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斌并沒有立即動身前往預定的集合點、而是選擇在這個隐蔽的位置繼續靜靜等待着,他的目光穿過斑駁的樹影望向遠方、心中既期待又緊張。
在過了半刻鍾之後、他的傳訊令牌終于閃爍起了微弱的光芒,廖斌的心頭微動、沒有絲毫的猶豫,他拿起令牌來查看、那正是期待已久的劉子林信息。
廖斌臉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一抹喜色、心中暗自思量,“總算是來了、先安全離開這裏再說。”
廖斌的神識瞬間展開、迅速而精準的鎖定了劉子林身影,在确認無誤後、隻見他立即朝着虛懷宗衆人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已經将自己的修爲收斂至結丹中期。
這是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廖斌知道過高的修爲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猜忌,此時此刻、他隻想低調行事,盡快與劉子林進行會合、然後安全的通過超遠距離傳送陣撤離。
而爲了做到這一點、廖斌還特地請求劉子林進行了配合,讓劉子林幫忙隐瞞、自己已經是結丹後期修爲之事,這個決定背後的原因其實很簡單、他不想因爲修爲之事做過多的解釋。
對于廖斌提出的請求、劉子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當時非常的爽快、立即便答應了此事,要知道、廖斌的修爲在短時間内飙升得太快,不得不說、這事确實顯得有些匪夷所思。
想要向他人解釋清楚這其中的緣由、不僅僅隻是複雜棘手而已,與此同時、這還可能引發更多的猜疑和不必要的關注,在這個人心叵測的修仙界裏、過多的解釋往往隻會适得其反。
劉子林深知、去澄清一個難以置信的事實隻會費力不讨好,所以還不如選擇一種更爲簡單而直接的方式、那就是保持緘默,不要将問題複雜化、這種方式更容易被所有人接受。
而且、劉子林自認是廖斌的朋友,對于朋友之間的這點小忙、他自然是義不容辭的,在他看來、真正的友誼就是在對方需要時伸出援手,無需過問緣由、也不想着有所回報。
更爲重要的是、劉子林深知這個情況很容易讓人産生誤會,此次前來支援的衆多同門中不乏許多面孔陌生、彼此間都是不熟悉之人,其中難免就會有些品性陰險、心懷不軌之輩。
他們或許會因爲嫉妒貪婪、又或是其他原因,恐怕會對廖斌的突然崛起産生不必要的猜忌、誤以爲他身上藏有某種能迅速增進修爲的靈丹妙藥,屆時、将會給廖斌帶來極大的麻煩。
廖斌分明有能力對劉子林隐藏修爲、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平凡無奇,然而、他卻沒有選擇這樣做,廖斌反而以一種近乎坦誠的态度、将自己那令人矚目的修爲進步暴露于他面前。
甚至還将收購妖丹之事、全部身家都托付給了他,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徹底觸動了劉子林的内心深處,這同時是廖斌對他人品的認可、讓劉子林更加不能辜負這份重如泰山信任。
出于這種種複雜的考量、劉子林也認爲廖斌隐瞞真實修爲乃是明智之舉,反正隻需要幾年光景、廖斌就可以再次以真實的境界現身,到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會對他的修爲産生質疑。
不消片刻功夫、廖斌的身影就進入了衆人的視線之中,而他的出現、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而、人群之中有一人卻因爲廖斌的出現而深感震驚。
此人正是當初給廖斌頒布任務的鎮海城執事、那個張姓老者,而他現在之所以會出現于此處、自然是出于東道主的禮儀,畢竟這些盟友可是遠道而來支援、當然要前來恭送才是。
那張姓老者望着廖斌、眼中閃過了難以置信的光芒,不過、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卻轉瞬即逝,他畢竟是經驗豐富、城府深沉之人,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波動、他迅速就進行了掩蓋。
張姓老者調整呼吸并收斂神色、已然恢複了往日那平靜如水的模樣,盡管他的反應已經快若閃電、令在場的虛懷宗修士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然而、張姓老者這些細微的變化卻沒能瞞過廖斌的雙眼。
廖斌的觀察力敏銳異常、這個微不可察的細節早已經被他盡收眼底,在這場微妙的心理較量中、廖斌其實才是真正做到了波瀾不驚,他将張姓老者的所有反應都看在了眼裏、心中卻如同古井般無波,廖斌顯得異常的冷靜與沉穩、隻是在内心深處輕輕冷哼了一聲。
