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感受到拉着自己的手,還有前面那道如何也看不清的人影,不曉得此刻自己周圍的樹叢中有沒有壞人,特想開口詢問錢紫茹一句,她爲什麽對他做那種令人羞恥的事情,季長羽強撐着發軟的腿跟在錢紫茹後邊,終究是有分寸的什麽也沒問。
太清楚此刻的情況有多不适合讨論這件事了,一旦開了口,發出了聲音,周圍若是有壞人,他們肯定暴露位置,說不定下一秒就是急速逃生,想活,不想死,季長羽縱使心中有再多話想要愛質問錢紫茹,此刻他都必須得憋着,一個字都不能說!
就跟厭惡拉着他季長羽卻也必須拉着他的錢紫茹一樣,此刻的季長羽再想開口詢問錢紫茹,也隻能閉上那張嘴。
夜晚的山林,路是非常難走的,尤其是在手上沒有照明工具,也不能照明的情況下。
從逃出來,錢紫茹跟季長羽兩個就都是摸索着前進,走在前面的錢紫茹那隻沒有跟季長羽拉在一起的手,眼下已經被兩旁的樹枝,劃破不知多少傷口了。
這會兒也就是錢紫茹和季長羽兩人始終都握着那一隻手沒換過,但凡換一下手,走在後面的季長羽就能知道,錢紫茹那手上,增加了多少傷口。
“呱啦呱啦叽叽叽......“搜仔細點兒,别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大晚上的,還沒有照明,估計也是極限了。
就在錢紫茹跟季長羽兩個一點點往前摸索着前行之時,耳邊突然傳來他們聽不懂的說話聲。
那聲音音量不大,但明顯是喊出口的,顯然是因爲距離他們二人較遠,聲音聽上去才不大的。
彼此相握的手都下意識收緊,沒想到,他們堅持了兩三個小時,還是讓人追上了,季長羽跟錢紫茹不約而同雙雙回頭,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四五百米的位置,陡然出現兩三處拿着照明的身影。
遠遠望上去,初步能夠判斷,來人有四五個,每個人手上不是拿着專業照明燈,就是拿着手機,行走的速度也比他們要快。
“是他們。“幾乎是湊到錢紫茹耳邊說的話,季長羽盡可能将自己的聲音放到最小。
之前錢紫茹跟季長羽一直靜默不敢發出聲音,就是怕黑暗的樹林當中,會藏着敵人,他們一旦說話,就會暴露自己行蹤。
眼下嘛,既然已經确定對方在距離自己較遠的位置,小聲說話不會被發現,爲了盡快想到自救方法,季長羽隻能冒險開口。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開口可以,音量卻是一定要控制好的,所以,在求生本能面前,他幾乎是整個人貼到了錢紫茹的耳朵旁說得話。
沒料到季長羽會在這個時候湊過來,還是距離自己那麽近,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都打到自己耳朵上了,心裏泛起一陣厭惡,黑暗之中,錢紫茹擰起眉毛,非常想甩開那隻跟自己的手緊緊相握的大掌。
錢紫茹心裏非常清楚,季長羽之所以會湊這麽近說話,完全是怕聲音過大,引起那些壞人的注意,并沒有其他旖旎心思,可錢紫茹就是止不住的打心裏惡心這種靠近,甚至有了生理反應,她的胃在叫嚣着想吐。
強壓着那種厭惡和惡心,錢紫茹看了看,因爲有照明,明顯速度比他們要快的壞人們,心中在暗叫道糟糕。
之前他們兩人之所以可以在那麽多的壞人眼皮子底下逃走,還落下他們那麽一段距離,完全是因爲,他們逃走時,手上有順手帶走的照明燈,以及之後聲東擊西,給了敵人他們走的另外一條路的錯覺。
照明燈雖然會暴露他們的位置,但也大大提高了他們的速度,在不需要看路,隻要埋頭往前跑,也不需要走兩步就要關注尋找目标逃跑方向的前提下,他們兩人的速度,當然要比那些壞人快。
再加上他們想了辦法,将那些壞人往另外一條路上引了一段時間,讓那些敵人徹底失去了他們二人這個目标,如此,自然争取到了這兩三個小時的逃跑時間。
而眼下,他們手上早就沒了照明工具,聲東擊西也缺少重要素材,要是繼續走下去,被鎖定是遲早的事!
面臨着是繼續往下走還是找個地方藏起來的抉擇,錢紫茹望着憑借照明燈,一點點往他們這邊靠近的四五個男人,已經做好,實在不行抵死打出去的準備。
她現在,就是體能可能比不上之前,想要打倒這些男人,大概率會非常吃力,不過這些男人也追了一路了,不見得體能就比她好上哪裏去,說不定也都是強弩之末。
今天以前,錢紫茹真不知道,她現在竟然已經那麽厲害了,能夠對付得了好幾個大男人!甚至還能拉着季長羽滿山林的跑!
頭一回施展田嶽教給她的那些功夫,第一腳踹出去的時候,錢紫茹甚至覺着自己以往的練習不夠,要是足夠,說不定選擇逃跑方向時,她就不會往沒有人圍堵,但卻更加危險的山林深處跑了。
“要不我們藏起來?或者是爬樹?“
依舊在錢紫茹耳邊吹氣,也知道,這樣摸黑走下去,被人鎖定是早晚的事,自己已經跑不動了,與其繼續浪費體能往前跑,最後被鎖定抓住,沒有半分反抗力氣,不如就近藏起來,或者爬到樹上,說不定還能瞞天過海,逃過這四五個人的搜索。
都說燈下黑,燈下黑,指不定他們那些小細作眼睛不好使,發現不了他們兩個呢!
再不濟,就算他們被發現,有了這一小段藏起來的時間緩沖,他說不定也能幫錢紫茹打兩個人呢。
他現在就是腿軟,體力不支,不代表,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他也是有身手的,隻不過身手沒那麽好而已,真的已經跑不動了,季長羽四下望了望,覺着他們眼前那兩棵樹長得就不錯,很适合用來爬。
更别說,這會兒追來的男人就四五個,沒有剛開始那麽多,憑借錢紫茹和他的身手,隻要其餘那些人不是都在附近,誰被誰打得落花流水還兩說呢。
相當自信自己跟錢紫茹兩個能對付得了眼前追過來這四五個男人,季長羽望着面前兩棵比他腰粗三四圈的樹,心裏想的都是,他跟錢紫茹爬到哪裏最合适,最不易被那些小細作發現。
說實話,也覺着藏起來或者爬樹,相對于繼續往前要好一些,畢竟這會兒不是剛才,那些想要她跟季長羽性命的人已經追上來了,繼續往前他們也走不了多遠。
可要是藏起來了或者爬樹,那就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對方别發現他們的行蹤上了,會很被動。
想着季長羽之前那越來越重的步伐,和明顯已經走不動的狀态,錢紫茹極小聲回複季長羽道:“好,就爬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