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塵手持谷水劍,登上戰台,站在謝雲帆的對面,兩人相距十丈。“長生院,林嶽。”謝雲帆見到七十八号居然是林嶽,嘴角頓時微微上揚,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他早就想要教訓林嶽,隻是,林嶽一直躲在紫霞靈山,讓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機會。沒想到,三百六十八人的劍道比武,居然也讓他遇到了林嶽。要不怎麽說,冤家路窄。今天,謝雲帆就要在萬衆矚目之下羞辱林嶽一頓,讓他今後在兩儀宗再也擡不起頭來。到時候,看他還有什麽臉面對齊師妹?回想起齊師妹被林嶽摟在懷中的畫面,謝雲帆的心情就難以平靜,恨不得将林嶽挫骨揚灰。“怎麽?遲遲不敢登上戰台,莫非是害怕了?”謝雲帆最終還是控制住情緒,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将短劍捏在兩指間,輕輕的把玩,顯得輕松自然的樣子,似乎是吃定了張若塵。張若塵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捏着谷水劍,實在是有些反感謝雲帆。隻是因爲一個女人,謝雲帆每次見到他,都像是見到殺父奪妻的仇人一般,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狗眼看人低,總覺得張若塵像是遠遠不如他一樣。一次兩次,張若塵也就忍了,不想和他計較。可他每次都如此自以爲是,張若塵是真的有些看不慣。戰台下方,響起一片嘲笑的聲音,很顯然,那些内門弟子和參賽者,也和謝雲帆是相同的想法,全部都覺得林嶽是一個慫貨。“謝師兄,将那個膽小鬼踹下戰台,齊師姐怎麽可以跟他這樣的人。”一位長生院的内門弟子,站在人群中,以一種鄙夷的眼神,冷聲道“若是害怕就快認輸,别給我們長生院丢臉。”謝雲帆的心情,更加愉悅,臉上終于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林嶽,你能遇到我,已經是相當好的運氣。我最多就是……在你的臉上踩兩腳,你要是遇到另外那幾個脾氣不好的家夥,恐怕是性命難保。”“到底有完沒完,還戰不戰?”張若塵有些不耐煩,再好的耐心,也已被謝雲帆磨光。見到林嶽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張,謝雲帆的好心情頓時一掃而去,冷哼一聲“既然你想找死,我便成全你。”謝雲帆的手中,一尺長的短劍,快旋轉了一下,就要一劍刺向張若塵。劍,還沒有刺出去,謝雲帆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風勁,向他湧來,吹得他身體都有些站立不穩。不好……察覺到不妙,謝雲帆的臉色猛然一變,立即撐起一層渾厚的護體聖罡。謝雲帆是魚龍第八變的修爲,已經将五條聖脈全部開辟出來。因此,他體内的聖氣,十分雄渾,凝聚成的護體聖罡,就如一層圓球形的鐵壁,堅不可摧。張若塵出現在謝雲帆的身前,向前拍出一掌,打在護體聖罡上面,頓時擊出一圈圈漣漪,将謝雲帆拍飛了出去。“轟隆”一聲巨響,謝雲帆倒飛十丈。随後,他的雙腳落到地面,身體不受控制,急向後倒退,一直退到戰台的邊緣,才堪堪站穩腳步。謝雲帆大口喘氣,被驚得差點魂飛魄散,根本沒有想到林嶽的修爲,竟然如此恐怖。若不是他的反應夠快,恐怕已經墜下戰台,輸了比武。剛剛回過神來,謝雲帆還沒準備好迎戰,他的瞳孔中,一道劍影,由遠而近,不斷放大。“唰!”下一刻,一柄劍就已經抵在謝雲帆的頸部,劍上散出來的寒氣,凍得他的脖子麻。張若塵的身體站得筆直,顯得雲淡風輕,依舊是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持着劍,連着劍鞘,指在謝雲帆的頸部,面無表情的道“認不認輸?”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謝雲帆就已經戰敗。看到戰台的結果,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全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麽可能這麽強?”原本,許長生是平穩的坐在椅子上,準備看謝雲帆教訓林嶽。但是此刻,他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整個人都猛然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盯着戰台上的林嶽。