關于鎮海城那些不可告人的勾當、廖斌的心裏早已經清楚,因此、當張姓老者的微表情透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震驚時,這對他而言、不過是讓他心中的猜測得到了進一步的确認而已。
看着廖斌那逐漸靠近的身影、張姓老者隻是表面上在強裝鎮定,實際上、他隻是勉強維持着那份波瀾不驚的神态,而他的内心早已被攪得翻江倒海、久久難以平複下來。
張姓老者深知、當年出手截殺廖斌等人的乃是元嬰中期級别的龍族高層,以這樣的強大實力、在修仙界中已是頂尖的存在,當面對這樣的強者時、任何結丹期修士也唯有退避三舍。
張姓老者萬萬沒想到、結丹中期修士能在元嬰中期大能手中活下來,這件事簡直就是違背常理、俨然成了匪夷所思的奇迹,因爲在他看來、這樣的生存幾率幾乎爲零。
現如今、他卻親眼目睹廖斌如此活蹦亂跳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會感到深深的震驚、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他能夠如此迅速的做出反應、掩蓋住内心的波瀾,不得不說、這表現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虛懷宗特使的注意力也被廖斌所吸引,他目光銳利的掃視着遠處的廖斌、眉頭不禁微微蹙起,沒有任何征兆、竟突然開口說道,
“此人穿的是虛懷宗赤炎峰服飾、而且還是真傳弟子,此前召集的時候、爲何我沒有見到此人?”他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和不滿、顯然是對廖斌的突然出現感到意外和不解。
這名特使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的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他的目光在衆人身上緩緩掃過、那是種深邃而銳利的審視,語氣中更是透露出了滿滿的疑惑、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這番話、顯然是在詢問這虛懷宗衆人,讓知情人主動向他彙報此事、以解開他心中的謎團,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劉子林感受到了虛懷宗特使唐長老的期待和衆人的目光,
劉子林适時的站了出來、身形挺拔神态恭敬,他先是向這名特使行了一禮、那禮節周到而又不失尊嚴,然後、才緩緩的開口回答道,
“禀報唐長老、此人确實是我們虛懷宗赤炎峰的真傳弟子,此人名叫廖斌、同時也是我們這一批前來支援鎮海城的同門之一。”
随着劉子林的回答、周圍的修士們也紛紛點頭,開始回憶起之前确實曾經聽說過廖斌這個名字、也知曉他是赤炎峰的真傳弟子,他們的神色逐漸放松、原本緊張的氣氛也慢慢消散。
“上次召集的時候、唐長老之所以沒有見過此人,并非是他故意缺席、而是因爲他當時還尚未返回鎮海城。”劉子林的語氣平順、條理清晰的禀報給了這位虛懷宗的唐長老,
劉子林說到這裏、微微一頓,“此前,他被鎮海城派出去執行了一項極其危險的任務,似乎關系重大、他才義不容辭的承擔了下來,然而、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不幸身受重傷。”
“被迫在外海進行長時間的調養和恢複、才終于得以康複,也因此、導緻他現在才剛剛回來。”隻見劉子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關切和敬佩之情、他又繼續說道,
“若不是他回城後恰巧聯系我、恐怕真的會就此錯過這次的傳送陣開啓,畢竟、傳送陣的開啓需要耗費大量的資源,想要等待下次的機會、很可能就是數月甚至數年之後的事情了。”
劉子林的這番話不僅證明了廖斌行蹤、還巧妙的爲他塑造了英勇無畏的形象,由他人給出解釋、無疑比廖斌自己去叙述要更有說服力,除此之外、還因此赢得在場其他人的好感。
那唐長老聽着劉子林的禀報、臉上的疑惑也逐漸消散,很快、表情也被幾分贊許和認可取而代之,廖斌剛才之所以特意等待劉子林、就是希望能得到現在這個效果。
就在劉子林話語落下之際、廖斌也已經來到了衆人所在的地點,他剛剛穩住身形、便立刻對着在場的衆人抱拳緻歉,“見過諸位師兄、在下剛剛回到城中,來晚了、真是抱歉抱歉。”
廖斌的目光中充滿了真摯的歉意、他逐一掃視過在場的每個人,随着視線的移轉、他終于轉向了虛懷宗那兩名元嬰期長老,廖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立即對着他們恭敬的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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