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宮,臨淵閣偏殿内,錦覓正抱着一枚靈果啃得不亦樂乎,她吃得滿臉都是汁水,卻還覺得不夠盡興。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錦覓不耐煩地擡起頭來,嘴裏還含着半顆果子。“誰啊?”她含糊不清地問。
“錦覓仙子,我是了聽。”門外傳來一個男聲,錦覓一聽是了聽,立刻放下手中的果子,擦了擦嘴巴,然後起身打開門。
隻見了聽站在門口,一臉焦急地看着她。“什麽事這麽急?”錦覓好奇地問道。
“錦覓半仙,旭鳳殿下有事尋您,請您到栖梧宮一聚。”了聽說道,錦覓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哦?他找我何事?”她好奇地問道。
“這個……小仙也不知道。隻是旭鳳殿下說有要事相商,讓我務必請您過去一趟。”了聽說道,錦覓想了想,覺得應該去看看。
半仙這個稱呼來源于錦覓對自身的調侃,她自認自己是修道到一半還沒成功的仙,修仙尚未成功,因此對外自稱半仙。
畢竟旭鳳是鳳凰,身份尊貴,而且對她一直都很好,她點點頭,表示同意前往,在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旭鳳臨走時的囑咐猛地浮現腦海中,頓時整個人僵硬了下來。
了聽走着走着就沒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原來錦覓還呆呆的站在房門口,他不由催促道,“錦覓半仙?”
“鳳凰說過,在他回來之前,我絕不能踏出房門半步。”錦覓疑惑的眼眸注視着了聽,清脆了亮的少年嗓音接踵而至,“鳳凰剛走,你就過來請我去栖梧宮,這不是自打嘴巴嗎?”
了聽眼眸裏閃過一陣慌亂,心裏清楚明白,這次請錦覓的人不是旭鳳,而是天後娘娘,要去的地方也不是栖梧宮,而是紫方雲宮。
錦覓來了栖梧宮一段時間了,作爲栖梧宮的老人,先前便看不起錦覓,修爲低下不說,還到處招風引蝶。
錦覓的性子還能從中窺探一二,天真懵懂,絲毫不懂人情世故而且十分好哄騙,了聽之所以這麽大膽,蓋應背後有人,這人還是旭鳳的母親,天後娘娘。
“錦覓半仙,殿下隻是離開前想起什麽要告訴你,這才差遣我過來請你過去。”了聽的腦筋轉的快,立即編個理由,合情合理,糊弄對天宮了解不深的錦覓,不在話下。
此時,偏殿的動靜太大了,殿内的仙侍早就耳聽八路,天帝爲了錦覓下了道命令,在臨淵閣内,衆仙侍見到錦覓如同見到他一般,震驚了臨淵閣内外仙侍與守衛天兵,心有成算的仙侍拔得頭籌,悄眯眯将了聽之事禀報天帝太微。
“旭鳳宮中的仙侍?”太微聽出了聽錯漏百出的說辭,心中了然,先前荼姚在臨淵閣鬧了一場,這是事後算賬嗎?
太微蹙起眉頭,錦覓可是未來收服花界的重要一環,半分差錯不能出,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荼姚找上錦覓絕無好事,即可吩咐仙侍,“你去将人攔了下來,先将錦覓帶到書房,旭鳳宮中的仙侍捆起來拖下去,等旭鳳回宮讓他自己處理。”
錦覓與了聽在臨淵閣偏殿東拉西扯,最後被了聽說服的錦覓,準備跟着了聽離開臨淵閣,兩人踏出門檻便被衆多仙侍圍了起來,爲首的仙侍嘴角彎彎看向錦覓,說了句天帝有請,引着錦覓向書房而去,餘下的仙侍早就一擁而上,捂嘴的捂嘴,一左一右壓制住了聽,一群仙侍将了聽拖到後殿。
臨淵閣書房裏,太微慈愛的看着錦覓,眼角掃見她發髻紮着鎖靈簪,不由問起她以往的情況,聽到錦覓說起,自出生至今爲止,一直居于水鏡結界内,他便明白了,梓芬還是恨着他,不惜禁锢着他們的女兒。
臨淵閣書房的一對假父女和樂融融,水神與旭鳳一路風馳電掣直奔臨淵閣,一番拉扯後,水神認回了親生女兒,懇求天帝收回女兒體内沖突的火靈力。
太微略有遺憾的看着笑靥如花的錦覓,水神慈愛的看着親生女兒,旭鳳那雙明亮的鳳眸透露着不自知的歡喜,唯一不如意的便是守在紫方雲宮的荼姚,臨淵閣的消息終于傳到她的耳中,氣憤之餘大罵了聽廢物,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忘川河畔,戰場之上,塵土滿天,硝煙彌漫,雙方将士刀槍相向,斧钺相擊,相互之間似若累世仇敵,敵對雙方很快混戰在一起。
潤玉身披銀甲白袍,正與魔尊焱城王于戰場上空,狠狠地戰在一處,兩人各施手段,刀劍交錯,潤玉持劍直刺焱城王心髒處,被一柄漆黑大刀格擋住了,你來我往打個平手。
這場戰鬥讓魔尊心中一驚,天界的主帥年紀輕輕,修爲極高,戰鬥實力不俗,先前處于後方發号施令,未有交手,如今一戰到底,難不成先前一直隐瞞實力,另有籌謀?
戰場上将士們揮砍劈殺,呐喊聲、慘叫聲彙聚在一起,鮮紅的熱血四處飛濺,形成了一副地獄修羅般戰鬥畫面,位于三軍之前,臨秀艱難阻擋着卞城王的攻勢,幸好身邊的親兵舍身相救,讓臨秀避過卞城王的緻命一擊。
飛濺的煙塵遮蔽了霧氣的蔓延,無論是天界的将士,或是魔界的軍卒,此刻爲了各自的主帥舍生忘死,奮勇厮殺,全然不察腳踩大地的幽綠霧氣,緩慢的侵蝕身上的戰甲,透過破損的戰甲漏洞侵入體内。
片刻之後,戰線出現大小不一的空洞,仿佛水滴濺入油鍋,瞬間形成,潤玉敏銳的察覺到戰場不對,深吸一口氣,手中的長劍并發盈盈水光,魔尊感到眼前一晃,刹那間,躲避不及魔尊的右臂被一劍貫穿,未等魔尊反應過來,長劍猛地抽出,焱城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魔尊被親兵們搶了回去,潤玉無意窮追猛打,轉身返回戰場主位,示意傳令兵敲起鳴金收兵的鼓聲,三記鼓聲響起,對面的軍營接連響起魔界收兵的号角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