被那位李月白所傷!眼下傷勢還沒有恢複吧?他如何能出來對我等發難?我這有我門中秘藥天靈金丹一顆。希望能對阙攬前輩的傷有所幫助!”
金錢門門主說着,放下一個玉瓶笑眯眯看向高昭。
這一招多少有些殺人誅心。
把高昭氣的不輕。
可偏偏對方說的很對,阙攬老祖宗重傷,眼下他口頭上那點威脅,對方壓根不在意。
“高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下離開淼州多日,也是該回去敦促我那些徒子徒孫,好好修行了!告辭!”
說完,金錢門門主便走了。
他走之後,其他各州的尋真老祖也便陸陸續續離開了。
高昭有心想将這些人攔下!
可想想那四軒世家,當初不是因爲自家化真老祖一死,别的外州煉氣士立刻就打入了青州……
而今日,他觀山派老祖宗負傷,某種程度與當初的四軒世家的境遇何其相似?
要是逼急了這些家夥,這些家夥趁着阙攬老祖宗重傷之際倒打一耙,這也不是不可能!
最終,他也就随他們去了。
到了最後,現場也就隻剩下高昭,和另外一位尋真老祖。
剩下的這個是知一觀老道餘震山。
作爲本土的雲州煉氣士他自是不能走的。隻是攤上眼前這檔子事情,他也隻恨自己不是外州煉氣士!
餘震山開口道:“高老弟,這事兒其實也好說!大家都是一州連翹寄生,都是一家人!你們觀山派的事,就是我知一觀的事……隻是此事事關重大!還請我回去合計合計!”
高昭看着對面微笑不語的餘震山餘老道,卻也隻是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家夥是指望不上了。
這老道是出了名的小氣,先前打到幽州他知一觀門下弟子撈了不少好處,現在要他把好處吐出來,他肯嗎?
随着餘震山離開。
百思峰上也就隻剩下了高昭一人。
他想想先前之事,自家老祖宗要出面,那些個外州尋真煉氣士都是一個勁的巴結他,挑着他老祖的好話說。
可現在……
這些家夥眼看他們觀山派落了難,還真是說走就走!
甚至于,他觀山派老祖宗阙攬要是重傷不愈!說不得他們就是第二個四軒世家,要被人給落井下石。
“我到底還是白活了這五百七十一年!這個歲數竟然還看不透這點人情世故……”
高昭凄然一笑,帶着些自嘲。
“哼!一遇挫折便唉聲歎氣!以老夫來看,你确實是白活了。”
正在此時,峰上卻響起了一道聲音。
“老祖宗?”
高昭回頭看去,卻是驚奇發現來人竟然是阙攬。
“您傷勢恢複了?”
高昭激動上前。
阙攬卻是撤去遮蓋在身上的黑霧露出蒼老真容,咳出一口血道:“沒有。那李姓女子的手段還當真厲害!咳咳咳……這一次,我不止損了一條胳膊!還平白無故損了一百多年的壽元……”
且就這麽一番交手。
他一身修爲也損失了五成。再加上他損了自己壽元和一身氣血!
要恢複修爲,至少也得有個上百年時間慢慢去養。
“那老祖你和那姓李的女子一番交手,可曾看出她是什麽來曆?”
高昭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