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出手極快,完全沒有給二人反應的時間。
哪怕是莉娅與之隔得如此之近,也來不及阻止。
有心想用身軀去擋,那攻擊卻是已經落下。
許凡同樣大驚,眼看那攻擊襲來,他卻是有種深陷泥沼之感,難以動彈分毫。
好在對方出手并未動用全力,看樣子也隻是想将他驅離這魔淵。
情急之下,他急忙催動幽冥邪铠,在周身形成一道堅韌虛影。
不至于讓自己太過狼狽。
下一刻。
嘭!
攻擊落罷,其身形微微踉跄,腳下的步伐卻是絲毫未動。
不僅如此。
那股強橫的沖力原路返回,竟是震得遠處那道豐盈身影衣衫舞動。
紅衣女子心中暗驚:
“咦?”
“好厲害的本命法寶,居然可以借助周遭的空間之力,将我的攻擊盡數反彈。”
“這一擊就好似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此女自是菲娅·帝斯曼,身爲帝女她這一路走來,幾乎沒有失手的時候。
眼下此人輕易将其手段化解,自是激起了心中的好勝欲望。
其身形一個靈巧的飛起,就欲再次出手。
恰在這時。
莉娅也及時出口,将自己二姐再次出手的打算阻止。
“等一下!”
“二姐,他是許凡!”
“許凡?”菲娅黛眉皺起,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疑惑,“害你差點丢了半條命的那兔崽子,不是已經死了嗎?”
莉娅面色一紅,羞愧地吐了吐舌頭,嬉笑道:
“許大哥其實沒有死,他不過是詐死,故意騙葉君臨罷了!”
“要不然,這兩年對方又得不擇手段算計他。”
“到時候,怕是連我們也要受牽連,哪還有安穩日子過!”
眼看自己的三妹言語中,盡是袒護許凡的意思,菲娅當場便一撇嘴,遞過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其玉指探出,狠狠地在莉娅額頭戳了一下。
“你差點因爲他的死都要活不成了!”
“到頭來,人家詐死連個消息都不告訴你!”
“到現在還在替她說話,你可真行!”
“我看什麽時候這小子把你賣了,你也得幫他數錢!”
“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廢物妹妹?”
一邊訓斥的同時,那女子也不禁側目剜了許凡數眼。
這讓後者有種無地自容之感,對方這哪是訓莉娅,這是拐着彎地說自己薄情寡義呢。
好在他臉皮足夠厚,神情依舊淡然,一副說的不是自己的樣子。
眼看局勢陷入尴尬之中,莉娅也急忙暗自傳音求情。
“哎呀,二姐,許大哥也是爲大家好!”
“如果我知曉他詐死的事,難免會露餡,到時候豈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再說了,葉霜寒不也不知道這件事嗎?”
“而且,我也不曾想過要跟她去争許大哥。”
“喜歡也未必非得得到,這是兩碼事!”
“我隻是單純喜歡對他好罷了!”
“隻要他開心,我就開心!”
這番話一出口,菲娅當即便銀牙緊咬,遞過一個恨恨般的眼神。
若不是許凡在場,她非把這個缺根弦的妹妹教訓一頓不可。
想她憑借一手神乎其神的馭男之術,深得半個中州老少修士的垂愛。
數不盡地人想要捧她臭腳。
自己的大姐也是縱橫商界的頂級女強人,坐擁财富無數。
到頭來,這三妹卻是個千年不遇的傻缺戀愛腦。
這讓她嚴重懷疑對方是不是撿來的。
“我不跟你廢話,說多了姐怕折損修爲!”
“說吧,你帶着混蛋來找我,有什麽事?”
眼看二姐已經是動了真怒,莉娅也急忙上前,抓過其胳膊撒嬌地輕輕搖晃起來。
“二姐,我知道從小到大就屬你最心疼我了!”
“每次受堂哥們欺負,都是你替我出手,狠狠地揍他們!”
“你别生氣嘛,許大哥幫了家族很多,祖父之所以能突破至虛神境,可都是他的功勞!”
……
果然,一陣撒嬌和勸慰過後,菲娅的情緒當即便有所緩和。
正如對方所言,莉娅作爲家裏的老小,乖巧懂事,又毫無心機,最是惹人疼愛。
平日裏她和大姐也最是寵溺她。
她也最受不了對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有話說,有屁放!”
“也就是這兔崽子于家族有恩,要不然,換成任何别的人,二姐我也不答應。”
眼看對方語氣變得緩和,莉娅急忙趁熱打鐵,熱情洋溢道:
“許大哥得到消息,那葉君臨欲要拉攏蕭星樓,一起對付你和霜寒姐!”
“我們來是想請你出手,阻止他們結盟的。”
“全中州的人都知道,那蕭星樓是二姐最狂熱的追求者。”
“憑您老人家迷死牛的魅力,隻要一開金口,那家夥肯定就乖乖聽話!”
“衆所周知,二姐您才是中州最受歡迎的第一女修士。”
“這一點,就算是葉家帝女葉霜寒也不行!”
莉娅言之鑿鑿,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二姐誇上了天。
說着她還不忘朝許凡施以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當即開口。
“那是自然,許凡也早就仰慕菲娅小姐的大名!”
“今日一見,果然是日月失色,天地無光!”
“哼!”菲娅·帝斯曼微微側目,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
“你們兩個少給本姑娘灌迷魂湯!”
“想讓姐出手,不拿出點本事來可不行!”
“小子,我可不是三妹,不會被幾句花言巧語就打發了!”
“想讓我幫忙可以,隻要你能在我手下堅持半炷香的時間,這件事便包在我身上!”
此言一出,還不等許凡開口,莉娅便上前一步,搶先道:
“這不公平!”
“你如今都已經是道身十重修爲了,還身爲帝女!”
“許大哥不過區區紫府三重!”
“何況,這秘地極爲特殊,連飛行都不能施展,更是對你有利!”
菲娅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丫頭,心中暗道對方可真是不懂得馭人之術。
對待男人提出的要求,若是太容易就予以滿足,那麽以後對方将很難被把控。
甚至,對方還有可能将自己的付出,視爲理所當然。
而避免這一情況發生的最好辦法,便是令其同樣付出一定的代價。
不能讓對方輕而易舉就得逞。
當然,代價也不能太高,别一次性把對方的念想斷了。
最好是不松不緊、若即若離地吊着,給以希望、又不令其真正得到,即便是小要求,也不能随意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