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祈山忙活的那些時間裏,他們都已近了美人身。
哪怕這個美人心不在他們身上,可他們在這命不保夕的亂世裏已顧不上那麽多,及時行樂才是。
幾人都知對方的存在,隻要不鬧到明面上,任由她随意留宿在那一處。
而張祈山忙了一段時間,終于歸家才發現除了他和副官,他們和她打得火熱。
于是,張大佛爺思量了一日,把自己送上了門。
将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輕輕地摩挲着。
江南念漫不經心的問道,“來我這裏做什麽?”
張祈山:“我自動送上門,張大小姐不賞個面子?”
“所以,你這是自薦枕席?”江南念擡起那張未施脂粉素淨的臉龐。
“是。”
他的聲音比起平時多了一些暗啞,但還是盡力地哄着眼前無所謂的女子。
張祈山見她不拒絕順勢抱着她的腰,挑眉便親吻住那肖想許久的紅唇,唇齒交抵,不一會兒被撩撥的人就變成了攻城掠地的人,她房間的燈半夜時分才熄滅。
原本張副官是不知道的,可偏偏有一回張祈山因爲動作太急切,帽子都給抖落在玄關那。
張副官撿帽子之時瞅見沙發上親吻着難舍難分的倆人。
張副官前行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忙低頭解釋:“佛……佛爺,我……我以爲……沒人…”
女子手還扣在他皮帶上,一陣悉索聲,愉悅中難耐的勁兒,誰能受得了。
“佛爺,讓你的副官現場觀摩怎麽樣?
張祈山這邊略皺着眉,有些無奈又好笑,“小祖宗,你要我一個還不夠?”
她故意在他耳邊親吻嬌嗔,“張祈山…副官是你佛爺的,我想要不可以嗎?”
“你真是……來要我的命的。”張祈山苦笑,原本那張嚴肅的臉龐此時已被情欲布滿,那原本禁欲滿滿的氣質拉滿了張力,摩挲着她細腰的手背青筋繃起。
那媚眼如絲,急速嬌喘的模樣讓人難以把持,毀滅他最後理智的是女子扭動的腰肢,
這所有的一切好像是女子想要霸王硬上弓,張祈山回頭聲音冷厲,“回房去。”
“是,佛爺。”張副官撿起散落一地的衣衫放在沙發背上,一溜煙的紅着臉跑走了。
大廳裏充斥着各種難耐的喘息跟呻吟。
于是,某天有心人也毛遂自薦,趁着張祈山不在家副官也爬上了她的床。
至此,她想要的氣運之子的氣運足夠多了。
她似花花公子遊走在他們之間,走腎不走心。
那一日,她藏了一點物件在齊鐵嘴的香堂裏。
齊恒立刻牽住了她的手,江南念在張祈山最後一次宴客。
“你們求一夕之歡,我求各位的氣運。”
“各有所求,扯平了,此後祈願各自餘生安好。”
“小月亮,你又要走了?”
“嗯。”
“何時回?”
“不知,或許我回來時你們已經不記得我了。”
所以,我不強求了,你們娶妻生子我也不在乎了。
看着她這樣承認,齊鐵嘴眼眶一下就紅了,似乎是想急于證明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挽留一個要離開的人。
她看着衆人笑了笑,笑容沒有半點摻假,她是發自内心的解脫。
“各位,後會有期。”
花落了,她消失了。
而還在趕路的張海樓對着新收的張家人不停的科普他的意中人。
“她是大張哥的故人,也是我和小道士的意中人,我們三已經說好了。蝦仔是老大,我老二,小道士是老三,等我去長沙找她,帶她回廈門找蝦仔。”
小道士淡然的反駁:“你胡說,我認識她比你們先,我不是小三。”
新鮮出爐的張小蛇有點懵逼,這瓜吃不動。
怎麽張家人,還内部消化,一個女子可以選擇好幾個男子,好生奇怪。
這張家,怎麽聽都不像是個好去處。
女子離開的那一刻,正在向長沙而去的他們失去了關于她的記憶。
隻有張海琪夫妻倆因她給予的願力,還記得她。
張海樓看着手中的發飾,愣了一下。
張千軍覺得心裏一空,好似忘記了什麽,他抓了抓頭,不明所以。
最前頭的張麒麟也停止了趕路,他們要去哪裏呢?
