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第二天到來,第二天也終究會到。
季末早起收拾好自己的衣物,也就帶了三套換洗衣服,和一些洗漱用品,一大早,她就乘車,來到了國度隊訓練場。
這一次都沒用季末拿工作證,正大門口的門衛人員,隻确定了她是季末,便放人進去了。
季末那張臉誰都認識,幾乎全國度的人都知道她是誰。
不說單挑黑會所那事兒,就前兩天她和單齊天的绯聞鬧得沸沸揚揚,藏匿更是全球刷臉,這些,門衛們都是知道的。
昨天他們确認了季末确實被邀請過來做特邀教練,邀請函和工作證他們安保系統的人也都看過了,今天,自然不用反複管人家要工作證件。
今兒個沒有杜明霞的小電動車,季末走了有一會兒才到教練宿舍。
在國度隊當教練的教練員,大部分都已經結婚生子,有自己的家,除非是面臨即将比賽的重要時刻,他們會住在訓練基地裏面一段時間,平時能回家,都是會盡量回家的。
畢竟工作固然重要,家庭也同樣重要,兩者都要兼顧才行。
再加上,這才結束了一場世界比賽,下一場國際比賽還要等五個月後,時間不緊迫,昨天晚上住在教練宿舍的人并不多,季末能聽到的,也就三三兩兩的宿舍裏有動靜。
這其中,就包括杜明霞的宿舍。
季末被分配的屋子是465,所有宿舍最靠邊的屋子。
杜明霞的屋子則是418,很靠近中間,距離樓梯和電梯也近的位置,進出很方便。
以爲杜明霞應該會回家,沒想到,她昨晚竟是在宿舍住的,季末聽到杜明霞和她老公打電話,說,這一個月大概都會住在訓練場,就知道這是因爲自己的緣故了。
沒有去打擾杜明霞和她老公煲電話粥,季末沒驚動任何人,直接去了自己的宿舍。
早上九點半,季末準時到達拳擊訓練館。
館裏,一幫局促不安,不曉得新來的季教練今天會點哪三個人訓練的衆運動員們,已經在心裏祈禱了幾個來回了,希望被點名的不是自己。
這種明知逃不過去,卻不想輪到自己的心理,估計每一個不願被老師叫到的差等生都有過,她們隻不過這種心理更加強烈許多而已。
這幫女運動員,昨天晚上可是拿着時鍾算的時間,算來算去早上9點半到中午11點半,下午1點半到5點半,就六個小時。按照季教練說的兩個小時,最多也就能\“訓練\“三個人而已!
昨天已經見識了季末如何\“教導人\“,還有自己的訓練要做,不可能天天跑到女子組這邊,今天拳擊男子組的運動員就沒有過來,謝萊同樣也沒來。
不過人沒來,可不代表他們嘴沒到,都沒進拳擊館,季末就聽到好幾個人提到了自己,有男有女,說的内容,無非是今天自己會虐幾個人,會虐誰,被打的人估計都會成昨天房虹橋,劉倩那樣,不曉得自己這樣打人,真的會有用麽?
不是第一次聽到别人背後談論自己了,上輩子,這輩子這兩年都是這樣過的,季末對于有人形容自己可怕,吓人,恐怖的話,半點兒也不氣惱。
想知道她會點誰,一會兒不就知道了?
至于這樣訓練真的有用,還是沒有用,希望覺得沒用的人,到時候不會求着她多指導一些。
館裏面,這些年輕的運動員們,看似都在認真訓練,不是在那兒練習擊打動作,就是在進行腿部加強鍛煉,實際上,她們嘴巴不停,沒少談論季末。
遠遠看到季末高挑的身影從館場大門進來,剛還嘁嘁喳喳,乒乒乓乓充滿說話聲,打拳聲和踢腿聲的館裏,瞬間沒了動靜,所有人都老老實實的停了下來,滿腹忐忑的等着即将開始的魔鬼訓練。
瞧着剛還都在打拳,踢腿,說話的衆人,這會兒全安靜下來了,也不等杜明霞到,季末直接點了一個人,讓她上擂台。
被點到的女運動員,感覺自己真的好倒黴呀!竟然是季教練記住名字的幾個人之一!
杜明霞到的時候,就瞧見,自己除了房虹橋外的另一名愛将,正被季末狠狠打倒在地,身體接觸到擂台闆子的聲音,響的傳遍整個館場。
擂台下,其他運動員都一臉感同身受的盯着季末她們,房虹橋和劉倩更是面如死灰,難看得緊。
可不能讓其他人的時間,就這樣浪費了,杜明霞又瞅了一眼等着人起來的季末,趕緊上前拍了拍手,讓其他運動員别光顧着看季末她們,趕快去訓練。
\“都别聚在這裏了,該輪到你的時候,季教練自然會叫你,抓緊時間,都去訓練吧!還有五個多月就要比賽了。\“
杜明霞是拳擊女子組的總教練,她的話在組裏就沒人敢不聽的。
一聽她發話了,讓她們抓緊時間練拳去,那些圍在季末擂台邊的女運動員們,立馬紛紛散開,各自找了搭檔,或者自己找了助理教練開始練習。
兩個小時,對于季末來說,很短,可對于被季末\“訓練\“的女運動員,和其他練拳也不忘關注這邊的運動員們來說,時間特别長!
也體驗了一把噩夢兩小時,信念被擊潰,深陷自我懷疑,這位被季末選中的女運動員終于知道昨晚爲啥房虹橋和劉倩會哭了,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瞧見了躺在地上起不來的小女娘在那兒直掉淚兒,季末沒有憐香惜玉,走到那哭得正歡的女運動員面前,冷冰冰的說道:
\“你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裏,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過來。
房虹橋,劉倩,你們把她扶回宿舍吧,順便幫她打份兒飯。\“
季末可不認爲,憐香惜玉這種事情應該在訓練場上發生。
這又不是平時,這種場合放水已經是因爲她們太不行了!憐香惜玉?根本不需要,比賽場上,别國度的對手可不會憐惜你。
瞅着眼前,在擂台上就掉眼淚,一副起不了身的隊友,房虹橋和劉倩萬分慶幸,自己昨天傷的不算重,今天還能幸運的站起身,雖說身上的肉有些酸疼,可不至于下不了床。
\“是,季教練。\“
異口同聲,且畢恭畢敬,房虹橋和劉倩說完趕緊去扶自己的隊友離開了。
以爲是自己幸運,其實是有人已經算好了,被打的人頂多睡一晚就沒事兒,第二天照樣不耽誤訓練,這才有房虹橋和劉倩一夜過後就能來訓練場的現況。
季末看了眼,一直用餘光注視着自己這邊的衆運動員們,思考了片刻,什麽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