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廖斌眼神中充滿了困惑、但出于對師尊的尊敬與信任,他還是如實的點了點頭、沉穩而堅定的說道,“師尊明鑒、那瓶異獸精炎确實是被弟子取走并煉化了。”
當卓陽師尊聽聞了廖斌的答案後、臉上的笑意卻瞬間變得燦爛起來,他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着難以掩飾的欣喜與贊賞。
“你果然沒讓爲師失望!”話音剛落、隻見卓陽師尊赫然站起身來,他的步伐竟然變得穩健而有力、轉過頭對着廖斌說道,“你現在且跟我來吧、爲師有樣東西要給你!”
廖斌聞言、心中不禁湧起了好奇與期待,雖然不清楚卓陽師尊究竟有何用意、但他還是連忙站了起來,他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緊跟在了師尊的身後,緊随步伐、穿過了曲折的回廊。
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後方的一個水池旁,而這個水池并不大、僅僅隻是數丈見方,那汪池水清澈見底、足以映照出周圍的景色,隻見卓陽師尊的神情肅穆、在水池邊緣處站定。
緊接着、卓陽師尊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令牌,那令牌上刻着繁複符文、散發着淡淡幽光,隻見他手持令牌、遙遙對着水池揮動,随着令牌幽光大盛、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湧動起來。
刹那間、池水向兩邊分隔開來,瞬間露出了光滑的石質池底、而在池底中央位置可以隐約看到一個四方狀的裂痕,與周圍的無暇的石面格格不入、顯得異常的神秘。
就在下一刻、隻見有塊方形的石塊開始緩緩下沉,伴随着一陣低沉的轟鳴聲、一個地道的入口便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這動靜并未持續太久、赫然顯露出了一條通往地下的漆黑階梯。
然而、就在這地道入口徹底打開的那個瞬間,突然有股磅礴的熱浪猛的自裏面湧出、如同火山爆發般洶湧澎湃,這股熱浪中更是蘊含着強大而恐怖的氣息、仿佛能夠焚毀掉一切。
更讓廖斌意想不到的是、他體内的精炎小雀居然突然焦躁異動了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強烈的召喚或是威脅、甚至想要沖出他的丹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不禁爲之一驚。
好在廖斌的反應迅速而果斷、強行将精炎小雀的躁動給壓制了下去,他暗暗深了吸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内心的慌亂與不安,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眉頭不由得微蹙起來。
廖斌不禁在心中暗自思量、探尋這股熱浪與精炎小雀異動的連系,要知道、這精炎小雀正是他煉化異獸精炎後所得,而随着小雀實力的增長、它現在的靈智也已然不低。
平時裏、精炎小雀都表現得十分溫順聽話,像此刻這般失控的情況、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生過了,這讓他心中倍感意外與警惕、猜測地道中或許隐藏着某種與精炎小雀相關的事物。
隻見廖斌連忙集中精神、仔細的探查起入口處所湧動的氣息,不多時、他就有了驚人的發現,通道裏面竟然充斥着極爲精純的火靈氣、甚至純淨得幾乎不含任何雜質。
而且、這股非同小可的氣息還帶着一種莫名熟悉感,與廖斌之前煉化的異獸精炎、似乎有着異曲同工之妙,這讓他心中不禁泛起了層層漣漪、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
下一刻、隻見廖斌瞪大了雙眼,他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精芒劃過、突然有了明悟,他心中已然有了揣測、卻又不能明确斷定,他随即望向了身旁的卓陽師尊、眼中閃爍着急切的目光。
廖斌沒有絲毫遲疑、迫不及待的詢問道,“師尊、這地道裏面究竟存放着什麽?而方才師尊所說的東西、難道和那瓶異獸精炎有着什麽關系不成?”
