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海面廣袤無垠,有莫名的小飛蟲在空中飛舞,海浪來回湧動。
來人的聲音聽上去格外溫柔
“小月亮…”
他們望着來人雖是擔憂。
但知曉她的心意,也許她從來都沒有放下過。
也不再做阻攔,就站在原地望着她離去。
“張小魚。”
身後傳來隐隐傳來腳步聲,張海樓回過頭,就看見一位與張小魚肖似的少年踏浪而來。
張海樓睜大了眼睛望着那男子。
四下皆無言。
或許是出于直覺,在他的身上,張海樓感受不到任何作爲人的感情。
那少年瞥了他們一眼,目光依舊溫柔包容,站立于江南念面前,卻是一副虔誠模樣。
冷漠卻又虔誠,矛盾的兩個詞語在他身上卻又極爲融洽。
“他怎麽突然出現了?張…”
張海樓的話還未說完,他口中的江南念突然出現在手中的匕首已然割了來人的喉。
快,準,狠,一刀緻命不帶停頓的。
“大小姐好快的手法。”張海樓默默鼓鼓掌,周圍人一言難盡的看向他。
來人化爲烏有,熟悉的黑氣又在四處遊蕩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小魚…小魚…死了…”
此前江南念看着來人伸出手,帶着笑意靠近他,語重心長道。
“狗東西,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極限。”
“好煩人,裝又裝不像,形似又無神,有何用?”
“煞筆,去死吧!”
江南念回眸一笑,帶着瘋狂與冷意。
不是,都想知道張小魚的故事嗎?”
“那麽,來吧。歡迎你們光臨我的無間地獄!”
她輕輕一揮袖,小院中的衆人連帶桌子坐墊消失不見。
畫面一瞬而過,熟悉的地方他們又回來了。
曾經觀看她過往的巨大的宮殿。
一棵遮天蔽日的古樹伫立在那裏,樹上無數紅絲線懸挂的木牌随風晃動。
江南念漫不經心的坐上了那架鮮花永開不敗的秋千。
巨大的屏幕播放着他們不知道的十年。
她離開的那刻,望着水中月的張小魚也随之離開。
張祈山的副官變成她的副官,她的得力助手。
她麻木不知疲倦的抗擊敵人,誅殺敵人。
刀客,張小魚,張星月成三角之勢,遠走天涯不歸。
他們永遠沉默的站在她的身後,守護着她。
她瘋狂的抽煙,小魚溫柔的抽走她手中的煙。
她想抽煙的時候,小魚把手臂遞上前讓她噬咬。
她在暗黑無光的夜晚,匕首對着手臂劃了下去。
張小魚毫不猶豫的抓了下去,抱着她安撫她。
刀客沉默的看着,擔憂的上前拿過她的匕首對着自己劃了下去。
有女子被欺負,小魚捂住她的眼睛,刀客直接出刀一擊緻命。
後來的她,不說話,不笑。
張小魚會爲她摘花,編織小月亮小狗小貓小魚小蝴蝶哄她開心。
刀客習慣拿刀粗糙的手指笨拙的學着,拿着一隻四不像遞給她。
“?”
“送給你,蝴蝶。”
曾經的張星月如他們所願噗嗤一笑,“四不像才是!”
“我會好好練習的,總有一日我會學會。”
那時的她随意的擺擺手,根本沒有在意他的堅持。
後來的她推開了張小魚,小魚在她帳外站了一晚。
江南念望着曾經年輕執着的少年,默默吐了幾個字。
“小傻子,明明我都忘了他。”
張祈山眯了眯眼睛,問她。
“爲何你總是這般不信任我?”
“張祈山,你的野心,可以吞噬所有。”
“九門一代倒是相信了你,結果呢?”
“張麒麟相信了你,可你呢?”
“你的情我不在乎,因爲從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摻雜了利用。”
“張祈山,你可别對我說。從一開始,你沒有利用過我的心态。”
“你父親雖說摸不透我的來曆,可他知道娶我。就可以得到張家很多的信息,所以讓你靠近我。”
“你的百依百順,你的喜歡你的愛意在你的大業面前一文不值。”
“你試探過我多少次,你派人跟着我,那麽不是監視嗎?”
“張星月,我承認有利用的心理。可後來,難道我不是真心待你嗎?”
“你對他們都有情,可爲何對我就如此苛刻?”
“張祈山,我遇見過無數個你。可張大佛爺永遠都是野心勃勃,永遠不似他們這般信任我。”
“我要的,從來都是全心全意的愛。你那一星半點還是算了吧,我不需要。”
她嗤笑一聲,不在意的看着他沉默了下去。
别的人一點同情他的意思都沒有,隻有他的副官多年如一日的相信他。
江南念下了秋千,走過去捏了捏張麒麟的臉。
他不解的望向她,微表情她一下子看懂了。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随之挨着他坐下,頭似從前俯在他膝上。
他也似從前那般,慢慢拍着她的脊背。
她在難過,她在不安。
“我去,巨龍。老婆,你還有這玩意。”
黑瞎子露出了一臉你有這好玩意怎麽不給我看看的表情。
“原來,月曾經回來看過我們呀。”
二月紅望着大火那一日,突然而至的暴雨。
刀客找到了她,最後她還是留下了還剩一口氣得他獨自走了。
“張星月,我是自願來與你同生共死的。”木納的刀客好似這一刻不木頭了,訴說了他的心意。
“我知道,下輩子早點幹幹淨淨的遇見我吧。”
江南念歎息了一聲,刀客随之低聲回複“好”。
到了沒有後援的那一日,她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張小魚找到了她,毫不猶豫爲她獻祭了生命。
衆人一言不發,看着。
張小魚對她的情,天地可鑒,不染塵埃。
他拔出了匕首,出手的動作毫無遲疑,刀刃貫穿自己的血肉時,她卻毫無知覺的淚流滿面。
她想要再次見到她。
這份心意從來都是無法作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