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稍作停頓。
又裝模作樣地掐了掐指訣,神神叨叨地念了些别人聽不懂的黑話,一副真的在推算的架勢,這才又道:
“柒者,一木托七水!”
“這木乃是大林之木,一木橫貫東西,放眼這天玄大陸不正是指的妖獸山脈嗎?”
龍七兒聞言暗自得意,誤以爲許凡是說她來自妖獸山脈,正欲出言反駁。
許凡卻是擡手做了個莫急的手勢,繼續道:
“再看這七水!”
“衆所周知七水成海,說的是海域乃是由東大路、西大陸、中州、雪域、冰域、天水、地水,這七水彙聚而成。”
“由此看來,貴族乃是從妖獸山脈龍起,轉而去海域飛黃騰達!”
“天玄大陸是根基,飛龍在天之處卻在海域!”
這番話一出口,那龍七兒不由得将踩在凳子上的腳拿了下來,撸貓的手也陡然一滞,神情變得凝重了許多。
“說!繼續說下去,不要停!”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說出什麽花來!”
許凡依舊面色不變,娓娓編來。
“從妖獸山脈舉族搬到海域的家族并不多,與龍族沾邊,且身世顯赫的便更少。”
“早就聽聞東大陸妖獸山脈的赤焰龍族飛離位面後,留下了一支神之後裔。”
“傳言是那位龍神與人族結合後的後代。”
“他們人身人首,除了頭生一對龍角之外,幾乎與人族無異。”
“可部分皇族體内卻生有的龍族晶核,注定了這一族的不凡血脈。”
“他們與其餘的神之後裔一起,被世人尊稱爲天玄大陸的靈人族。”
“所以姑娘,如果我編……呸!算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龍人族後裔吧!”
龍七二身軀微微一顫,呆呆地看着許凡,眼神中寫滿了驚愕。
“你……你……”
“這……這怎麽可能!”
“一定是你從某些事件細節中看到端倪,信口胡謅猜對的。”
并無太多心計的她,竟是不知道撒謊,一下子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嘩!
衆人一陣喧嘩,全都對這位女子指指點點起來。
“我的天哪,原來他是龍人族後裔!”
“這一族血脈高貴,自視清高,鮮少與人族來往,怎麽會出現在中州聖城呢?”
“是啊,我在古籍中看到龍人族的晶核,對人族修士來說是最補的。”
“邪族有些秘術,甚至可以将他們的晶核,移植到人族體内!”
……
那龍七兒也不愧是出身高貴,聽到衆人的非議,卻也并不怯懦。
因爲從骨子裏面,她便從來沒有将這些凡人都看在眼裏。
啪!啪!啪!
将龍貓丢在肩頭,重新在桌案上連拍了三下,他再次出言催促道。
“那你倒要說說看,我在龍人族中是什麽身份?如今年齡幾何?修爲到了何種層次?”
許凡微微一笑,再一次指了指桌案上的‘柒’字。
“這紙上不是寫的明明白白的嗎?”
“你出身高貴,在家族中排行老七,應該是組長的七女兒,或者是七孫女。”
龍七兒語塞,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應答。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依舊不死心的她,再一次出言追問。
隻是,這一次她已經沒有了拍桌子的底氣。
“那我的年齡和修爲呢,你倒是說呀?”
許凡無奈的搖了搖頭,抓起專案上的筆杆,輕戳女子的額頭。
“你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呢。”
“你的修爲正如這個‘柒’字,乃是七階!”
“至于你的年齡,古語有雲,叩問芳齡,你剛剛一共在桌案上拍了四下,便是四七二十八歲。”
“所以,龍柒兒小姐,這一袋上品靈石就是在下的喽?”
言罷。
許凡朝着女子拱手一禮,然後抓起桌案上的靈石,轉身便欲離去。
龍七兒呆呆地立在原地,如遭雷劈一般。
任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天玄大陸出行的第一戰,竟是以慘敗收場。
這完全颠覆了他對于人族的認知。
“原來古籍上記載的,人族乃是萬物之靈,一些人族翹楚擁有窺探天機的能力,這些都是真的……”
“不愧是我龍人族,一半血脈的源頭!”
女子碎碎念着,人已經魂飛天外。
待到她回過神來之際,許凡已經将他推出店外,把門闆都關了上來。
周圍都是一些對她虎視眈眈,甚至是無事獻殷勤的不懷好意之人。
“啊!滾開!”
“算卦的……呸!大師,等等我!”
“我還沒有算完呢!”
“我要向你道歉!”
……
一邊叫嚷的同時,龍氣兒也急忙釋放靈魂之力鎖定許凡的身形。
後者見她追來,便加快腳步迅速朝聖城外行去。
一副避之不及的架勢!
龍七兒自是不會放過這位活神仙,将自身七階初期的修爲催動到極緻,全力追着許凡而去。
他已經捕捉到許凡不過區區紫府境的氣息,自是有着十足的信心将其追上。
而讓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出了聖城便速度陡增,迅速消失不見。
無奈之下,她隻能對着許凡消失的地方奮聲呐喊。
“大師爲什麽躲着我?我還想找你算算,我此行的目的能否達成呢?”
片刻之後。
一道隆隆之音被靈力包裹,送至前來。
“不必算了,你用易容術遮面,但是下身卻是沒有變幻,我已經從你的骨象中看出端倪。”
“你最近黴氣纏身,像是在什麽人身上沾染了壞厄運,又被其蒙蔽了雙眼!”
“所以你此行要做的乃是一件荒唐事,必定要丢人丢财,人财兩空。”
“如果不信,你可以在大陸上随意打探一下,那個讓你沾染了黴運之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你認爲的事實,是否如今日所見所聞一般,是非颠倒。”
……
這番話一入耳,龍七兒瞬間便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葉君臨?”
“他是人族帝子之首,天縱之才,品行端正,怎麽會一身黴運?”
“那許凡以高出五倍的價格售賣丹藥,自然是奸佞小人無疑!”
“這大師說我什麽不好,偏偏說我人财兩空,豈不是說,我要鬥丹輸給那許凡,丢人現眼?”
“這我便偏不信!”
“莫不是此人乃是家族中的某個長輩,故意變成人族的模樣,來诓騙我回去?”
“一定是這樣,我偏不!”
念及于此。
龍七兒直接掉頭,抱着懷裏的龍貓,轉身朝聖城外的傳送大陣行去。
此時。
許凡再次通過那隻龍貓查看女子的鏡像,發現對方雖然依舊去了丹帝城。
卻是不再不管不顧地直奔帝裔閣,而是一路打探有關葉君臨和許凡的種種事迹。
顯然這一卦直接改變了對方的行事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