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姓老者深深的望了衆人一眼、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緊迫感,“鎮海城缺少了你們的助力、其實已然影響到本城的守備力量,但現如今我們已經到了破釜沉舟的境地了、我們沒有退路。”
說到這裏、張姓老者的語氣微微一頓,他仿佛在觀察着衆人的反應、又仿佛在給自己和大家留出一點時間來整理思緒,他片刻之後再次開口、聲音中帶着不易察覺的堅定,
“其實這個任務也并非大家想象那般危險、這個任務或許遠比諸位所想的容易。”張姓老者的話語如同一道曙光、穿透了衆人心中的陰霾,他們紛紛擡起頭、疑惑的注視着張姓老者。
在衆人的注視下、張姓老者再次開口了,“老夫可以向大家保證、那座位于内海的傳送陣絕對沒有元嬰期級别的海獸坐鎮,根據我們掌握的可靠情報、那座海島上隻有幾隻結丹初期級别的海獸在看守而已。”
“它們或許也認爲我們不敢深入内海、因此才沒有派重兵加強防守,而且我們的斥候還摸索出了一條安全的行進路線、否則我們也無法取得這個情報,眼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至于諸位此次的任務報酬、我們鎮海城自然不會虧待了各位。”說到這裏、隻見那張姓老者緩緩望向前方衆人,然而、目光中卻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尴尬神色。
他微微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語,随後再次開口、聲音中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隻是、鎮海城經過了連年的動蕩與災害,這眼下、資源已經相當匮乏了。”
“我們深知各位此行要付出的艱辛、也明白報酬對各位的重要性,因此、我鬥膽懇請各位,能否先列出一份詳細的報酬清單、給予我們一些時間去籌集你們所需的物資?”
張姓老者的目光誠懇而堅定、接着說道,“我張某人可以代表鎮海城在此向諸位保證、定會分毫不少的滿足各位,爲了表達我們的誠意與決心、鎮海城願意給諸位寫一張憑證。”
“無論何時、隻要各位手持我們鎮海城這張憑證前來,我們都将無條件的按照清單内容、爲各位兌換相應的報酬,希望諸位能夠理解我們當前的困境、先行接受并全力完成這項對鎮海城至關重要的任務。”
說到此處、隻見張姓老者微微欠身以表示對在場衆人的尊重與感激,言罷、他便靜靜的等待着,那張經風霜的面龐在這瞬間仿佛多了幾分歲月的滄桑、眼睛裏充滿了對衆人的期望。
在場衆人聽完了張姓老者的陳述後、紛紛再次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他們心中自然明白當前戰事緊張、而鎮海城也處于風雨飄搖之中,以至于、現在能夠拿出的好東西确實有限。
在這樣的背景下、如果能夠随意提出報酬要求,對于他們而言、這無疑是個更加理想的選擇,以鎮海城的收集能力、自己也能更快的尋到心儀之物。
而且有了鎮海城的憑證在手、就相當于有了份可靠的保障,不用擔心對方将來不履行承諾、不予兌換,經過一番權衡利弊、衆人心中的擔憂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在如此重利的誘惑下、他們開始重新審視這次任務,現在細細想來、其實這個任務也并非太過危險,隻要鎮海城提供的情報屬實、他們隻需要小心謹慎行事應該就能夠順利完成。
而且、一旦此事處理妥當,這不僅能夠幫助鎮海城度過難關、他們以後守城也會變得輕松很多,想到這裏、衆人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釋然的神色,他們開始面面相觑、互相從神色中探尋着對方的意願。
衆人雖然仍然心存疑慮、但已經對這次任務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和信心,他們知道自己即将踏上的不僅是一場冒險、更是一次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契機,而張姓老者也敏銳的看到了希望、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氣。
經過短暫的考量與權衡之後、那位粗壯大漢再次成爲了首個給出回應的人,他并未多言、隻是從懷中掏出一枚精緻的玉簡,大漢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随即以深厚的神識之力探入其中。
他迅速而精準的在玉簡内部刻畫記錄着内容、每個筆畫都蘊含着他對這次報酬的期待與考量,完成記錄後、大漢将玉簡輕輕遞向前方的張姓老者,動作中透露出了不容置疑的決斷、擺出了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張姓老者見狀、心中已然有了幾分預料,他微笑着點了點頭、心領神會的接過了大漢的玉簡,在場的衆人皆心知肚明、這玉簡之内所記錄的内容正是大漢對于此次任務報酬的所求。