區區一個新晉聖傳弟子,擊敗了謝雲帆?若是說謝雲帆故意放水,那是絕不可能的事,謝雲帆将林嶽當成生死大敵還差不多。坐在上方的五位半聖,也都看到甲字戰台上驚人的一幕。即便是以他們的心境,竟也受到不小的震動,皆是面面相觑。其中,紫霞半聖的心境波動最是強烈,看向林嶽的眼神,變得既是震驚,又是苦澀,更多的卻是由衷的喜悅。“原來他的實力,竟是如此強大。”紫霞半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本以爲,林嶽是得到奇遇,一時之間内心過分膨脹,才會報名參加魚龍第八變級别的劍道比武。卻沒想到,他是真的具有與魚龍第八變修士叫闆的實力,之所以那麽固執,完全是來源于他内心的自信。“這個小家夥……真是出人意料。”紫霞半聖輕笑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旁邊一位眉心長有一顆紅痣的半聖,大笑一聲“後生可畏,真的是後生可畏。紫霞半聖,沒想到你也有看走了眼的時候,如此優秀的弟子,你們長生院不要,本座可是很想将他接入摩空院。”紫霞半聖冷冷的瞥了那位半聖一眼,道“你動一根手指試試,看本座不将摩空院掀個底朝天。”淨瀾半聖也露出喜色,點了點頭,道“此子的心性很不凡,不驕不躁,穩重中又有一種年輕人才有的銳氣,加上他年紀輕輕就登上第二重山的山頂,若是能夠繼續堅持下去,假以時日或許會成爲一代劍聖,揚名天下。”兩儀宗能夠冒出一位如此傑出的英才,諸位半聖當然是相當欣慰,可以預料,劍道大會上林嶽必定會大放光彩,一舉成爲聖傳弟子中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戰台上。謝雲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相當不服氣,咬牙道“我不服。我還沒準備好,你就出手偷襲,就算取勝又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先收起劍,我們再戰一次。”張若塵搖了搖頭,将劍收回。謝雲帆的臉上一喜,眼中閃過一道殺意,閃電般快一劍刺出,擊向張若塵的心口。謝雲帆還沒碰到張若塵的身體,就被張若塵一腳踢在臉上,印下一個血淋淋的鞋印,嘭地一聲,墜落下戰台,掉進了人群中,摔得暈死了過去。其實,張若塵一腳踢在他臉上的時候,謝雲帆就已經暈厥,倒并不是謝雲帆不經摔。若是換成别人,張若塵或許會給他一個機會。至于謝雲帆……張若塵是真的有些不想再看到他。張若塵背着雙手,走下戰台,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頓時,整個甲字戰台的内門弟子,完全沸騰起來,大聲呼喊“林嶽”的名字,聲音震動了大半個旨禦靈山。原本那些瞧不起林嶽的長生院弟子,現在也都挺直脊梁,能夠成爲林嶽的師弟、師侄,他們都感到相當榮耀。“林嶽師兄天資無雙,修爲蓋世,我們隻能仰望。”“難怪齊師姐會傾心于林嶽師兄,原本林嶽師兄不僅長得俊逸非凡,自身修爲也如此強大。隻要是一個女人,也肯定會喜歡這樣的男人。”一位年輕的女弟子頗爲花癡的道。除了蠶冬,長生院又有一位絕代天驕崛起。接下來是七十九号和八十号交手。張若塵開始認真觀察,他們兩人的戰鬥。因爲,張若塵下一場的對手,就是他們兩人之中的勝者。“太清宮,趙無延。”站在左側的一個年輕男子,聲音冷沉的道。在他對面,是一個年紀頗長的老妪,長有滿頭銀,卻顯得精神抖擻,道“院,樊靜。”樊靜長老乃是院的一位青衣長老,年齡過百歲,實力當然是相當強橫,施展出來的第一招,就是鬼級中品劍法,雪山劍法。“雪山殘影。”鬼級中品的劍法,自然是威力無窮。樊靜長老的劍招一出,頓時,整個戰台上出現數百道劍氣。天空,飛落下一片片雪花。地面,結成一層厚厚的寒冰。“唰!”随着她一劍刺出,數百道劍氣彙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座山嶽的形态,散出讓人心驚的強大氣勢。即便是戰台下方的内門弟子,也都能夠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氣,如同是真有一座雪山壓了下來。“樊靜長老的劍道境界,果然非同小可,應該是已經将劍一修煉到第二層境界,再加上鬼級中品劍法的威力。魚龍第八變的修士裏面,能夠擋住她一劍的人,肯定不多。”一位聖傳弟子說道。就在所有人,全部都爲樊靜長老的劍法,感到驚歎的時候,唯獨隻有張若塵卻将目光盯在趙無延的身上。面對樊靜長老如此強大的一劍,趙無延卻依舊顯得相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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