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烆的修爲,比南聖更強。南聖的強大,在于他的精神力和符道,單論修爲,修煉出來的聖道規則數量隻是剛剛超過三十萬億道,與準元會級代表人物相比,也不占多少優勢。商子烆卻不同,精神力、肉身、修爲、聖術神通都達到巅絕之境,沒有短闆。再加上,他不與張若塵正面對抗,一心避退,短時間内張若塵竟是完全奈何不了他。顯然,要殺一個逃退避戰的修士,比殺一個願意與你拼死一戰的修士,要難上許多倍。就像狼要吃一隻飛逃的兔子,與吃一隻想要與它搏鬥的兔子,難度顯然不一樣。商子烆退的速度極快,離箭道聖軍的距離,越來越近。張若塵心中暗暗一歎,正要抽身退走,蓦地,感應到一股強大的危機,急速靠近過來。天庭各界的修士,似是看到了什麽,全部都發出驚呼聲。張若塵回頭望去,隻見,身後的海域翻卷起來,連接向天空,在海面上形成一片陰影,将他吞噬進去。“嘩啦啦!”翻卷起來的海水中,出現一尊山嶽那麽高大的冥古巫神。它,由海水凝成,内部充滿聖道規則和冥古絕滅死力,胸腹的位置,鑲嵌一塊古老而滄桑的碑,碑文呈紫黑色。冥古巫神嘶吼,探出長達百丈的猙獰爪子,向張若塵按了下去。張若塵和海面一起下沉,那隻爪子四周的空間,出現“噼噼啪啪”的爆響聲。一股腐蝕而又神秘的古韻,撲面而來,仿佛是将張若塵拉扯到了冥古時代。“唰!”張若塵化爲一道劍氣光柱,穿透冥古巫神的爪子,飛到距離海面千丈的高度,揮劍橫斬出去。這是兩劍!一豎一橫。一豎沖破冥古巫神的爪子,一橫斬向冥古巫神的脖頸。重創南聖後,張若塵是第二次施展這種劍法,最開始的時候,衆人隻覺得,這是一種高明的聖術,甚至可能是神通級。可是,在場不乏聰慧絕頂之輩,不缺眼力高明的人,看出一些端倪。站在海面上的缺,想到了什麽,眼中浮現出一道精芒,難以置信的道“難道他成功了?”别的修士,或許已經忘了張若塵有一枚帝品聖意丹。但,缺絕不會忘。因爲那枚帝品聖意丹本該屬于他,卻被張若塵奪走。帝品聖意丹是來做什麽的?對張若塵這種級别的天驕而言,隻有一個用處,就是沖擊單一一種聖道的三品聖意。“嘩啦!”張若塵這橫斬一劍,氣勢如虹,如同一道天地之光,光照十萬裏,将冥古巫神的頭顱斬斷,将翻卷起來的水牆破開。空間中,出現漣漪波紋。殷元辰從漣漪波紋中沖出,趁張若塵一劍揮出,正是氣竭的時候,雙手抓住劍柄,将巫神劍斬了出去。張若塵剛才那一劍,光耀十萬裏,而他這一劍卻是光暗十萬裏,爆發出來的陰暗死亡之力,比南聖那個死族還要強橫。一明一暗,如同白晝黑夜交替。“嘩!”張若塵揮手打出藏山魔鏡,鏡面化爲一座千裏大陸大小,升起重重魔山,至尊之力化爲氣态江河在群山間流動。“嘭嘭!”群山崩塌,至尊之力潰散。巫神劍與藏山魔鏡重重碰撞在一起,如同兩座大世界對轟,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聲音。張若塵将藏山魔鏡當成盾牌,一掌擊在鏡子的背面。依舊無法擋,殷元辰這一劍無可匹敵。“噗通!”張若塵和藏山魔鏡同時墜入海中,如同天外隕石擊在海面,掀起百米高的巨浪。殷元辰的出手,不僅讓天庭各界的修士齊聲高呼呐喊,激動得沸騰,就連地獄界中那些因爲張若塵太嚣張而看他不順眼的修士,也都露出冷冷的笑意。“就該狠狠的教訓一下張若塵,太狂了,還想做十界之主,真以爲自己已經天下無敵?”“元會級天才達到無上境,修煉出四十萬億道聖道規則,才意味着無敵。很顯然,殷元辰達到了這個境界,而張若塵還沒有。”商子烆孤身一人,站在海面,看了一眼情緒激動的各界修士,心中意識到,他剛才的一忍再忍,已是讓這些修士暗暗瞧不起。反倒是殷元辰的悍然出手,赢得了他們的尊敬和認同。毫無疑問,如果殷元辰能夠斬殺張若塵,擊敗缺,今後不僅會取代他,成爲天堂界派系的領袖,更是會成爲整個天庭俗世的領袖。“嘩!”一道火光破水而出,飛到半空。灼熱的光芒,似能與懸浮在九天之上的一顆顆恒星相提并論。張若塵身穿火神铠甲,施展出劍十一,“一”字三品劍意瞬間與劍法相融,向殷元辰橫斬過去。不是斬出劍氣,是人與劍,同時飛了過去。劍橫平,将空間切開。“來得好!”殷元辰大喝一聲。