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總共聚集有十一位元嬰期修士、他們各個的修爲都高深莫測,其中就有五位元嬰中期、同時也是這裏修爲最高的存在。
至于其他的六人、則都是元嬰初期修爲,隻見他們的神情肅穆、各自都在默默的各行其事,盡管他們彼此之間并沒有太多的交談、但那種默契與協作卻顯而易見。
他們顯然就是提前約定并商議好、才會一同出現在此處,廖斌默默觀察着這些元嬰期修士、試圖從他們的舉止言行中捕捉到些許有用的信息。
當下、正有六名老怪在爲破解禁制而忙碌着,他們現在正在進行着一項至關重要的任務、神情都異常的專注而嚴肅,至于其他那五名元嬰期修士、卻隻是在旁邊靜靜的等待而已。
他們五人在陣法之道的造詣顯然不足、甚至連最微不足道的幫助都無法提供,廖斌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詫異,這明明是組隊來尋找機緣、竟然還帶着毫無貢獻的成員。
而讓廖斌感到最爲奇怪的是、雙方修士竟然都表現出了毫不在意的樣子,對于這樣的探寶組合、顯然有些不太合理,他隻能在心中暗暗直呼、這強者的世界真搞不懂。
廖斌環顧四周、發現這裏起碼有三個陣營的修士,而在鍾洪濤身旁站着的兩名元嬰初期修士、他們都身穿白袍,服裝的款式就很容易辨别出來、這兩人應該也是虛懷宗的長老。
他們兩人與鍾洪濤一樣都在旁邊袖手旁觀、并沒有參與到破解禁制的工作中,他們的神情淡然、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廖斌在心中暗自揣測、或許是這三個陣營的修士都有着各自的分工。
衆人此刻都在靜靜等待着禁制被破除、空氣中彌漫着緊張而期待的氣氛,廖斌則打算利用這個間隙、試圖搞清楚這飄渺宮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能夠吸引如此多的元嬰期老怪齊聚一堂、這裏肯定隐藏着天大的機緣,念及至此、廖斌最終鼓起了勇氣,他言行舉止顯得謹小慎微、選擇了合适的時機開口。
廖斌顯得小心翼翼、嘗試性的輕聲問道,“鍾長老、晚輩已經離開鎮海城近兩年之久,請問現在的戰事如何了?不知道鎮海城的境況是否安好?”
鍾洪濤聞聲、他的臉上并未露出太多表情,隻是用眼角餘光掃了眼廖斌、稍微思考了片刻,關于鎮海城的戰事和境況、畢竟不是什麽隐秘的大事,他倒沒有太過于在意、對這問題并沒有多想。
此刻閑着也是閑着、鍾洪濤便将所知的情況簡單告知了廖斌,“就在差不多兩年前、海獸中最爲強大的龍族不知何故突然退出了攻打鎮海城的行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無疑給海獸聯盟的實力帶來了嚴重的打擊,也因此、就直接影響了這場戰争的走勢,随後又持續戰鬥了一年多時間、其他的海獸族群也逐漸顯露出了疲态,久攻鎮海城不下、最終也難以爲繼了。”
鍾洪濤繼續說道,“眼見着損耗越來越大、海獸隻能全都撤離,而這場曠日持久的戰事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現在的鎮海城已經徹底從戰争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隻是現在局勢還不明朗、鎮海城所有人都處于休整備戰的狀态,這局勢大概還會再觀察個半年時間、不過這戰事大概率不會再重燃了,要不然、我們也無暇分身前來這裏。”
廖斌聞言、心中頓時湧起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兩年前以及龍族這些關鍵詞、就如同道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每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狠狠敲擊在他的心上,廖斌瞬間豁然開朗、當年的疑惑終于被解開。
廖斌此刻總算可以确定、果然就是鎮海城拿他的性命做了交易,鎮海城或許還付出了其他的代價、但最終還是成功的讓龍族高層同意了撤退,廖斌内心不禁感到了心寒、但更多的還是憤怒。
同樣令廖斌沒有預料到的是、那蛟放在龍族的地位竟然會如此之高,爲了替已經逝去的蛟放報仇雪恨、龍族竟然願意放棄攻打這個即将到手的鎮海城,這其中的犧牲和決斷、着實讓廖斌心裏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此刻的廖斌卻無暇深入去探究龍族高層此舉的考量,他心中的震驚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鎮海城的憤慨和不滿,無論如何,他被鎮海城出賣已經是不争的事實了。
廖斌當初以命相搏、爲鎮海城解決了蛟放之禍,萬萬沒想到、他反手就被對方給賣了,鎮海城過河拆橋、徹底将他當成了随意可以犧牲的棋子,被對方如此羞辱、這是他無法忍受的。
