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男子已經拼盡全力、卻根本無法抵擋鍾洪濤的淩厲攻勢,他試圖做出反擊、但每一次的嘗試都如同蚍蜉撼樹般微不足道,尚不足百招、那粗犷男子便被鍾洪濤斬殺在了當場。
粗犷男子身軀無力的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而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絕望,他的元嬰試圖逃離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沒能在鍾洪濤的劍下保住一命。
粗犷男子的輝煌一生、就這樣在不甘與絕望中畫上了句号,鍾洪濤站在粗犷男子的屍體旁、喘着粗氣,他的眼神中既有戰勝強敵的喜悅、也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深深疲憊。
其實、在那生死存亡的千鈞一發之際,粗犷男子的元嬰完全有機會舍棄肉身、并逃離這個危機四伏的戰場,然而、他終究還是被内心的貪念所挾持。
因爲粗犷男子知道、一旦元嬰出逃就意味着他無力再進行通天靈寶的争奪,他心中滿是不甘、不願就這樣放棄,正是因爲這一絲的遲疑與不甘、才讓他在那關鍵的瞬間産生了遲疑。
哪怕隻有一絲的希望、粗犷男子也想要繼續争奪下去,導緻他未能及時舍棄肉身讓元嬰出逃、最終才斷送了自己的生機,結果在鍾洪濤的淩厲攻勢下、不得不飲憾而終。
即便已經成功斬殺掉了粗犷男子、可鍾洪濤也爲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他果斷的動用了全力、不惜一切代價的進行攻擊,這令他的精元損耗嚴重、導緻他此刻的狀況俨然不妙。
海量的氣血流失、讓鍾洪濤的臉色慘白無血,他的法力已然近乎枯竭、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倒下,氣息瞬間驟降至巅峰時期的十之二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至極。
然而、一個更爲糟糕的情況卻不期而至,就在鍾洪濤剛剛斬殺粗犷男子的瞬間、玄武靈龜也對他發動了攻擊,那赤紅蛇尾帶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如同閃電般驟然向他襲來。
這一刻、鍾洪濤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隻不過、他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給吓到,恰恰相反、他早已經有所準備,深知玄武靈龜就在旁邊虎視眈眈、他自然時刻都保持着警惕。
盡管此刻的鍾洪濤已經虛弱至極、精元損耗嚴重,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調動起體内殘存的力量、不顧一切的快速閃避開去。
赤紅蛇尾的速度極快、如同一條巨鞭從天而降,鍾洪濤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那赤紅蛇尾的緻命一擊。
刹那間、蛇尾重重的砸落到了地面,頓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響起,整個空間都在這一刻顫抖了起來、伴随着漫天的煙塵和碎石。
這一擊的力量之強連天地都在爲之動容、讓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細微震顫,鍾洪濤的身影從煙塵中激射而出、踉跄的落到了不遠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氣息也更加微弱。
鍾洪濤緊緊握住手中的劍、警惕的注視着前方玄武靈龜那條赤色長蛇,他知道、自己接下來必須時刻保持警惕,否則一旦稍有松懈、便可能面臨滅頂之災。
這一次、玄武靈龜那赤紅蛇尾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退縮回去,而是保持着攻擊的姿态、尾端的蛇頭高高挺立而起,雙瞳如同寒冰般冰冷無情、死死盯住了不遠處的鍾洪濤。
它吐着鮮紅的蛇信子、發出了有節奏的嘶嘶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讓人不禁感到了毛骨悚然,霎時間、這一人一蛇陷入到了緊張而危險的對峙之中。
空氣中彌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緊張的氣息、凝重得連呼吸都變得異常沉重,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汗水順着臉頰不斷的滑落,虛弱的鍾洪濤忍受着身體的劇痛、并沒有因此而分心。
鍾洪濤深知這條長蛇那速度與力量的恐怖、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他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了起來、全神貫注的緊盯着前方那條赤紅長蛇,他的雙眼如同鷹隼般銳利、時刻留意着長蛇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赤紅長蛇的雙眼閃爍着冷酷的光芒、仿佛随時都會發起緻命的攻擊,而鍾洪濤的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靜和鎮定、緊緊握住手中的劍做好了随時應對的準備。
而随着這場緊張對峙的形成、時間的流逝仿佛變得異常緩慢,鍾洪濤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緻、每分每秒都如同年許光景般漫長,他的雙眼死死緊盯着前方的赤紅長蛇、精力上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鍾洪濤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這玄武靈龜的生命力正在随着時間的流逝而不斷消散,現在隻要自己能夠避開它的攻擊、就這樣拖延下去,那麽、這最終的勝利就将屬于他自己。
然而、鍾洪濤在這場生死攸關的對峙中卻犯了個緻命的錯誤,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的赤紅長蛇上、卻忽略了身後的情況。
在他後方的空間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湧動、有着極其微弱且難以察覺的扭曲,在這片扭曲的空間中、廖斌正以謹小慎微的速度慢慢向鍾洪濤靠近。
對于廖斌的靠近、鍾洪濤此刻卻毫不知情,他依然全神貫注的應對着前方那赤紅長蛇、全然不知危險在悄然向他逼近。
廖斌的身形和氣息都完美的融入了周遭環境中、讓人難以察覺到他的存在,他的眼神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在不知不覺中靠近,他同時也一直在暗中觀察着這場對峙、尋找着出手的最佳時機。
......
