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廖斌前兩次所激發的火球彈、不過是他迷惑對手所精心設計的手段,而他真正的殺招、正是這隻已然有結丹初期實力的精炎小鳥,廖斌深知、眼下可不是玩鬧嬉戲的時候,他隻是與小鳥稍微互動了片刻、便輕揮衣袖将它重新收回了體内。
緊接着、他快速收起了之前安放在四周的禁制陣旗,那是他爲了防止戰鬥動靜外洩、而特意布置的隔絕法陣,随着陣旗被收取、這陣法也随之消散,四周的環境再次恢複了原本的平靜、仿佛這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完成了這些之後、廖斌不屑的望向了遠方出口方向。
“這世間總有那些自以爲修爲高深之人、迷之狂妄且自大,殊不知、輕敵傲慢往往隻會落得個慘死的下場,終究還是扮豬吃老虎屢試不爽、遠比拼死搏活來得輕松惬意,如今僅剩下一名築基期圓滿修士、對我已構不成太大威脅,如此看來、計劃進展還算順利。”
念及至此、廖斌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意,廖斌故意示弱誘使對方輕視自己、繼而放松警惕,隻要對方不會因爲他的出現而呼叫援兵、對廖斌而言就已然是達成目的。
隻要對方繼續維持這種傲慢輕敵的态度、那他就可以逐個擊破,想到這裏、廖斌再次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隐匿紗巾,輕輕一揮、整個人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他打算再次動身返回末端出口處、将計劃徹底完成便能得以離開這落神淵。
然而、就在廖斌即将動身之際,卻有數股突如其來的修士氣息打斷了他計劃、他不由得立刻警覺起來,神識如同觸手般快速延伸出去、敏銳的捕捉着四周的細微動靜。
在極遠處、數股修士的氣息正在快速移動着,他們之間正在進行着追逃博弈、而且現在正逐漸向廖斌所在位置逼近,廖斌的眉頭不由自主的微蹙、開始更加細緻的探查起來。
随着時間的推移、廖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複雜起來,從最初的從容轉變成了後來的震驚、他最後甚至瞪大了雙眼,廖斌似乎察覺到了驚天大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廖斌的聲音中帶着幾分焦急,“額、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廖斌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個關鍵時刻遇到故人,而且、他們當下的形勢相當嚴峻,若自己處理不當、恐怕會爲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廖斌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他現在必須迅速的做出決定,究竟是繼續隐匿躲避不予理會、還是施以援手進行救助,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着實讓他有些難以抉擇。
廖斌所感應到的熟悉氣息、正是與他熟識的赤炎峰同門顔烙與穆子琪,此時此刻、兩人的處境相當不妙,眼下、正被四名修爲遠高于他們的修士緊追不舍,那四名追擊者中、有兩名築基中期以及兩名築基後期的強者,至于顔烙與穆子琪、卻隻是築基初期頂峰的修爲而已。
這樣懸殊至極的實力差距、兩人本應難以逃脫追捕才對,卻可以從細節分析得出、他們已經與追兵周旋了相當長的時間,然而、他們竟能在這般追逐中堅持至今,罕見的未被完全追上、這屬實有些匪夷所思,不禁讓廖斌感到有些詫異、好奇這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回想起仍在震耀關執行駐守任務的時候、顔烙就曾滿懷熱情的前來找他商議,當時試圖邀請過他、共同來探索這傳說中的落神淵秘境,然而、以顔烙的修爲與實力并不适合涉足如此險地,此秘境危機四伏、非實力強勁者不可輕入,廖斌深知落神淵兇險異常、最終還是婉拒了顔烙的邀請。
臨别之際、廖斌相當誠懇的給出了自己的建議,希望顔烙能夠放棄這個念頭、特意提醒他不要輕易冒險前來這落神淵,顔烙當時雖然顯得有些失落、但終究還是聽進了他的勸告,那個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向廖斌保證不會踏足此地涉險,廖斌便以爲此事已經塵埃落定、此後也就不再挂懷。
然而、世事難料,廖斌未曾想到的是、這顔烙竟然轉頭便去找了穆子琪,這兩人居然還一拍即合、不顧一切的選擇踏入這危機四伏的落神淵,他們不過築基初期修爲、真不知道這兩人是從何處借來的膽識與勇氣,但無論如何、這個決定都讓他們陷入了當前的困境之中。
廖斌深知、這修士之間的修行道路各有不同,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而各人的緣法與命數也皆不相同,這修士之路本就充滿未知與挑戰、都需要爲自己的選擇而承受相應的後果,若此事放在平時、廖斌本不願多管閑事,任由他們兩人生死有命、自求多福便是。
