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玥帶着甯幽和青禾,撕裂虛空。
從地獄,一步到血泉。
不同于地獄裏的完全不可視物,這裏到處散發着蒙蒙的紅光。
濃重的血腥味兒,讓人有些不适。
青禾蹙了蹙眉頭:“這血泉,不會是真的全由鮮血組成的吧?”
甯幽點點頭:“确實如此。”
青禾這下好奇了:“哪裏來的那麽多的鮮血?”
甯幽頓了一下:“不知道。”
他雖鎮守在這裏,但也隻是負責鎮守而已。
地府中的很多事情,他也搞不清。
甯幽偷偷看了唐玥一眼。
想必,隻有等師父恢複了記憶,才能揭曉這一切吧。
“甯幽小兒,你竟敢來血泉……”一聲暴喝突然響起,血泉上空湧起滔天巨浪。
自巨浪中,鑽出一隻血獅,張着血盆大口,仰天長嘯。
濃重的威壓,傾瀉而來。
甯幽和青禾聯手,聯手擋住血獅一擊。
“怪不得敢來此,原來是找了幫手。”冷笑聲,自血泉深處響起。
“隻是這幫手,太差勁了。”
“不過是兩個半步大帝,也敢來血泉現眼。”
“今日,我便撕碎了你。”
“等到他日大陣得破,這地府,這血泉,就再也困不住我等了。”
“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響徹這方天地。
連帶着那頭血獅,也仰頭大笑,結果仰的太過,差點兒撅過去。
青禾看了看甯幽:“他們是不是有眼疾?”
沒眼疾的話,爲啥看不清是三個人?
師父隻是收斂了氣息,并不是将自己給隐身了。
甯幽點點頭:“我覺得是。”
眼高于頂,還瞎。
甯幽話音落下,血泉深處那群鬼物怒了:“甯幽小兒,你安敢辱我等!”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滔天巨浪再次席卷而來,血獅率領一幫血獸強勢出擊。
以青禾和甯幽的戰力,絕對不敵。
血泉深處那群鬼物,都在等待着甯幽和青禾被撕碎。
然後哄搶了兩人的血肉,靈魂。
畢竟是半步大帝。
血肉和靈魂,定然很美味。
可是等着等着,他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怎麽血獸們都消失了?
不光血獸,就連他們掀起的血浪滔天,也都一瞬間消散了。
但甯幽和青禾還好端端的站在那裏。
衆鬼物都愣了。
“怎麽回事兒?血獸呢?血浪呢?”
“宋老鬼,你這兩天是不是沒吃飯?怎麽連兩個黃口小兒都對付不了?”
宋老鬼冷笑着看了甯幽和青禾片刻:“倒是小瞧你們了。”
“你們兩個應該是得了什麽至寶吧?”
“能克制我們的血獸。”
“怪不得敢來。”
“不過,沒用!今日,你們兩個必死!”
這次是宋老鬼親自出手。
宋老鬼手持戰矛,從血泉中沖了出來。
身上,纏繞着赤色的血鏈,想來是鎮壓捆縛所用。
但也隻是讓他離不開血泉。
并不影響他的沖殺。
唐玥本來以爲,是一個鬼物騎着一匹血馬沖過來的。
細看才發現,好家夥……
那鬼物竟然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馬。
額頂還生着雙角。
赤膊上,繪滿了各色紋身。
猛一看,竟有點兒像藍星影視劇裏的黑幫老大。
那鬼物高舉長矛,直刺甯幽。
大帝威壓傾瀉而下。
“黃口小兒,死吧!”宋老鬼哈哈大笑着,他在等着品嘗甯幽的恐懼。
然而……
唐玥隻是随手一揮。
招毀,矛斷。
鬼……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
血泉深處的所有鬼物,這才終于看到了唐玥,而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皆是無聲的詢問:此人是誰?
奈何沒鬼知道。
宋老鬼定定的盯着唐玥,眸底帶着一抹凝重,緩緩開口:“你是誰?”
“你不配知道。”唐玥淡淡道。
“你!”宋老鬼很想發怒,但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怒不得。
故而,宋老鬼深呼吸,再深呼吸。
“你無故闖我血泉,擊殺血獸,難道是我等報複,故而不敢報上名來嗎?”
“你的血泉?”唐玥擡眸:“被鎮壓此處,反倒成你的了?”
“還真是厚顔不慚。”
宋老鬼氣血上湧,但理智不斷叫嚷:打不過,打不過。
最終,理智戰勝了憤怒。
宋老鬼和顔悅色:“我乃血泉宋青松,不知閣下高姓大名?來血泉有何指示?”
甯幽冷笑一聲:“你倒是繼續狂啊?我還是更喜歡你剛剛的嘴臉。”
宋老鬼壓着怒氣:“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血泉深處,那些被震驚的鬼物也都回過神兒來,默默看着宋老鬼吃癟。
“叫你們的領頭兒出來。”唐玥聲音雖輕,卻震的血泉翻湧。
宋老鬼再次深吸一口氣:“閣下……”
“十息。”唐玥說道。
宋老鬼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什麽?”
甯幽已經開始倒數起來:“十,九,八,七……”
這下,宋老鬼懂了。
一瞬間,他腦子轉的飛快。
但再快,也沒有甯幽的倒數快。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做時,甯幽的倒數已經到了“三,二……”
宋老鬼飛快擡眸看了唐玥一眼。
隻見唐玥指尖缭繞着金色火焰,那火焰讓他瞳孔瞬間緊縮。
這是……
宋老鬼來不及細細思考,他幾乎是扯着嗓子叫道:“鬼帝大人,救命!”
随着甯幽“一”字落下,血泉深處風起浪湧。
一座巨大的雕像,破開血面,直愣愣的沖了上來。
人形雕像,卻是豎瞳,且長耳過肩。
眉心生有一角。
看起來兇神惡煞的。
雕像懸浮在血泉之上,隻剩絲絲縷縷的血鏈纏繞着。
想必他徹底掙脫血泉鎮壓,就在這幾日了。
“鬼帝大人。”宋老鬼忙的一個閃現,躲到了雕像的身後,猶覺得不安全。
而後又悄摸摸的往後挪了兩步。
“鬼帝?”唐玥冷笑一聲:“在本帝面前,也敢稱帝!”
明明隻是一句話,并不見唐玥有任何動作。
血泉卻猛的洶湧起來。
碗口粗的血鏈缭繞而上,重新将那雕像捆了個結結實實。
隻留了個腦袋在外面。
雕像斷沒料到如此,也不再拿喬,猛地睜開眼睛。
石化的身體瞬間恢複了柔軟。
但那血鏈,纏的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