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剛走到祠堂那邊,就被孫伯民領着招呼客人。
看着一桌又一桌的客人,孫山感覺哪一桌的客人都不認識,好似無端端湧出來的親朋好友。
來者是客,孫山以茶代酒,向大家敬酒。
有些不懂眼色的想刁難孫山,讓他喝酒。
幸好後身跟着一群會喝酒的兄弟團,誰要跟孫山敬酒,就讓兄弟團把他圍得團團轉,死命地灌酒,好讓他再也不敢出聲了。
孫山一桌一桌地敬過去,大夥也站起來跟他祝酒。
場面熱鬧非凡又其樂融融。
當然最高興的莫過于孫伯民,整張臉笑僵了還再繼續笑,喝的酒一杯接一杯。
孫山勸慰道:“阿爹,莫要喝那麽多。”
孫伯民滿不在乎地說:“阿爹高興哩,你終于成親了,呵呵,這可是大喜日子,阿爹就是要喝。”
還嫌棄孫山話他,讓孫山閉嘴,今日孫山不要喝,由他喝。
孫山隻好無奈地說:“阿爹,你喝太多,醉酒了,頭疼不疼是一回事,明天要是起不來那就不好了。明天新媳婦還要給你敬茶,要是你沒喝上,可不要後悔。”
孫伯民一愣,随後說到:“山子你說得對,明天可要早起來喝兒媳捧的茶,要是起不來,可丢人了。我們孫家是講規矩的,不能這麽不懂規矩。”
于是連忙讓孫大力把他的酒變成水溝酒,這樣既有酒味,又不會喝醉了。
孫山覺得好笑,孫伯民自從做了老太爺後,時不時講規矩,又時不時犯規矩,學得不倫不類,要是大戶人家看到肯定會嗤笑一聲。
得虧孫家村都是一群文盲,哪裏懂得什麽規矩,孫伯民身份又最厲害,他說什麽就什麽。
孫山挨張桌子挨張桌子地給客人敬酒,等敬完後,就到女眷那邊敬。
黃氏趕緊說道:“山子,今晚高興歸高興,可不能喝太多。”
蘇氏眼珠子溜溜轉,看四周都是自己人,低聲說:“阿娘,你放心,我早就讓桂哥兒把山子的酒換成水,再不行就敬茶,呵呵,今晚可不能喝醉。”
蘇氏想着等會山子還要洞房花燭,要是喝醉了怎麽辦?
還等着抱金孫呢。
孫大姑低聲地對蘇氏說:“山子他娘,等會賓客散去,你到竈房那端盅湯水給山子喝,呵呵,這是我特意問大夫要的方子,最适合新婚之夜喝。”
孫大姑特意煎煮了金鎖固洩湯,呵呵,補腎壯陽功效最好。
孫大姑什麽都可以不記得,但這湯一定要煎煮給孫山吃。
蘇氏秒懂,急速地點了點頭。
想着山子他大姑肯定熬了一些補腎的湯湯水水,呵呵,這個好,喝了孫子指日可待。
孫山能說什麽,隻好家裏的女人說什麽就做什麽,隻好點頭應承。
敬完酒後,孫山被鄉親父老,親朋好友扯下來聊天,大家一邊吃一邊說說笑笑。
當然孫山隻負責笑,鄉親們負責說。
慢慢地,他就跟孫伯民一樣,把整張臉都笑麻痹了。
這時候德哥兒才有空,摟着孫山,嘿嘿地說:“山子,今晚可要加把勁,嘿嘿。”
笑得那麽猥瑣,就知道他想不好的東西。
孫山單手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雲淡風輕,滿不在乎,一幅一切盡在掌握在的表情說道:“德哥兒,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倒是你,更要加把勁,免得年紀比我大,兒子還比我兒子小。”
這話把德哥兒氣得想撸起袖子揍孫山一頓,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跟媳婦黃氏還沒有孩子倒沒有什麽,還覺得美滋滋,兩人可以沒羞沒臊地過起二人世界。
結果成親沒幾個月,孫三叔夫妻也好,黃氏父母也好,都趕緊催他們生孩子,甚至一度懷疑他們其中一人有問題,帶他們去看大夫。
孫山這麽一說,德哥兒瞬間不敢再打趣了,撇了撇嘴,暗地裏畫個小圈圈。
孫山把德哥兒說得無話可說,後邊以大頭狗爲首的小夥子就不敢上前戲谑了。
害怕自己有短腳,被孫山當衆揭穿,好沒面子的呢。
月明星稀,花好月圓,宴席接近尾聲了,宴客也陸陸續續地回家了。
吃晚飯這餐都是孫家村的村民,再遠也是鄭家村這樣的鄰村。
從縣城跟進來的送親隊伍已經安排好住宿。
孫家老宅占地很大,房間卻不多了,所以要到孫二叔等家裏借宿。
說到這個問題,孫山回到老宅,走進婚房,裏面除了雲姐兒還有陪嫁過來的仆人。
具體多少人孫山不知道,但目測已經看到兩個嬷嬷,四個丫鬟了。
雲姐兒正在啃着餅子,看到孫山後,立即把餅子一抛,扔出窗外。
孫山愣了愣,兩個嬷嬷和丫鬟更愣了愣。
最怕空氣忽然安靜。
随後空氣安靜了好久。
孫山咳嗽幾聲,把剛才的畫面當做沒看到,坐在婚床上問:“雲姐兒,你帶了多少人過來?老宅這邊住了不,隻能到别的地方住。”
雲姐兒尴尬得快扣除一室一廳,妝容已經卸了,臉蛋紅紅地說:“山哥,除了一個本家嬸子,還帶了十二個人過來。”
頓了頓又說:“我阿娘說,還有十人在廣州,等我們到了廣州,再把人給我們。”
孫山嘴角抽搐了一下,也就是說雲姐兒光下人就帶了二十二個人過來,聽說還有不少田地鋪子嫁妝,那人更多了。比他們孫家人多多了。
孫山面色如常地說:“行,我叫人安排他們今晚住的地方。”
随後又說:“雲姐兒,你先在這裏歇着,宴席那邊還要我去看一看。”
孫山站起身,走出幾步,轉過頭對着其中的一個嬷嬷說:“嬷嬷,你們要是肚子餓了,可以到竈房找吃的,今日忙,又疏忽,請多擔待。”
何嬷嬷哪裏敢承接姑爺的禮,立即上前說:“老爺,剛才有人過來,已經給我們安排了,多謝老爺費心。”
孫山點了點頭,走出婚房,走到孫家老宅的竈房,看到有個本家嬸子正在廚房裏看着。
嬸子笑着喊:“阿山,你怎麽來了 ?是不是想吃東西?”
孫山溫溫和和地說:“嬸子,拿些糕點到新娘那,新娘那些人在守着也無聊,吃些東西打發時間也好。”
本家嬸子心裏好笑,肯定是阿山害怕餓着新娘了。
連忙應承:“好,我到祠堂那邊看一看,那邊的點心比這邊多。你放心,保證餓不着新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