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蕭大頭更是處在蒙圈之中。
這血氣丹他非常清楚,隻是擁有激發血氣,提升傀儡持久力的能力。
并不會增加傀儡的力道。
對于肉身傀儡而言,那是需要提升血氣品質,亦或者是提升傀儡的品階才能做到的。
而從剛剛的一幕來看,那傀儡明顯是爆發出遠超尋常的力道,以碾壓之勢取勝的。
這已經超出了這枚血氣丹的能力範疇。
聰明如他已經猜到,這其中必然有蹊跷。
帶着心中的疑惑,他直接沖進陣圈之中,來到許凡的那尊傀儡身旁。
調用神通境的靈魂之力,掃視那傀儡的體内境況,他竟是瞬間石化,如木雕般矗立當場。
“這是……遠古級的血氣。”
“那傀儡的身軀竟是因爲它的滋養,出現了生機!”
“這……這怎麽可能?!”
蕭大頭張口結舌,轉身看向許凡,眼神中已經帶着毫不掩飾的敬畏。
直到這一刻。
他才明白,面前的這位年輕人,絕非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回想自己先前的種種傲慢,以及那不堪入目的小伎倆,他頓覺羞愧難當,面紅耳赤。
沒有絲毫的猶豫,蕭仇天當即便從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恭恭敬敬地遞到許凡面前。
人也已經單膝跪伏而下。
“小兄弟丹道造詣卓絕,手段超群,老夫蕭仇天輸得心服口服。”
“這便是那制作丹酒的秘傳之術。”
“實不相瞞,我乃丹帝蕭焱之後,第五十六代嫡系血脈傳人。”
“隻因單神宗的大權被外系人奪去,受其迫害,這才落得這般下場。”
“如您不棄,老夫願意拜在您的門下,追随左右,端茶倒水在所不惜。”
二女見到這一幕,無不吓得噤若寒蟬,不敢多言半句。
然而。
面對蕭仇天的這般大禮,許凡卻是沒有接受這份誠意的意思。
“蕭愁天,你拜我爲師,不會是想讓我替你出頭吧?”
“我許凡一介草根,可沒有能力,更沒有膽識與丹神宗那樣的龐然大物爲敵。”
“所以,如果你想複仇,還是另尋他法吧。”
言罷。
許凡直接接過那枚玉簡,起身就與離去。
恰在這時。
身後再次傳來蕭仇天懇求般的聲音。
“許仙師,請留步。”
“我大限将至,已經沒有了報仇的心思。”
“丹神宗落入外人之手,也是我蕭家宗族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
“隻是,我丹道天賦還算不錯,不想就此荒廢。”
“父親臨終前有言,希望有一天我能在丹道上,赢過丹神宗。”
“爲我蕭家宗族體内的丹帝血脈正名!”
嗡!
一股堪稱恢弘的氣息被陡然催動,熾白色的烈焰籠罩其周身,形成一個足有丈許高大的身影。
強大的威壓襲來,在場之人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就算是正在遠處密林中享受野果的李道瘋,也忍不住飛掠而來,一對睿智的眸子兵分兩路,同時看向許凡和那蕭仇天。
“丹帝血脈?”
“而且是在識海中開辟空間,将其儲存起來。”
“原來是肉身中的靈脈和魂脈都被切斷,無法獲得血脈之力的反哺!”
“那充沛的血脈之力便隻能往上供。”
“怪不得把腦袋憋的那麽大!”
異常直白的語氣出口,卻是直戳對方的要害。
蕭仇天聞言也不禁面色一沉,冷厲般的目光掃向那赤腳老者,正欲出言訓斥。
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看透其實力。
有礙于對方乃是許凡朋友的面子,他也隻好作罷。
要知道。
平常時候,他可是最忌諱别人說他腦袋大的。
此時。
眼看許凡依舊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那蕭大腦袋又緊走幾步,直接來到其面前,雙膝跪伏而下,态度變得更加誠懇。
“許仙師,明人不說暗話,我之所以想要拜你爲師,也不隻是單純想學習丹道那麽簡單!”
“我知道你身懷遠古血氣這種神物,它連肉身傀儡的半死身軀都能滋養,令其重獲生機!”
“定然也能讓我的肉身恢複,擁有操控火焰的能力!”
“這可以讓我突破丹道上的瓶頸!”
“隻要您原意收下我,蕭仇天這條命就是您的!”
嘭!
蕭大腦袋狠狠地磕在地面之上,猶如一柄重錘砸落。
見到對方終于坦露自己的心聲,許凡這才微微點頭。
“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權且将你收下,做丹道一門的弟子!”
“剛好我打算在炎帝城開設丹閣,你便留在這幫我看店吧。”
“平日裏我不便出面,你身爲丹師行事倒也方便!”
“至于你修複肉身的事,眼下還不能着急,我的血氣現在隻能勉強自用!”
“不過,我答應你百年内必定還你一道生龍活虎的肉身!”
蕭仇天大喜,當即便三拜叩首,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拜師禮。
許凡這才俯身将其攙扶而起。
算是第一次收下一個真正的弟子。
隻是。
讓人覺得好笑的是,這位弟子在武道上的實力,還要遠超于他。
這堪稱驚天般的反轉,也直接讓莉娅姐妹看得呆滞。
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一位堪比化神六重的高手,會跪在地上求一個紫府七重收其爲徒。
恰在這個時候。
那李道瘋也弓着自己的厚駝背緩步而來,臉上也挂起了燦爛的笑容。
“小子诶,既然你已經拜在我師弟門下,那我以後就是你的師伯了!”
“快把那可口的丹酒,給師伯我來上百十壇。”
聞言。
蕭仇天雖然有些不悅,卻也沒有貿然發作,而是扭頭看向許凡,遞過一個詢問般的眼神。
後者這才開口解釋。
“他叫什麽我也不得而知,外号喚做李道瘋,我與他同屬武帝座下弟子!”
“這麽說起來,此人也勉強算是你的半個師伯!”
“至于那丹酒……你不欠他什麽,給不給完全取決于你。”
蕭仇天心中一暖,顯然對許凡的回答頗爲滿意。
對方雖然已經成爲自己的師尊,卻是沒有以勢壓人的意思。
鑒于那李道瘋真是自己的師伯,他也沒有太過吝啬,還是取了一大壇果酒遞了過去。
“晚輩蕭仇天,見過李師伯。”
“這一大壇丹酒是孝敬您的,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