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公爺季裕祿看到了季末,季末自然也看到了老國公爺。
不說老國公爺身邊圍着一幫人,兒子輩的都在,全在那兒噓寒問暖聲音很大,就說那些恨不得把老國公恭維上天的下屬,季末沒進會場就聽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了,進入會場後當然第一時間就能看到人群中間的老國公爺。
這次的榮譽,季末是和那些同樣是第一時間降落到災區的首批兩隊空降兵一起拿的,且整個拿獲榮譽的過程都會被軍營的新聞部記錄下來,到時候發布到新聞裏。
不過那兩隊空降兵不在京市被頒榮譽,而是在他們隸屬的西南軍營,由安國公大将蒙盛來頒發,頒獎的過程會通過軍營内部的網絡連線,同步進行。
所以,整個京市第一軍營,被頒發榮譽獎章的人,就隻有季末一個。
可即便如此,整個頒獎會場也布置的異常隆重,京市軍營這邊更是幾乎所有的将軍都出動了。
會來這麽多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今天給季末頒發人民英雄這項榮譽的人是鎮國公季嘯禮,可能還不會來這麽多将軍,畢竟有的人手上工作很重要,也不是非來不可。
但是老國公爺來了,那可就不一樣了,除非手上的工作一個小時之内不完成會影響整個軍營的,剩下的人都來了。
沒有人想錯過在老國公爺面前刷臉熟的機會!
離着老遠就瞧見拿着拐杖的老人身邊站了五個長着國字臉,骨齡在65到50之間的中老年男子,外加一個也是國字臉,骨齡30多的中年男子,看臉,季末就知道他們是季家人。
心下感慨,看來還真的隻有季長羽長得不像季家人,季末看了看五名中老年男子中骨齡最小的那個,有些好奇季長羽的母親長什麽樣,目前看着,他和他父親可不像。
“去,長平,把季教習請過來,我要和她說說話。“
終于逮到機會能和自己看好的小丫頭正大光明對話了,老國公爺說話時嘴角都是帶笑的,眼角更是挂上了一串魚尾紋。
自己大爺爺喜歡季末的事情,在季家不算秘密,老宅的電影院裏,最近沒少放大秦戰将,曾經大爺爺爲了季末一擲千金的事,季長安更是告訴了他們兄弟幾個,今天過來頒獎也是自己大爺爺的決定,可不敢違背自己大爺爺的意思,全當自己是跑腿的衛兵,不是什麽官至少校的将軍,季長平乖巧回了一聲“是“後,便往季末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怎麽接觸娛樂圈,也和季長羽沒有共同愛好,更是十幾歲就在軍營生活,之前滇北受災也是家中唯一一個沒有去災區的,季長平還是第一次見到季末本人,看到季末,季長平着實爲其美貌震驚了幾秒。
這位拿到個人榮譽的女教習,容貌也有些太過出衆了,他就沒見過長得這麽漂亮的女孩子,聽說今年才21歲,過了年也才22,實力那樣強悍,要是她進軍營又會是怎樣一番景象呢?季長平不禁想着。
老國公季裕祿的聲音不算小,在場那些混迹軍營的将軍們,位置近些的都能聽到他對季末的稱呼,聽到老國公叫季末季教習,顯然是十分肯定季末,這些将軍心裏對季末的衡量,又高了幾分。
隻是距離近些就能聽到老國公說了啥,季末這個耳力甚好的,當然是也将老國公和季長平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眼瞅着季長平向自己走來,季末就當自己沒聽到剛剛老國公的那番話。
會場有些大,季長平走了三四百米才來到季末面前。
“季教習你好,我是季長平,很高興見到你,我們首長想要請季教習去那邊說說話。“
到了軍營就要守軍營的規矩,稱呼上自然不能再叫大爺爺,要叫首長,季長平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季末往老國公爺那一幫人那邊去。
看着眼前即将做父親的後輩,他的模樣跟他大堂哥有三分相似,眼神看上去少了些鋒利,臉也沒有他大堂哥嚴肅,季末淡淡的對季長平笑了下回應道:“你好季少校。“
簡單的打過招呼,季末跟在季長平身後,來到了一群軍營将軍中間。
讓季長平把季末叫過來的人是老國公爺,在場的衆人,老國公爺不開口,沒人敢貿然張嘴先跟季末說話。
“丫頭,走近些,讓爺爺我好好瞧瞧。“
以往不是在視頻裏看季末就是離着老遠,今天還是老國公爺首次近距離跟季末相處。
還沒見過誰被自己老爹,大伯,大爺爺,這般和顔悅色對待過,季家六個子孫看季末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尤其是小的時候沒少挨削的季長平。
瞧着自己大爺爺那挂滿笑容的臉,此前從未親眼見過,隻聽别人說過自家大爺爺很迷季末,甚至爲了季末學會了打榜,終于見識到這個喜歡到什麽程度了,季長平看季末的眼神都有些複雜起來。
爺爺.......。
他大爺爺竟然對着季末自稱爺爺,還叫她丫頭,不會是想認下一個幹孫女吧?
要是他大爺爺真有認幹孫女的打算,季末可就賺大了,他們鎮國公府就沒有女孩兒,甭管是不是親的,隻要是他大爺爺認下的,那就是鎮國公府的小姐了,會成爲整個大秦上流圈子裏最搶手的聯姻對象。
覺得并不無這種可能,且看苗頭很大,不認爲要是自己大爺爺有認幹親的打算,季末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女生能抵擋得住誘惑,季長平老實縮在叔叔伯伯身後,打算觀察季末會作何反應。
這聲丫頭和爺爺,聽得季末挺别扭的,按年歲,她上一世怎麽也活了七十多,雖然沒這個後輩活得久,可也說不上是丫頭了。按輩分,她才是他祖宗,他就是往上再數二十代,也得叫她祖宗。
就算她已經決定前塵往事已如塵埃,跟自己毫無關系,但她是帶着身體過來的這個時代,不是書上寫的神乎其神的魂穿,按照血緣來說,這具身體就是他們的老祖宗。
被小了120輩的後代說是爺爺,已經多少年沒被這樣說過了,季末心裏可不想認下這聲爺爺。
覺得這世上應該沒有神佛之說,不存在什麽辱沒先祖就會遭報應的事情在,更不會有天打雷劈,就算有,她這祖宗不計較應該也沒事兒,季末禮貌又客套的叫了一聲老國公爺,季首長。
親眼看過老國公季裕祿祭祖,聽到過他向一整個山頭的祖先自述是第多少代子孫,季末自然曉得老國公是季家第幾代人。
以爲季末會順着杆往上爬,就算不順着自己大爺爺叫爺爺,也會百般讨好,畢竟能接觸到自己大爺爺的機會可不多,就連職位高至将級的将軍,和皇子皇孫們也無法淡定跟自己大爺爺對話,言語間都會盡可能恭維,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少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