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念愛潔。
對于汪燦僞裝趴在地上狙擊敵人的行爲沒有半分不滿。
隻是面對他非要抱着她入睡的行爲,她一點都沒有遷就他。
現下,對于她的抗拒接近。
汪燦壓着性子哄她,這個小祖宗不是剛做了壞事麽。
怎麽就沒有一點自覺性呢?
“你髒,身上都是泥巴草屑,我不要你抱。”
江南念用樹枝擋住了他的靠近,面對一衆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汪燦壓着火氣,脫下外套往後邊走。
“我去清洗換衣服,你不許瞎跑,汪念。”看着還在逗弄那沒用弟弟的女子,他提醒了一句。
“汪燦,我是你養的寵物嗎?”
“你這麽不放心我,幹脆把我懸挂在你褲腰帶上得了。”
煩死了,這人。
江南念對于他的霸道和不合時宜的占有欲有些厭煩。
她在想,要不要換個地方玩呢?
汪清這貨此時也回來了,在洞口早就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他扯下額間的發帶,帶着笑意打趣她:“嫌棄汪燦,要不哥哥抱着你睡?”
當然,他同樣也收獲了白眼一枚。
“别,你和汪燦也差不多,一身的泥巴指不定頭發裏還有蟲子呢!”
同樣也被嫌棄的汪清也不生氣,走到後頭換衣服去了。
她撐着下巴,戳了一下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劉喪。
“喂,你們那邊情況怎麽樣?”
見她主動找自己講話,劉喪立馬高興上了。
他搖搖頭,輕聲道:“物資一路上丢掉了許多,我也是趁雨下出來找找食物。”
見她還在聽,劉喪低低又道了一句:“無邪身體情況不好,靠霍道夫一路上照看才趕到了這裏。”
“無二叔不讓他來,他偷摸組織了十一倉的人下來的。”
江南念無語至極的啧了一聲。
在采野菜二人組看過來的眼神中,直截了當的說他們的壞話。
“你們可真沒用,我都提前給你們看了下邊的情況。”
“你們還能被一無所知的霍老闆帶着人占領先機,追着打。”
“不是廢物是什麽?”
他們那邊還有道上赫赫有名的南瞎北啞呢!
她起身要走,劉喪一把拉住她的衣角:“念念,别走。陪我一會兒吧,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了。”
“陪你做什麽?”
江南念彎下身,撫開他拉着她褲角的手指,輕聲提醒他們:“你們要走就趕緊走,别等汪家那倆煞神發現你們。”
“我不會幫你們的,你們就當不認識我。”
各走各的陽關道最好,她才懶得管呢。
汪燦剛好出來看過來,見她主動走了過去。
臉色好了一些,随意吃了一些食物非要把她摟在懷裏問:“那幾個狗東西怎麽得罪你了?”
“要這麽使壞,嗯?”
江南念看着與世無争,性子淡泊,對什麽都提不起勁兒的樣子,但實際上隻是她懶得去計較這些事情。
隻是被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來而不往非禮也。
她将手中捏得稀巴爛的壓縮餅幹塞回汪燦的手裏:“他們對我出言不遜,說我是伺候你們倆的小狐狸精。”
“還用惡心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給他們一點教訓而已。”
汪燦低首,對上女子清寒淡漠的目光,她的語氣聽起來也是不耐煩的。
“汪大管家,不會要懲罰我吧?”
汪燦揉了揉眉心,掃了一眼那幾個人疲倦地道:“明天我帶他們出去幹活,你别生氣。”
他渾身僵硬如鐵, 臉色有一瞬間的難看,語氣陰恻恻的:“我幫你出氣就是了,他們不值當你生氣。”
幾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垃圾,怎麽配他生氣。
他隻是怕她玩太過,霍老闆的人發現發現她而已。
他懷裏的女子懶得再和他理論半句,有仇當然自己親手報了比較爽。
誰指望他了!
一夜過去,曦光微露之時。
汪清帶着昨日被她毒蘑菇放倒的幾人提前出門了。
劉喪被夜裏的寒氣凍醒,身邊那倆人湊了過來幫他稍微解繩子。
隻餘他睜着眼睛再也睡不着,不久汪燦輕拍他的臉,漠然地帶上他們離開。
“再有下次,生死不論!”