他們雖然好奇大漢究竟提出了何等苛刻或珍稀的寶物、卻都隻是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眼下、他們更期待的是張老的反應,隻見張姓老者接過玉簡後、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以神識侵入其中、開始探查大漢的要求。
随着張老神識的深入、那張原本平和的臉上逐漸浮現出驚訝之色,眉頭微微蹙起、顯然是被玉簡中的内容所震撼,這個微妙的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在場衆人的眼睛。
他們雖然無法得知玉簡中的具體内容、但從張老的反應中不難推斷,這大漢定然是獅子大開口、他的要求定是超乎尋常,以至于讓張老都感到了意外與爲難、或許已經超出了鎮海城的負擔。
衆人都在暗自揣測、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微妙的緊張氣氛,然而、反觀那位粗壯大漢,自遞交玉簡之後便始終保持着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
他的姿态從容不迫、仿佛早已算準了張姓老者不敢輕易拒絕這份要求,他如同一位經驗豐富的棋手、在這場無聲的博弈中遊刃有餘的掌握着主動權,顯得進退自如、絲毫不慌。
直至片刻之後、張姓老者才終于結束了對玉簡的深入探查,衆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彙聚到了老者身上、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期待,都渴望能從張老的口中得知、他對大漢要求的答複與态度。
張姓老者凝視着粗壯大漢、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中蘊含着複雜的情感與考量、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無奈與決絕,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那看似苛刻的要求。
張姓老者沒有絲毫耽擱、當即就從懷中取出一塊精緻的令牌,那是鎮海城獨有的允諾憑證、象征着對大漢要求的正式承認與承諾,隻見張老在令牌内快速刻錄着内容、便鄭重其事的将它遞到了大漢的手中。
粗壯大漢接過張姓老者遞來的憑證後、便仔細端詳探查,很快、他就确認其上記載的内容與自己的要求完全一緻。
而就在這一刻、大漢的臉上反而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這張姓老者居然會如此爽快的答應他那荒誕要求。
大漢的心緒變得複雜起來、那是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原以爲對方會請求删除些許寶物、這結果讓他既驚訝又疑惑,大漢在短暫的沉默後便默默退了下去、背影中卻透露着不爲人知的複雜情緒。
在場的其餘衆人見狀、彼此間無不面面相觑交換着意味深長的眼神,于是、在粗壯大漢的帶動下,衆人紛紛從各自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玉簡、陸續遞給了張姓老者,而衆人所提要求完全不輸大漢、甚至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張姓老者雖然面露難色、但他最終還是全然接受了他們的要求,張老根本沒有進行讨價還價、完全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張姓老者仿佛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願意爲了鎮海城的未來去承擔這份沉重的負擔,他的态度堅決而果斷、完全不給衆人留下一絲拒絕此次任務的機會。
在這最後時刻、廖斌也遞上了自己的玉簡,然而、他所提出的要求卻不是簡單用離譜就能概括的,他那玉簡中所列出的寶物、裏面就有諸如菩提原漿這種傳說中的奇珍異寶,在整個修仙界、恐怕就沒人見過這種東西。
面對如此誇張的要求、廖斌原本以爲張姓老者會讨價還價,而對方非但沒有拒絕、甚至是毫不猶豫便答應了,張老隻是稍作浏覽、便很幹脆的接受了他所提出的所有條件。
這讓廖斌心中不禁感到訝異、隐隐感覺這張姓老者對待自己比其他人更加果斷,這反常的爽快态度、反而讓廖斌心中深感隐憂,他開始環顧四周、看着其他人臉上或興奮或期待的表情。
其他人或許覺得這是鎮海城在危難之際的無奈之舉、爲了自保而不得不滿足他們的要求,然而、廖斌卻敏銳的察覺到這事情遠非表面那般簡單,這鎮海城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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