盡管廖斌的臉上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但内心的波瀾卻如同翻江倒海般無法平息,在得知真相之後、廖斌在心中暗自發誓,無論如何、都要讓鎮海城那些高層爲他們的行爲付出代價。
在沉寂了片刻之後、廖斌終于按捺下了紛亂的心緒,他知道現在的自己還無力去讨要交代、沖動和魯莽隻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于是他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下來。
廖斌深知、自己必須保持冷靜和理智,他眼下還要應對這飄渺宮的困境、這才是當前最爲急迫的事情,他表現出一副很随意的樣子、擡頭望向遠處的飄渺宮山門。
“不知道這飄渺宮究竟是什麽樣地方、竟然能讓衆多前輩如此心動?”廖斌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好奇、看不出他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詢問,實際上、他是希望這些虛懷宗長老能爲這份感慨解惑。
話音剛落、隻見鍾洪濤立即轉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瞄了眼廖斌、但他很快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那些正在破除禁制的修士身上,很明顯、他并不打算開口爲廖斌解惑。
廖斌見狀、心中不由得暗歎了一聲,他本以爲之前的交談能夠勾起對方的話匣子、從而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沒想到鍾洪濤竟然如此謹慎、絲毫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反而是旁邊那位虛懷宗長老開口了、他竟然饒有興趣的開始爲廖斌解惑道,
“關于這個飄渺宮的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是鎮海城同道爲了感謝我們前來相助、才特意邀請我們一同前來探寶的。”
廖斌聞言、心中不由得一動,他沒想到這古華元老者竟然會如此爽快的給出答案、讓他對這虛懷宗長老的好感度瞬間提升了不少,他仔細聆聽着長老的話語、試圖從中獲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據鎮海城那些人說啊、這飄渺宮是位名叫靈渺真人的化神期大能所創建。”虛懷宗長老的聲音中帶着幾分敬畏、開始向廖斌講述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傳說。
“據說當時這裏還是片廣袤的陸地、因此這飄渺宮存在的年代已經無從考究了,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飄渺宮的所有修士卻在悄無聲息間人間蒸發了。”
說到這裏、古華元老者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很明顯、他是對這個故事中的離奇情節有些懷疑,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這故事聽起來有些牽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就是這裏的人憑空消失了、卻留下了宗門的絕大部分資源,再之後就發生了天地異變、最終導緻整片陸地都消失不見了,實際上、就是連同這飄渺宮一同沉到了海底。”
廖斌聞言、臉上也适時的露出了驚訝表情,對于飄渺宮這個離奇的背景故事、他并不是很在意,他更關心古華元接下來要說的話語、希望能從中捕捉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當飄渺宮這個強大的存在消失後、兇殘成性的海獸也就此崛起了,因此當其他人族修士得知此事時、已經爲時晚矣,那些實力強大海獸已經霸占了整個外海、我們人族修士根本無力抵抗。”
古華元老者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了幾分惋惜的神色,“在随後的漫長歲月裏、也曾有不少的大能修士組隊深入這内海之中,前來探尋這飄渺宮的遺迹、自然都希望得到這個飄渺宮的傳承。”
這古華元老者不僅看上去面容和善、他似乎還是個話匣子,看到廖斌聽得津津有味、他說起故事來也更加帶勁了,感覺老者整個人都樂在其中、繼續滔滔不絕的說道,
“至于探尋的結果、看到眼前的景象就已經不言而喻了,當然、也曾有不少人找到了這裏,可是他們卻無法破開這威力強大無比的飄渺宮禁制、據說這的禁制可是由那位化神期大能靈渺真人親自布置的。”
“海獸雖然知道内海有這個地方的存在、但它們卻不屑于尋找人族的寶物,在它們的眼中、人族的東西根本不值一提,雖說海獸不在乎、但不代表它們就會任由修士随意前來内海尋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