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事實證明,那李道瘋的嗅覺是敏銳且獨到的。
此酒非但酒力十足,藥力更是毫不遜色。
已有許凡自釀果酒十之二三的力道。
可李道瘋下面的話出口,卻是讓許凡有些無地自容起來。
“師弟,你這釀酒的技術還得學啊!”
“這藥酒雖然遠不及你的果酒,所使用的藥材的價值,卻是不及你所用藥材的百分之一!”
“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便是傳說中的丹酒!”
“可以将丹藥之力融入酒中,借助酒力二次激發的存在!”
“若是那釀制丹酒之人,與你用同樣的藥材,不知道藥力幾何?”
此時。
許凡也已經意識到這藥酒的不凡。
正如李道瘋所言,這丹酒有着淬煉肉身和靈體,改善靈力品質之神效。
屬于基礎類丹藥範疇,最是适合修行煉體術的人飲用。
尋常修士服之,也能改善肉身,提升靈力品質。
其中的藥力完全已經達到,甚至是超越了丹藥的水準。
然而。
作爲貨真價實的六品丹師,許凡卻是清楚,尋常的丹藥不管是内部還是外部,都是有着極強的内斂之力的。
尤其最外層是有一層薄薄的藥痂保護的。
這是成丹之時,火焰之力和靈魂之力雙重壓制的結果。
隻有入體服用之時,藥力才能得以釋放。
而一旦與酒水之類的外物接觸,外部藥痂和内部藥力就會因爲水解而遭到嚴重破壞。
其整個過程幾乎和逆向成丹無疑。
正因爲此,大部分的丹藥都是直接服用,不能用酒水送服。
就算是許凡釀制的藥酒,也是将一些特定的藥材提煉爲丹液,借助酒力激發。
從而催生出異于丹藥的藥力,以達到激發血氣和血脈之力的效果。
而品嘗過藥酒中的藥力,許凡卻是有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
這股藥力之奇特,使得他根本想不出哪一種丹液甚至是丹藥,可以達到這種效果。
憑他的豐富閱曆,也隻能推斷出其中的幾味藥材。
至于煉制之法,根本就無從揣測。
“此人決計是個煉丹一道的高手。”
“憑其本事,随便一枚丹藥都能換上千上萬中品靈石。”
“又怎麽會制作這等低劣的丹酒售賣?”
帶着心中的疑惑,許凡暗自掃視這酒肆。
發現隻有一個腦袋大到出奇的老者照看,此人須發花白,頭重腳輕。
除了腦袋足有尋常人的一個半大外,身子骨幾乎如幹屍,喪失了所有生機。
仿佛一陣風就要被吹倒般。
而當他試圖通過翻看那店掌管的鏡像,從而尋找出這丹酒的出處時。
許凡卻是驚愕地發現,根本就無從鎖定。
這相貌怪異的老者,竟是一位實力不低于化神境的高手。
而且。
讓許凡感到詭異的是,那老者雖然雙臂健全,行動自如。
手腳上的一切動作,卻是靠靈魂之力裹挾才做出的。
其四肢和軀幹細如竹竿,根本就沒有行動之力。
這樣的身軀顯然是沒有受到任何靈力滋養的,如活死人無異。
而當他試圖窺視其傷勢的根源之時,卻發現被一層無形之力所阻。
根本無法探查分毫。
這讓他毫無對策。
恰在這時。
那時而正常,時而瘋癫的李道瘋,卻是已經先他一步出口了。
堪稱直白到無腦的語氣出口,就連許凡聞之都大感汗顔。
“這丹酒,誰研究的呢?咋這麽好喝!”
“小子诶!把你們當家的叫出來,老駝背我要看看這丹酒的方子!”
此言一出。
那本就不苟言笑的店掌櫃,登時便面沉如水。
正在擦拭櫃台的右臂也陡然僵住,冷冷地看向李道瘋。
“出門右拐!”
“以後别再來了!”
那李道瘋本就瘋瘋癫癫,腦海中除了喝酒便隻有一件事,那便是動武。
當下。
他直接從懷中取出那個髒兮兮地破碗,就要強行找那店掌櫃‘化緣’。
看中的就搶,不說一句廢話,這是他在仙霞鎮摸索出來的,最簡單地解決問題的方式。
好似一個小孩子看中另外一個小孩子的玩具,直接拿來便是。
其意識中幾乎沒有對與錯的概念。
因爲不曾有過敗績,未嘗吃虧的緣故,他已經将其作爲行事準則。
完全将許凡來之前的叮囑抛之腦後。
許凡大囧。
這裏可是丹帝城,城規異常森嚴的存在。
隻要這‘金背鏡蟾’敢動粗,無需那店掌櫃出手,城防軍就會立馬前來處理此事。
有帝國聯盟和元素閣做依仗,在這丹帝城,是龍得盤着,是虎得卧着。
眼看事已至此,許凡上前攔住瘋老頭的同時,也沒有藏着掖着。
“前輩莫怪,我師兄修煉時傷了靈魂本源,說話基本不走心!”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購買這制作丹酒的方子,價錢随便您開!”
然而。
那店掌櫃卻是沒有因爲許凡誠懇的語氣,有絲毫的态度轉變。
“出門右拐!”
“以後别再來了!”
李道瘋聞言眼眸放亮,興緻頓起。
“小癟三,吃你瘋爺爺一碗!”
說話間。
他揚起手中的破碗,就要朝那店掌櫃身上頂。
許凡面色一沉,當即便回以一個冷厲般的眼神。
其心中清楚,對付這李道瘋,就得用吓唬孩子那一套。
要不然,根本就不奏效。
那李道瘋果然害怕,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好似做錯事的孩子,變得唯唯諾諾起來。
“師弟,我不敢了,我聽你的。”
“你别趕我走!”
鎮住這老頑童之後,許凡這才緩步來到櫃台前,從戒指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盒放在老者面前。
“前輩,這是一枚五品一紋小還丹,或許對您的一身暗傷有所幫助!”
“晚輩别無他求,隻希望能見那制作丹酒之人一面。”
這番話一出,那老者也隻是戲谑一笑,旋即便把玉盒按在掌下,語氣依舊冷漠。
“你已經見到了!”
“出門右拐,别再來了!”
嘶!
許凡倒吸一口涼氣,暗道今日遇到不講理的主了。
白拿錢,不辦事!
其心中清楚,這老者體内沒有半點火屬性靈力,甚至連靈力都沒有,決計是不具備煉丹的能力的。
炮制丹酒便無從談起了。
似乎是看穿許凡的心思,那老者也并不多言,幹枯的手掌随意一揮,一團熾白色的火焰随之釋放,直接裹挾起桌案上的小還丹。
緊接着。
一陣細微的噼啪之聲傳來,原本固化的丹藥,就是漸漸變爲液化的丹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