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都是拜我所信奉的邪神所賜!”
“憑什麽他一句話,就能改變我聶氏一族曆任帝女的命運?”
“到頭來,我們連選擇自己命運的機會都沒有,隻能過着被他人安排好的‘上流’生活!”
“殊不知,我隻想跟在他的身旁,無拘無束地做個自由人!”
“哪怕壽元隻有百年,我也願意!”
念及于此,其眼神中也多出一抹堅毅。
仿佛這一瞬間,她的内心已經做出某個重要決定。
“許凡,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若是你真能如你剛剛所言那般,不取葉霜寒的清白之身,還能改變她委身于葉君臨的命運!”
“那我聶倩兒便放你一馬,權當對你體内存有那道邪魂的事一概不知!”
“而如果你沒能救葉霜寒于水火,便證明你的存在根本沒有意義,我便将你交給神殿處置!”
“若你以失身于她的方式救下對方,便是你失言于我,也是如凡夫俗子般見色起意,那我便殺了你!”
“何去何從,你自己選!”
“如果你失了精元,你腰間佩戴黑山令便會向我的使徒令傳訊!”
“屆時便是你的死期!”
打定主意之後,聶倩兒也并不做過多停留。
随手将一張毛毯蓋在許凡身上之後,她這才托着疲憊的身軀,飛身傳送到千裏外的另一座雲峰之上。
就在女子離開後不久,許凡這才從渾渾噩噩間醒來。
看了看赤條條的自己,他也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被劫色了?”
“聶倩兒,你好卑鄙!”
咔嚓!
恰在這時。
虛空之中一道恐怖的雷霆砸落,狠狠地轟擊在其肩頭之上,令其精神爲之一震,當場清醒了三分。
“咦……不對,精元還在!”
“應該是我不堪其恐怖的神魂沖擊,昏死了過去!”
“隻是……這雷雲……”
“不好,這是九煞黑魔雷,是要突破了!”
許凡大駭,急忙盤坐在地,開始硬接這魔雷的洗禮,沖擊紫府二重。
與此同時。
他也震撼地發現,體内原本的上品木、暗雙靈根,竟然在這一刻全都變爲極品層次。
經其潤養的木暗雙屬性靈力,已經變爲極緻一品層次。
與體内的火雷之力一般,媲美道身二重左右的品質。
他這才明白,原來剛剛的過程,自己又無意中承受了一次聶倩兒的獻祭。
隻是。
任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是,自己剛剛已經在生死關頭徘徊了數次。
接下來他也将再次面臨生與死的抉擇。
而這一切,掌天鏡都無法給予他半點提示!
這便是帝弑天隕落前,強行施加法則之力的作用。
此刻。
藤鎖囚牢内,氣息虛浮不定的帝弑天,已經面色陰沉到了極點。
“該死的黑山一脈,居然培養出這樣一位使徒繼承人!”
“老子拼得折損魂源之種爲代價,透過這藤鎖囚牢和紫府空間,好不容易才催動一次邪君魂印向外界傳訊!”
“這臭丫頭明明已經循着氣息找到許凡,居然還敢坐視不管!”
“這許太監有什麽好的,值得你賭上整個家族的命運去護他!”
“真是豈有此理!”
“待我有朝一日重掌神殿,非把這一脈的人全都滅掉不可!”
“還有甄姬兒,是怎麽管理神殿的,虧我這麽信任你,将一切大權都交到你的手上!”
“該死!全都該死!”
呼!呼!
帝弑天呼哧帶喘地咒罵着,邪嬰都因此起伏不定。
顯然。
爲了向外界傳訊,他付出了極爲慘重的代價!
随着許凡的修爲不斷提升,其施展的靈魂提取和靈魂震蕩已經極爲恐怖。
按照眼下的境況來看,要想再次積攢足夠多的魂源之力,催動邪君魂印怕是要等上個三五年。
甚至是更久了。
因爲,剛剛的血魂融合不僅讓許凡的修爲和木暗靈根有所提升。
其元嬰也因爲聶倩兒那根特殊魂刺的獻祭,品質大有提升。
這無異于對他進行正面打壓!
轉眼間一個多時辰過去。
虛空的雷雲漸漸散去,許凡的氣息也已經穩定在紫府二重。
待到他一個靈巧的飛竄自地面站起身之時,已經感受到體内爆炸般的力量。
“血脈交融,好厲害的手段!”
“源自暗黑魔龍和魔皇的靈魂互通,居然讓我的元嬰品質大幅提升!”
“如今怕是對着神一境後期,媲美道身六重以上高手施展靈魂震蕩,也能把對方元嬰震潰!”
“咦?等一下!這是……”
恰在許凡滿意地打量自己的元嬰,以及兩條新的極品靈根之時。
一股陌生的記憶飛掠而出,浮現在他的腦海。
“魔龍噬魂鎖!”
“釋放木暗雙屬性靈力,在消耗一定血魂之力的輔助下,催生出一條實質化的暗黑魔龍,以此束縛住敵人。”
“進而以催生尖銳木刺的方式,汲取其體内的血魂之力,達到潤養自身血魂的地步!”
“這竟是一種吞噬類異能,而且是吞噬最爲珍貴的血魂之力!”
“定是獨屬于暗黑魔龍一族的天賦技能,如龍玄龜族的沙暴天葬一般!”
“不知道聶倩兒是如何将其掌握的?”
“古籍記載,一些強大的家族,時常會與某個血脈相近的獸族締結契約?”
“從而達到互利共赢的地步,羅斯家族與雪域的金剛雪魔猿家族好像就是這種關系!”
“這黑山一脈怕是也有着類似的手段吧?”
許凡心中自喃,已經對這手段大感震撼。
與此同時。
他也已經發現,這血魂汲取并非單向使用,在有意操控之下,也可以将自身血魂返逆給被施術者。
在遇到一些血脈品質異常高貴者,可以用這種類似換血的方式,迅速提取其體内的血魂。
像許凡和聶倩兒這種身懷魔血的修士,将魔血魔魂灌注到對手體内。
甚至還可以對其進行壓制。
若是把許凡換成毒仙兒那樣的毒體修士,甚至可以将敵人當場毒殺!
此時的許凡已經在暗自盤算其妙用。
一切事畢。
許凡起身望向四周,并沒有看到聶倩兒的身影,朝其玉簡發送訊息也不見回複,他便起身徑直朝黑霧稀薄處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