若沒在落神淵内遇到他們、此事或許也就罷了,但現在得知此事後、廖斌的心中卻是五味雜陳,面對突然出現的顔烙與穆子琪、還有他們身後緊追不舍的敵人,那身爲同門以及相熟的情分、卻讓他無法完全置身事外,廖斌内心的天平開始傾斜、心情開始複雜難言。
眼睜睜看着顔烙與穆子琪身陷險境、這讓他于心不忍,可若是貿然出手、又擔心暴露自己的實力,繼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關注、給自己徒增麻煩,這種兩難的境地、讓廖斌不禁劍眉緊蹙,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頭疼不已,“真搞不懂這兩人究竟哪來的自信。”
經過一番内心的掙紮與權衡後、廖斌在心中暗自歎息,隻見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仿佛是在與自己的猶豫和顧慮告别,他随後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望向了顔烙與穆子琪所在的方向,讓他看着顔烙與穆子琪就此葬送于秘境中、廖斌終究還是做不到,他還是無法接受、最終選擇了出手相助。
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廖斌迅速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半截面具,面具是由的葵樹之木精心雕琢而成、自然是爲了遮掩面容掩藏身份,最爲關鍵的是、其具備防止探查的神奇功效,隻見他輕歎了口氣、便将面具緩緩的戴上,那張原本俊俏帥氣的臉龐、瞬間被神秘的陰影所籠罩。
廖斌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氣息、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遲疑,他的身形開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動、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道無法捕捉的淡淡殘影、隻能隐約看到有模糊身影在光影交錯間快速移動,他在密林間穿梭、急速朝着顔烙與穆子琪所在方向趕去。
廖斌深知時間緊迫、他必須全力以赴行進,這速度簡直超乎想象、每次閃動都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顔烙與穆子琪的處境愈發危險、因此他不敢有絲毫懈怠,即便是在這疾馳的過程中、廖斌的神識也始終保持着高度的警覺,他通過神識探查、始終留意着他們那邊的情況。
顔烙與穆子琪的臉色慘白、顯然這長時間的追逐讓他們消耗極大,兩人現在處于相當虛弱的狀态、他們的動作已經開始變得遲緩,若這般持續下去、恐怕就快要支撐不住了,察覺到這一幕、廖斌的心中不禁感到焦急,他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加快幾分、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極緻。
......
追擊顔烙與穆子琪那四人之中、有位頭發半白面容略顯滄桑的中年人,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中、他的聲音卻突然間響起、顯得格外清晰、開口說道,“兩位道友、莫再做那無謂的掙紮了,你們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何不放棄逃遁,隻需将那顆郁金枝以及紫帕蘭交予我們、在下可以保證絕不會對你們出手、讓你們就此離去。”
“我信你個鬼、就屬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面對這看似誠懇的提議、顔烙卻是不屑一顧,他雖已氣喘籲籲、臉上滿是疲憊之色,即便自身情況已然堪憂、但他的語氣中卻充滿了倔強與不甘,他嘴角仍然擠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也要強撐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你還真的以爲、憑我們兩個築基初期就敢進入這危機四伏的落神淵?你真覺得我們會沒有半點準備、沒有半點依仗就敢來此闖蕩?實話告訴你、前面不遠處就是我所在宗門的秘密集合點,我們一旦到了那裏、就會多出十幾名築基期圓滿修爲的同門強援,到了那個時候、你們這幾個家夥就等着被我們團滅吧!”
顔烙的話語中充滿了挑釁與自信、盡管這自信中夾雜着幾分無奈與虛張聲勢,他知道、自己與穆子琪此時已經處于絕境之中,若流露出絲毫的退縮、他們的處境隻會更加的危險,既然如此、他幹脆用自己的方式爲兩人争取那一線生機。
由于顔烙的聲量實在響亮、即便在極遠處的廖斌也能夠隐約聽聞,對此、廖斌也不禁搖頭歎息,顔烙這突如其來的豪言壯語、差點讓他有些繃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