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雙拳緊握,騰騰的戰意沖天而起,堅毅的眸子中透着果決。
就在許凡催動氣息的刹那,那婦人也敏銳地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感覺。
其眸光閃動間,當即便有異樣的神采泛起。
“這股氣息……是暗黑魔龍精血!”
“那可是黑山一脈使徒繼承人才配擁有的存在!”
“你……你的身上居然已經有了這股血脈之力!”
“你與倩兒小姐結合了?”
許凡微微搖頭,簡短地将事情經過講述一遍。
那鹿皇聞言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既然你已經與準使徒進行了血脈交融,按照黑山一脈的規矩,你已經算是我的半個主子了!”
“小主在上,請受黑山一脈使徒三護法糜彩兒一拜!”
說着,那九彩麋鹿皇竟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叩拜之禮。
這一幕,直接讓一旁的龍凝霜看得呆滞。
她雖然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誰,可其身上散發的隐晦氣息,卻是她生平僅見。
這樣一位絕世高手,公然給自己公子行此大禮,着實出乎她的預料。
其心中暗道,自己拜的這位主子,到底到了何種層次。
此時。
許凡也因爲糜彩兒的舉動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對方可是妖獸山脈的二号人物,貨真價實的九階妖獸。
“糜前輩客氣了,我與倩兒并無你說的那種關系!”
“這等大禮,許凡是受之有愧的!”
那婦人緩緩起身,也并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計較,其話鋒一轉道:
“既如此,小主隻管去花瞳宗要人即可!”
“你手上有花瞳宗的數條人命,我如今又代表中州妖獸山脈,不便以勢壓人,幫你強行要人!”
“當然,如果真到了生死關頭,我也不必理會這些虛規。”
“眼下你要求的公正二字,我還是可以向你保證的!”
“我先回去核實金老邪被奴役之事。”
“告辭!”
言罷。
糜彩兒再次朝着許凡恭敬一禮,便憑空消失在其面前。
就仿佛對方根本沒有來過一般,不見半點往來痕迹。
對方離去,許凡囑咐龍凝霜在家等候之後,自己便離開可霜閣,朝花瞳宗方向行去。
因爲知曉對方不會貿然對可兒出手,他便沒有着急前往。
而是又等了十日時間,做足了準備之後,這才大張旗鼓地朝花瞳宗行去。
而此時,龍凝霜也已經按照許凡的意思,将可兒被花瞳宗擒獲,許凡即将前去讨人的事公之于衆。
消息一經放出,整個天玄大陸的修士都随之而動。
數不盡的修士蜂擁朝花瞳宗靠攏。
其中除了絕大多數看熱鬧的人外,還有一些是想趁機對許凡出手,賺取亂魔府賞金者。
還有一些是想爲許凡這位草根修士鼓氣者。
自發組織了一個扶許聯盟,叫嚷着要給許凡助威。
當然,這其中不乏想要渾水摸魚者。
總之,他們各懷鬼胎,浩浩蕩蕩地趕赴花瞳宗,正邪兩道都近乎傾巢而動。
許凡本想着拉些人來,給花瞳宗制造點輿論壓力,免得對方做出一些太無底線之事。
沒成想搞得比廟會還熱鬧。
花瞳宗見到這陣仗,更是始料未及。
本以爲耍些手段,請葉君臨的分身出手,偷偷摸摸地将許凡幹掉即可,眼下這形勢倒是有些脫離掌控的意思。
畢竟人多眼雜之下,難免會有露餡的風險。
爲此,花滿樓還親自傳音與葉君臨聯系。
而後者卻是完全不以爲然,絲毫沒有把許凡放在心上。
“花宗主,放心好了!”
“隻要你把許凡引了來,想辦法讓他與我的分身鬥武,我保他必死無疑!”
“憑我的實力,隻需要随便拿出一點手段,就可以将其格殺!”
“而且,我保證沒有人可以看出我是半步化神境!”
“更不會有人識破我的身份,你隻管放心,出了事我兜着!”
“就算最終黑霧森林那邊怪罪下來,我也有辦法應付!”
聽到葉君臨滿口許下承諾,花滿樓懸着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此人實力雖然遠遜色于她,其手段她可是真正見識過的。
若是沒有此人幫忙,她根本就不可能将那九階金甲邪龍操控。
也隻是簡單地打過幾次交道,她就已經對其恐怖城府,以及高超手段所折服。
對方雖然隻有區區半步化神境,卻是還不足百歲年紀。
而有機會與其結交之人,大都有着煉虛境以上實力。
其交際之廣,涉及海域、冰域、雪域、砂域各個角落,尤其是天材地寶最爲豐富的海域,他更是有着牢不可破的盟友。
對方前來拉攏花滿樓時,除了讓他見識其出神入化的煉丹術外,還曾有意向其展露自己的實力和人脈。
這讓他記憶猶新!
其心中笃定,此子日後必定是一位可以登頂天玄大陸之巅的恐怖存在。
因此,他對葉君臨的話深信不疑。
在收到對方的傳音之後,便毅然決然地按照原計劃行事,等候許凡的到來。
這一日。
正午時分。
早就在花瞳宗大陣外等候多時的衆人,終于看見一道瘦削身影,自遠處的雲海中淩空飛來。
橫跨花瞳湖,直奔山門方向。
其身後依舊背着那柄異常厚重的方棱巨劍。
頗爲帥氣的臉頰之上,不曾有半點拘謹之色。
其隻身而來、單刀赴會,就好似回自己的家一樣。
“呦,今個這是怎麽了?”
“熟人這麽多?”
“一定是都看不慣花瞳宗這霸道行徑,來幫我許凡讨公道的吧?”
爽朗般的打趣聲大作,聽在衆人的耳朵裏,卻是頗爲跌份。
尤其是公道二字自其口中說出時,在場者無不側目。
放眼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哪還有公道存在。
隻有那些被人踩在腳下的弱者,才會時常用這兩個字眼抱怨這世道的不公。
許凡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顯然是極不成熟的表現。
其隻身擅闖花瞳宗虎穴,更是蠢到出奇。
許多人已經暗自笃定,對方這一次怕是無論如何也難逃一死了。
“花滿樓,你個老不死的,把我的侍女可兒交出來!”
“是誰規定,覺醒玉花瞳的人就必須加入你花瞳宗?”
“派一位煉虛境高手去抓一個築基境,放眼這天玄大陸,怕是隻有你們花瞳宗能做出這種事了吧?”
“怎麽着,今日叫你凡爺來,不會是那花滿樓想跟老子過過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