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于此。
托雷扭頭看向任天行,神情中帶着剛正不阿的肅然。
後者本就愛裝君子,眼下正是一副正義凜然模樣。
“許凡,這件事由不得你。”
“莫說是你,就算此刻被懷疑的人是我任天行,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與之前往城防軍大營,驗明身份。”
“你也曾經是獵魔軍團的副團長,自是知曉他們不會放過一個惡魔,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在場者聞言紛紛點頭,全都稱贊任天行是一位識大體的正義之士。
話到了這個份上,許凡若是再出言狡辯,就顯得有些不太懂事了。
哪怕是他現在亮出元素閣長老的身份,衆人也會持懷疑态度。
那托雷·羅斯這才敢公然違背許凡的命令,将其強行帶回城防軍大營。
雖然事後他被元素閣的人重新撈出,卻是已經錯過了神幕曆練。
那托雷也隻是落了個不知者不怪的警告處分。
至于其冒充獵魔軍團成員的事,也因爲并沒有從中獲利,而不予追究。
平日裏有數不盡的修士,都自稱是元素閣的成員。
也不過是爲了一點虛名罷了。
從本質上講,并不是什麽大的罪過。
而眼下則不同。
此刻。
就在拖雷招呼手下人,欲要再次對許凡出手之際。
後者卻是信手一番,從戒指中取出一枚腰牌,高高舉過頭頂。
冷厲之音随之傳出,裹挾着号令天下之勢。
“砂域獵魔軍團何在?”
“元素閣長老令在此。”
“把這兩個與魔族有染的狂妄之徒,給我拿下!”
托雷聞言先是一愣,目光落在許凡頭頂的那枚腰牌之上,心都不由自主地猛抽了一下。
他身爲墨炎城城防軍副統領,領取的乃是帝國聯盟的俸祿。
又豈會不認識元素閣的腰牌?
上面的特殊印記,足有天階品質,絕技不是随便誰都能僞造的。
不過也隻是遲疑了片刻,他便迅速反應過來。
在場之人除了任天行,怕是沒有人識得這枚腰牌的真假。
而對方私下裏卻是沒少收羅斯家族的恩惠。
再許以好處,令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并不能。
就算這事後事情敗露,他也完全可以說自己看走了眼。
念及于此。
托雷便急忙與任天行傳音。
“任副盟主,這件事關系重大,我不敢馬虎。”
“這枚腰牌真假難辨,我必須帶他回城防軍大營,請獵魔軍團的團長前來驗明身份。”
“若是出了什麽事,你盡可把責任推給我。”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會與我父親卡特·羅斯一起,備一份薄禮登門拜訪。”
聽到卡特·羅斯這個名諱,任天行不由得心中一緊。
他可是不止一次,從此人手上拿到羅斯家族對其的孝敬。
且不說拿人家的手短,這種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算是把柄。
眼下他必須通融。
隻是,聰慧如他,并沒有直接表态。
而是裝聾作啞,隻當沒聽見。
這便是默許!
托雷見狀,暗罵一聲老狐狸之餘,也是心中暗喜。
當下,他便揮動手中長劍,直指許凡。
“大膽,居然敢冒充元素閣成員。”
“你不過區區紫府境,有什麽資格加入元素閣,還能擔任長老之職?”。
“分明是你有意撒謊,欲要以此脫身。”
“城防軍聽令,火速擒下此人。”
嘩!嘩!
數位身着重甲城防軍護衛就要出手。
恰在這時。
人群之中一道嬌喝之聲傳來,猶如驚雷炸天。
“夠了!”
“托雷,你好大的狗膽,居然敢冒充獵魔軍團的成員!”
“見到元素閣的長老非但不依令行事,居然還敢以下犯上。”
“墨焰城的臉都被你丢盡了!”
“本小姐宣布,即刻免去你副統領之職!”
“城防軍聽令,給我把湯尼和托雷拿下!”
衆人尋着聲音望去,發現一位身着墨色衣裙的俊美女子,正緩步而來。
其身後還有一老一少同行。
雖然對方并沒有出示任何信物,那整支城防軍小隊還是急忙跪伏在地,紛紛行禮。
“卑職,見過大小姐。”
托雷·羅斯更是單膝跪伏在地,朝着來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許凡先前在武帝神墓遇到的墨妍。
此女還有另外一重身份,那便是墨焰城城主的女兒。
其身後還跟着一女,許凡也似曾相識。
直到他翻看其簡略鏡像,才記起這個名字,墨焰嬌。
對方當年曾經在亂魔海與他比鬥鍛器。
隻是,眼下他是以許凡的身份現身,對方便認不出自己。
來到近前。
那墨妍并沒有理會跪伏在地的托雷!
而是緩步來到許凡面前,單膝着地,微微俯身跪了下去。
“砂域獵魔軍團副統領墨妍,見過許長老。”
“屬下管教手下無方,緻使他冒充獵魔軍團成員,沖撞了您。”
“還請您賜罪。”
聞言,許凡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還有這重身份。
“處理這托雷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
“隻是,這湯尼剛剛在我身上刻畫魔印,我需要你把他帶回獵魔軍團,好生盤查。”
墨妍緩緩地起身,目光冷厲地看向湯尼。
“來人,給我将此人擒下!”
話音剛落。
那湯尼卻是一個箭步,直接沖進驗魔大陣之中。
眼看大陣并無異樣,他也展開雙臂,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怎麽?元素閣的長老就可以扭曲事實,冤枉好人嗎?”
“我身上分明就沒有半點魔氣,明明是你忌憚我的實力,不敢與我在神墓地下城正面競争。”
“這才憑着元素閣長老的身份壓我。”
“如此看來元素閣也不過是個藏污納垢,颠倒黑白,故意籠絡資源的污穢之地。”
“要抓你們便抓好了,公道自在人心!”
說完湯尼便雙手負于身後,昂首挺胸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其言辭巧妙,直接在元素閣的頭上扣了一個屎盆子。
更是将矛盾拉升至普通修士和元素閣之間,有關資源分配之上。
這是階級和層次間的矛盾,很是敏感。
等于一下子就幫他拉攏了許多站隊之人。
人群中當即便有不少人爲其發聲。
“說的好,元素閣也不能颠倒黑白,以勢壓人。”
“拿出證據來,要不然我們絕不答應。”
“沒錯,什麽修煉資源都是由元素閣和帝國聯盟分配,我們底層修士根本就沒有收益。”
“原來是他們一直在用種種手段打壓我們,反而爲自己人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