卓陽師尊看着廖斌那急切的樣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他緩緩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不錯、你猜得沒錯,爲師要給你的東西、确實與那異獸精炎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至于裏面具體是什麽、還需要你自己進去一看究竟。”說到這裏、卓陽師尊沒有再過多的透露,他隻是對廖斌微微一笑、便擡腳走下了池底那通道階梯。
而聽到了師尊的确認後、廖斌的心中頓時湧起了難以抑制的激動與好奇,見卓陽師尊不願多說、他也無可奈何,他隻能硬着頭皮、緊随師尊其後進入了那充滿未知的地道之中。
随着他們一步步深入地道、廖斌發現這裏的景象與尋常陰冷昏暗的地底截然不同,這裏被精純的火靈氣映照成了一片橙紅之色、宛如那修羅地獄般。
裏面充斥着炙熾的氣息、溫度之高超乎想象,那悶熱感讓人幾乎無法呼吸、而且空氣中還彌漫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廖斌愈是往下走去、這種壓抑感覺就愈發的強烈。
在這個過程中、廖斌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體内的精炎小雀愈發焦躁與不安、它在他丹田内翻騰跳躍,翅膀拍打得非常急促、仿佛急于掙脫束縛沖向那未知的地道深處。
然而、在未弄清楚具體情況之前,廖斌斷然是不可能讓小雀貿然出來、以免引發出不可控的麻煩,他隻能繼續強行壓制着小雀的那份躁動、同時心中暗自思量着應對之策。
這期間、廖斌嘗試着用神識去探查地道内部的情況,然而、這裏卻充滿了龐雜且強大的火靈氣,仿佛有道天然的屏障将他的神識阻隔在了外面、根本就無法深入進行探查。
這條冗長的地下通道彎繞曲折、似乎永遠沒有盡頭,就宛如一條巨龍、蜿蜒至地底那未知深處,廖斌隻能耐心的跟随着卓陽師尊、一前一後沿着這條通道不斷前行。
随着時間的推移、廖斌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在這種高溫下、連心髒的跳動都變得沉重而緩慢起來,高溫與悶熱仿佛有形之物、不斷壓迫着他的胸膛。
汗水順着廖斌的額頭滑落在地、卻瞬間便被蒸發得無影無蹤,廖斌心裏不禁有些焦急、但又無可奈何,他隻能憑借着對師尊的信任和對未知的好奇、咬緊牙關繼續前行。
就這樣、廖斌在地下通道中艱難前行着,而身爲天火靈根的卓陽師尊、卻顯得從容而惬意,隻見他的步伐穩健有力、不受高溫和悶熱的影響,完全不像垂垂老矣、壽元将盡的樣子。
他們的身影在橙紅的光芒中若隐若現、不斷下至地底的深處,約莫過去了半個時辰、他們才終于停止了下探的腳步,當走下最後一道階梯時、廖斌眼前頓時變得豁然開朗。
他發現前方竟是一處廣袤的地底世界、與上方的地道截然不同,沒有了狹窄和壓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遼闊,廖斌目之所及、皆是荒蕪之地,僅憑視線、卻望不到盡頭。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火焰所吞噬、隻留下一片死寂與蒼桑,在卓陽師尊的帶領下、他們又朝着某個方向一直前行,雖然廖斌已經逐漸适應了環境、但這裏的空氣依舊悶熱得讓人窒息。
廖斌目光堅定而執着、緊跟在師尊身後,繼續前行了一刻鍾後、他們終于停下了腳步,卓陽師尊轉過頭、低聲說道,“廖斌、這就是此行終點,爲師要給你的東西、便是眼前之物。”
然而、廖斌并未開口回應卓陽師尊,隻見他整個人呆立當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深深的震撼了,在他們的正前方、隐約可以看到一層閃爍着奇異光芒的禁制壁罩。
它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将内部與外界隔絕開來,而在這巨大的禁制之中、竟然躺着一副巨大的妖獸骸骨,這副骸骨之大、超乎了廖斌的想象,粗略估算下、恐怕有近兩百丈之巨。
那妖獸骸骨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嶽、橫亘在他們的面前,廖斌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水、努力平複着自己的心緒,即便有禁制的阻隔、他還是能清晰感受到那副骨骸散發出的恐怖氣息。
盡管骸骨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迹、但依然散發着一種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敬畏與恐懼、這股氣息仿佛有着實質,沉甸甸的壓在廖斌的心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而從這股氣息中、廖斌可以明确的分辨出,之前在通道入口所湧出的那股精純火靈氣、正是來自于這副獸骨,卓陽師尊見狀、隻是微微一笑,廖斌那震驚樣子、他似乎早已有預料。
卓陽師尊緩緩的說道,“廖斌、這就是爲師要帶你來見的東西,這副妖獸骸骨、乃是遠古時期的異獸,你應該能感受到它生前擁有的強大力量、而你體内的精炎也正是源自于它。”
聽到這裏、廖斌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恍然之色,他現在終于明白、爲何自己體内的精炎小雀會如此焦躁不安,原來、是因爲它感受到了本源氣息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