松開了他手上松松垮垮的繩子,踢了一腳還對女子戀戀不舍的劉喪冷聲道:“滾吧!沒用的家夥!”
劉喪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汪燦随之囑咐了她幾句接着做任務去了。
等汪燦走後,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劉喪又跟在她後邊。
“你跟着我做什麽?”
這喪氣包不趕緊回去通風報信,這般小偷行徑跟在她身後做甚?
坐在水譚邊泡腳的江南念歪頭看着這人,期期艾艾的靠近她。
還有那日扶了她一把的人,一看就知道僞裝過。
汪燦他們也知,不過看在他們是來赢救自家傻弟弟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汪清拿錢辦事,不關他的事情一概懶得理會。
這人是無邪的主治醫師霍道夫,平時金絲眼鏡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如今和劉喪一左一右靠近她,半哄半勸她一起回去。
“念念,哥哥這邊人多眼雜,混混多,你跟着我們回去好不好?”
“瞧你這話說得,好似無邪那邊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混混一樣?”
“怎麽,難道無邪隊伍裏都是有證的正規考古學家?”
“無邪帶過來的人,就都是什麽好東西不成?”
眼前墊坐在汪燦衣服上泡腳的女子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被罵不是個好東西的劉喪扶了下眼鏡,可憐兮兮的看着她不語。
她這話讓他怎麽反駁呢?
念念的小嘴看起來好甜又好親的樣子,她輕柔的話語卻淬着毒一樣平等的攻擊他們。
問他們有沒有證,确實是沒有。
說他們是不是道上的人,确實都是。
“真是不好意思呢,把你們也罵進去了。”
她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淡,甯靜緻遠的眉宇卻裹挾着冷意,嘴裏說着不着調的話,但眼神之中卻沒有半點的歉意。
劉喪皺着眉,臉色有些怨憤,冷幽幽的看着江南念。
說不過你,那我不說了行嗎?
江南念卻隻當是沒看見,徑自的繼續自娛自樂。
一邊機智多謀的霍道夫微微一笑,看着她籃子裏的蘑菇蠱惑她。
“我不僅醫術精湛,本人喜好美食。”
“隻要江南小姐願随我們回去,我可以給你小露一手。”
“你們都沒有食材,怎麽露?”
“江南小姐,昨夜我聞到蘋果的清香了。不知,袖裏乾坤的本事我們能不能一見?”
戴了隐形眼鏡僞裝一番的霍道夫此時恢複了原本的樣貌。
勸說她起來溫文爾雅,哪裏還有什麽心狠手辣的模樣。
隻是他們說他們的,江南念自己玩自己的。
下一刻她手裏的狙擊槍擡起,對着不遠處探頭探腦人的腦袋,扳機在瞬息之間扣下。
“剛剛,你們說什麽來着?”狀似無辜的女子對着他們眨眨眼,特别的天真随意。
要不是槍口還在冒煙,有人倒下。
他倆就真信了眼前的漫不經心的女子真的天真又無辜。
“……”
“我說,這裏有一種山雞做起來特别好吃。”
就是不好抓,他這話一說一口。
已經穿好了鞋子到處晃悠的女子抓起地上的石子好似随意扔了出去。
就打中了他口中美味無比的山雞,聽風辨音的劉喪立馬去提了回來。
“要是不好吃,我就給你一槍哦!”
與此同時,霍道夫的頭側也多了個黑壓壓的槍口。
不是,要不要玩這麽大?
他的夢中人,果然有意思。
怪不得,夢中的他求而不得,多年對她念念不忘呢!
越來越好玩的樣子!
霍道夫眼底蓄滿了笑意,她手裏的槍在擡起手腕的那一刻,他身體因爲本能已然做好了戒備的準備。
“不至于,我的手藝你還是可以期待一下。”
她冷然一笑,緩緩勾唇放下手中的槍扔給劉喪:“沒意思,都沒吓到你們。”
劉喪稍微松了一口氣後,放低聲音柔聲道:“我們走吧,回去我給你做。”
能忽悠她一起回去就行,别管招式好不好使。
可他們忘了,她想要跑路随時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