張海琪淡定的道:“族長,我們要去漢口坐火車去找你的母親。”
至此,有些人忘記了她,有些人卻在等着她歸家。
重回此界之時,已過去了二十多年。
她和他們相聚在藏語名爲石骨拉柔達,意爲大神山的四姑娘山。
九門最大的盜墓活動,此時跟随張麒麟前往的人都被困在洞裏尋找出口。
那細細的頭發絲成爲了他們的噩夢,隻要沾染到一點,就侵入到人體成爲寄生蟲般的存在,悄無聲息間就奪了人命。
齊鐵嘴餘光瞥見守夜之人安靜坐在那一動不動,目色青黑,相貌不過是二十歲出頭的清秀女子,察覺到有些不對,他蹲下身探了探她們的鼻息。
沒有呼吸。
江湖人,死死生生皆是常事。
“她們未曾呼喊出聲就死了。”他回眸看向張麒麟,詢道,“死因是什麽,張家族長能看出來了麽?
“不是死于毒障。”張麒麟眉頭微蹙,掃視周圍,待确才壓低了聲音道:“大家小心發絲一樣的東西,觸之及死。”
寒意爬上齊鐵嘴的脊背,往昔記憶中所見,又出現在眼前。
他胸口一緊,隻覺咽喉被人遏住,聲音也不自覺地發顫:“佛爺,曾經中過類似的毒。二爺硬生生給他去除…”
霍仙姑蹲下身,爲那幾具女屍合上眸子,神色頗有些凝重。
“張家族長,我能帶她們的屍體出去安葬嗎?”
“不可。”
他的聲音頓了頓,想到被送離出去的各種帛書,有些肅穆。
不知道山腳下的人會不會中招,張家的東西可不好拿。
“此事事關重大,我也不敢輕易下結論,隻能待離開這裏之後告知一二。”
九門的人趕緊跟着他在身後往外跑,
幾枚信号符不知被何人送至半空,劇烈的強光在天空像是煙火般倏地炸裂開,光芒映在不少人的側臉。
“營地也出事了,快快,我們趕緊出去。”
一路奔跑,到最後,隻剩下陳皮、二月紅、霍仙姑、齊鐵嘴、還有張麒麟等張家人。
霍仙姑落在最後邊,眼看要被發絲拖走。
最前方的張麒麟毫不猶豫的割開自己的掌心,往後一撒,順手去解救霍仙姑。
江南念就是此時落入那發絲編織的網中。
“張星月。”
他們隔的太遠,已是來不及救援。
張麒麟和江南念同時抓住了一人,他抓着霍仙姑,而她錯身而過拉住了暗處的黑瞎子,往外跑去。
此時,也不是叙舊的好機會。
幾人從洞口趕至山腳下,下邊被屍鼈蟲咬死了一大半人手。
有各家的夥計也有張祈山帶過來的人手,更多的是滲透進來的汪家人。
有人問她:“張星月,這一次你又是爲族長而來?”
“不是爲他。”江南念惜字如金,便不再言語。
三方陣營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張家那些故人忘了她,卻又好奇的看着她。
張麒麟看着她,她卻拉着想要離開的黑瞎子不放。
黑瞎子意有所指,“嗨,你可是啞巴家的人,難不成這是看上了我?”
“有何不可呢,齊寶寶?”最後三個字她附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黑瞎子挑眉,睨了眼一旁休息不語的張麒麟,語氣輕慢:“我和張小姐素面平生,怕不好這麽親熱。”
江南念緊緊扣住黑瞎子的手指,戲谑一笑:“阿齊說錯了,我不是他的人。而你,是我的人。”
黑瞎子被人調戲了,對着衆人的怒視卻有苦難言。
“你們問我,爲誰而來。”
火光映照下,她看着一人,緩緩道明來意:“我是爲你而來。”
黑瞎子正擡眸看她,墨鏡下眼眸幽暗,裏頭是諸多紛雜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無人窺見半分。
碎碎念:黑爺終于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