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許凡倒吸一口涼氣,轉身來到李道瘋面前,一臉凝重地看向對方。
“師兄,他們說你是元素閣副閣主?”
聞聽此言。
李道瘋這才放下舉起酒葫蘆的胳膊,一對睿智地眸子疑惑地看向遠處的兩人。
好似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什麽。
“元素閣?”
“對對對,是我!”
“我記得那裏的酒好喝。”
“你們有沒有幫我帶點過來?賬就從副閣主的薪水裏扣。”
老者一本正經地道,看那認真的樣子,好似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是那酒閣的副閣主,欲要以此騙些酒來喝一般。
這恰恰說明,對方根本不記得先前的往事。
對元素閣也全然沒有認知。
唐天武和柳無煙見狀依舊不死心,迅速起身來到其面前。
“前輩,讓我們看看你的神府可好?”
“隻要你讓我看一眼,這一壇添加天階藥材釀制的丹酒,就是您的!”
說着,柳無煙信手一揮,直接從戒指中取出一大壇酒來。
砰兒!
酒塞除去,誘人的酒香和丹香撲鼻,就算是許凡聞之也頓覺心曠神怡。
李道瘋大喜,雙手捧過酒壇,喜笑顔開。
“甚好,甚好!”
“你們看個夠就是!”
一邊說着,他也迅速從懷中取出那個髒兮兮的破碗,慢慢地倒上一杯,小心翼翼地品嘗起來。
其動作謹小慎微,非但沒有滴酒灑落,甚至連氣味都被空間之力籠罩。
沒有一絲飄散。
無需多言,這才是一個真正的愛酒、惜酒之人。
與此同時。
一直籠罩在神府周圍的空間之力,也随之撤去。
三人見狀急忙釋放靈魂之力,探入其中。
許凡也第一次有幸得見此中神秘。
然而。
當神府内的一切映入眼簾之時,三全都震懾當場。
擁有女子柔情的柳無煙,更是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當場落下淚來。
因爲。
那異常廣闊的神府之中,并無元神亦或者是元嬰的蹤迹。
原本的道台所在之處,已經被三座尖尖的土堆所取代,好似三座孤墳。
其中靜卧着三尊顔色不一的殘碎骨骸,好似三個早夭的嬰孩。
那骸骨正是修士到達煉虛境,凝聚出虛體之時,元神才會孕育而出的道骨。
哪怕元神已經離體,與分身合二爲一。
道骨也會留在道台根基之上,成爲本體和分身的紐帶。
繼續接受本體參悟大道根基的反哺。
如果有一天道身和元神被毀,道骨就會受到反噬,一并碎裂。
而如今,這三尊孤墳正是代表着李道瘋的三尊元神盡數被毀。
隻留下一副軀殼。
直到這時。
許凡才明白,當日對方替自己出戰那隻七階章魚之時,爲何沒有被大陣所排斥。
其眼下的實力,根本就無法界定。
若不是其肉身強橫,說是煉氣期也不爲過。
就連其中的巨大靈力氣旋,都因爲失去功法的維持,胡亂地運行着。
此時。
就算是自以爲鐵石心腸的許凡,也不禁生出一絲悲憫之心。
他無法想象,是什麽樣的信念,讓一個人可以爲了别人,讓自己受到這等摧殘。
扪心自問,如果是換做他,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内心深處,對于李道瘋,他更是平添了幾分敬重之意。
在他看來這樣的人,已然可以稱之爲聖!
“哎呀呀,你這丫頭也真是的!”
“我老人家不就是騙你一壇酒喝嗎?”
“怎麽還哭哭啼啼的!不會是想讨回去吧?”
“沒門!”
“師弟你們閑聊,我在那邊等你!”
李道瘋叫嚷着,将酒壇攬入懷中,逃也似的去了,遠遠地躲在十數裏外的海島上靜靜地享受起來。
“哎!前輩……”
柳無煙正欲出手阻攔,對方已然遠去。
無奈之下,她也隻好又取了一壇酒出來,讓許凡轉交對方。
“小哥哥,我看他老人家好似不喜歡用儲物戒指,這壇酒你幫他收着……”
話音未落。
唰!
一股強橫至極的空間之力襲來,直接将那酒壇裹挾而去。
“不必麻煩師弟了!”
“我自己拿得過來!”
待到三人再次看向十數裏外之時,那酒壇已經出現在老者的手上。
對方正如同抱孫子一般,将其攬入懷中,眼神中流露着說不出的喜愛。
“從那破損的道骨來看,這手段便是三絕之二的空間之術吧?”
“不愧是身懷空間靈根的存在!”
“施展空間之力的手段,已然登峰造極!”
唐天武驚呼出口,難掩心中的震撼。
“不知李前輩的三絕,具體是哪三絕?”許凡聞言更是心中好奇。
這時。
柳無煙卻是率先搶過話茬道:
“何苦,我們打個賭如何?”
“你我剛剛都看過那三座道冢,誰說得準這三絕,誰便是許凡的引薦人。”
唐天武聞言興緻陡起,滿口答應。
“好,我身懷金睛瞳,還怕了你不成?”
“從李前輩的第一尊道冢中,我感受到濃郁的金水雙屬性氣息。”
“我也是修行煉體術的人,從中感受一股極其隐晦的煉體一道的大道真意。”
“對方定然是将金屬性靈力的剛韌之力,與水元素的柔性結合,在與空間之力結合的情況下,專修煉體一道!”
“這才修煉出金背鏡蟾功這等高深秘技!”
言及于此。
唐天武扭頭看向柳無煙,見對方同樣點頭示意,予以肯定,他這才繼續道:
“第二座道冢中的道骨通透如玉,猶若無物。”
“這明顯是傳說中的空間道骨。”
“結合副閣主剛剛施展的手段,以及其極爲罕見的空間屬性靈根。”
“不難猜測對方的第二絕,必定是在空間一道有着很深的造詣。”
柳無煙連連點頭,“那第三絕呢?”
唐天武微微皺眉,眼眸轉動似乎是在思索。
過了好半晌他這才徐徐開口。
“第三尊道骨呈現罕見的五彩之色,應該是作爲本體存在的。”
“雖然他被道冢所埋,可其中散發的恢宏大道之力,依舊能夠清晰的感受得到。”
“想來必定是遵循某種自然法則的頂級大道,才能配得上這五彩之色。”
“至于它具體是什麽,憑我的感知力,還難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