殷元辰并不小觑張若塵,知曉張若塵的真理造詣非同小可,可以瞬間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因此,他施展出神通古法,手中的巫神劍,劍身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紋。“巫神通天劍。”這是他自創的劍法,融合了古巫神通和通天聖意。劍身下垂,随後提劍上揚。“轟隆!”兩劍碰撞在一起,方圓十多丈的空間爆碎,化爲一塊塊空間碎片。而空間震蕩形成的波紋,卻蔓延千裏。劍鋒對擊處,散發出來的每一道光,都比劍氣更銳利。持劍的二人,眼中散發出來的光芒,卻比劍光更鋒銳。張若塵爆發出來的三十倍攻擊力,竟是被擋住。“你的速度太慢了,即便是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我也有足夠的時間,施展神通古法對抗。你不調動真理之道融入聖術,速度倒是可以很快,但是,力量卻又威脅不到我。這一戰,你必敗無疑!”殷元辰如此說道,要從心理上,先擊潰張若塵。“嘭!”兩人向後爆退出去,緊接着,同時沖出,再一次揮劍對擊。将真理之道融入聖術,的确是可以爆發出三十倍攻擊力。但,真理之道隻是一種手段,算是最頂尖的手段,卻不是唯一的手段。比如,修煉聖術,也是爲了讓修士爆發出更強力量的手段之一。聖術越強,攻擊力越強。聖境修士施展出神通,爆發出來的攻擊力,也是呈多倍疊加。張若塵的真理之道,形成的戰法,隻能說是遠遠比别的修士的手段高明,甚至可以說是神境之下最高明。可是,别的修士,卻并不是完全沒有應對之策。頃刻間,張若塵與殷元辰已是交手上百會合。對在場的修士而言,這種級别的交鋒,已是不亞于殷元辰和缺的巅峰對決。張若塵的強大,遠遠超出衆人的預料。“原來張若塵已經達到了無上境,修爲絲毫不弱于殷元辰。”“誰說張若塵還是萬死一生境的修爲?張若塵如果是萬死一生境,我當場把這無定神海的水喝幹。”天庭各界有不少修士的目光都投向商子烆,或是惱怒,或是不屑。惱怒的是,商子烆包藏禍心,有着不爲人知的目的,欺騙了所有人。不屑的是,他的所做所爲,加上他的膽小怕事,根本不配做天堂界派系的領袖,更不配代表功德神殿。“他怎麽會突然強到如此地步?難道天河之畔那一戰,他是故意演戲坑我?他真的已經達到無上境?”商子烆看出了衆人的态度轉變,心緒不再像先前那麽平靜,目光盯着與殷元辰激戰中的張若塵,暗暗尋找出手時機。先前,是張若塵自己聲稱要做十界之主,要鬥戰所有參加十界之戰的修士,那麽衆人哪怕是聯起手來對付他,也都是合情合理。不管張若塵各種挑釁是什麽目的,隻要殺了他,自然是可以結束這一切。别說商子烆,就連南聖都移動着腳步,尋找一擊殺死張若塵的機會。殷元辰當然是看出商子烆和南聖的目的,心中冷笑,長嘯一聲“如果你技止于此,明年這時,便是你的祭日。”殷元辰的眉心,四十萬億道聖道規則飛出,籠罩方圓萬裏,化爲一座道域。道域中,一株通天神樹生長出來,葉片是雛形的世界,果實是雛形的星球。來自冥古的古老氣息,與殷元辰血脈中的一股霸道力量融爲一體。張若塵壓力大增,意識到殷元辰終于要動用真本事。說到底,殷元辰并非泛泛之輩,而是元會級天才,哪怕是驚豔如閻無神,不破入無上境,都會被死死壓制。“道域嗎?我也有!殷元辰,你真的很強,是一個難得的對手,是第一個逼我施展出大成道域的修士。”張若塵站在通天神樹下方,腳下湧出混沌之氣,彌漫開去。“唰唰!”張若塵體内飛出數之不盡的聖道規則,湧向四面八方。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皆是向張若塵望去,想要看看他到底修煉出了多少道聖道規則?是否有與殷元辰分庭抗禮的實力?包括一些神靈,都凝目盯去。張若塵是無法推算之人,又把自己藏得極深,在沒有親自去探查的情況下,即便是他們,也還不知道這個聖境的小家夥,到底是什麽樣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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