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廖斌與玄武靈龜精心策劃的局,他們深谙人性、對粗犷男子與鍾洪濤的心理加以揣摩,同時利用他們的貪婪和自私、于是決定設下這個陷阱。
他們故意留下兩人、讓鍾洪濤和粗犷男子爲了生存而相互争鬥,在他們看來、這是人性中最真實也是最殘酷的一面,果然如他們所料、兩人很快就陷入了激烈的戰鬥。
而當粗犷男子被斬殺後、廖斌和玄武靈龜的下一步計劃也得以随之展開,隻需要讓赤紅長蛇與存活下來的鍾洪濤進行對峙、牢牢将鍾洪濤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即可。
赤紅長蛇的雙眼如同寒冰般冰冷無情、緊緊的盯着鍾洪濤,隻是營造出必要的氛圍、仿佛随時都會發起緻命的攻擊,而廖斌則憑借着神隐術的神通、從鍾洪濤的背後慢慢靠近并發起緻命的偷襲。
......
到目前爲止、廖斌和玄武靈龜的計策還算順利,時間就這麽緩緩的流逝着、而現場的氛圍也變得愈發緊張起來,但遲遲未見赤紅長蛇出手、這鍾洪濤的心中也不禁開始困惑起來。
然而、就在這個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時刻,鍾洪濤那敏銳的感知終于察覺到了不對、他突然捕捉到身後有靈氣波動出現,可是、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來得太過于迅速。
而且這距離實在是太近、讓鍾洪濤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以至于、他甚至就連轉身的動作都來不及完成,就在這一刹那間、鍾洪濤隻感覺有一陣徹骨的冰寒從他後腹處傳來。
對于戰鬥經驗豐富的修士來說、那種感覺并不陌生,那種深入骨髓的寒冷、正是利器猛然穿透了身體所帶來的特殊感覺。
與此同時、上百枚細小的烏簽針也紛紛刺入了鍾洪濤的身體,每一根都精準的找到了要害部位、劇痛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廖斌手中的極元劍、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鍾洪濤的丹田位置,那是修士最爲脆弱也是最爲關鍵的部位、廖斌的偷襲無疑是最爲緻命的,随着閃爍着寒芒的極元劍深入、鍾洪濤體内的元嬰也無法幸免于難。
鍾洪濤的法力開始迅速消散、生命力也在這一刻開始枯竭,在确認極元劍已經穩穩的刺入目标後、廖斌立即松開了緊握着極元劍的手,他迅速的開始後撤、遠離了鍾洪濤的身體。
在遭受到極元劍以及烏簽針的攻擊後、鍾洪濤已經徹底無力回天,然而、廖斌卻又不得不防,因爲鍾洪濤此刻還殘留着一絲生命力與力量、這些餘力依舊可能會對他構成威脅。
此刻、鍾洪濤的口中已經被内體湧出的鮮血填滿,他艱難的吞咽着、每次呼吸都伴随着劇烈的疼痛,隻見他雙目圓睜、臉上滿是驚愕的表情,他緩緩低下頭、看到了從後腹穿過的極元劍劍尖。
那冰冷的劍身在光亮下閃爍着刺眼的光芒、仿佛是對他生命的最終嘲諷,鍾洪濤至今仍想不明白、他的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與不甘,爲什麽自己會在這一刻倒下、爲什麽命運會對他如此殘酷。
鍾洪濤用盡了全身僅剩的力量、開始緩緩的轉過身,他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死在誰的劍下,這個轉身仿佛耗盡了他一生的力氣、他要親眼看看那個終結他生命的人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