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入耳,就算是以許凡的定力,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帝弑天,告訴我,你當年與魔族鬥了一輩子!”
“實力企及金仙之列,是如何隕落的!”
呼!
帝弑天再吐一口濁氣。
“棋子……你我不過都是棋子罷了!”
“被強加在身上的命運,是永遠都不可能擺脫的。”
“我隻能說,這一切都是拜那仙山老道所賜!”
“他下了很大很大一盤棋,幾乎所有人都是其中的棋子!”
“面對那等層次的強者,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什麽是絕望!”
“如果有一天,你能有幸前往仙域,會知道此人的名諱的!”
“将别人口中的他,放大一千倍,一萬倍,便是真正的對方!”
帝弑天仰望蒼穹,眼神中寫滿了絕望。
相處這麽久,許凡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萎靡的帝弑天。
“哼!”
“所以,老帝,我就說你太過依賴掌天鏡!”
“以我之見,做事還是要有自己的決斷,保持最初的想法,做到知行合一,不被這鏡子所左右!”
“隻是利用其信息提示的能力,決不在遭遇險境之時,因此退縮或者是改變最初的想法!”
“待到必要之時,定要将其從體内剝離!”
“哪怕是傷筋斷骨,也在所不惜!”
許凡語氣果決,眼神中盡是堅毅。
那毅然決然的情緒湧來,就連帝弑天都爲之動容。
這一刻。
他仿佛覺得,這年輕人好似與當年的自己不同。
其心中暗道,或許自己當初無法做到的事,對方可以!
一股莫名的期盼之情,竟是悄然而生,又迅速被他抹除!
……
一路交談間,許凡也已經來到了大陣壁壘處。
因爲汲取那魔皇精血和魔魂之時,已經将其體内的部分神識讀取,他也成功提取到開啓這魔陣之法。
許凡很順利便将這大陣關閉。
緊接着。
他操控陣基石自帶的符陣,将潛藏在地下空間的一百零八枚陣基石自動浮出。
觀其品質竟是極爲珍貴的金靈玉,足以天階下品層次的符陣。
僅次于最爲珍貴的仙靈玉,價值不菲。
一切事畢。
許凡這才迅速朝暗黑城中心的暗夜之神墓府趕去。
如果可能的話,他希望等到那傳說中的神種。
那可是連惡魔一族,都不惜耗費數千年的精力,都要竭力搞到手的存在。
定然極爲不凡。
“帝弑天,神種是做什麽的?”
“是不是擁有它,就可以成爲神級強者?”
一邊行進的同時,他也不忘向帝弑天請教。
後者微微一笑,“此問題價值兩天假期!”
“成交!”正心情大好的許凡也并不吝啬,滿口答應。
随着實力踏入道身境,那元嬰藤和混元無極蓮也再次進化,所施展的靈魂震蕩更是今非昔比。
此時的許凡,已經感覺對帝弑天擁有絕對的掌控力。
心中對其已經沒有太多忌憚之心。
這才滿口應允。
後者倒也爽快,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
“所謂神種,其實就是道果不斷進化後的産物!”
“也如道冢一般,在到達煉虛境之前,一直是虛無缥缈,無法捕捉的存在!”
“說起來它乃是一個修士踏入神階的指引,亦或者是啓示!”
“是大道參悟達到神階之後的體現!”
“正常情況下神階強者的神種也是存在于無形之中,不會以任何形式被觸及!”
“可如果這位神級強者在特定的時間内,無法獲得神位,飛升上界!”
“那他便會被這片界面天地所不容,大道之力就會将其誅殺!”
“如果這位神級強者實力足夠強,便會将神種保留,伺機再次沖擊那個夢寐中的層次!”
“當然,如果他願意的話,是可以以灌頂,乃至獻祭的方式,福及給後人的!”
“傳承自身意志的同時,也可以作爲後人沖擊神級的指引!”
“這便是他們口中的神種!”
嗯!嗯!
許凡連連點頭,如小雞啄米。
有這位大陸百科全書爲伴,他倍感輕松。
一路行進,來到那神墓之前。
遠遠地。
他就發現一道黑衣身影,正從大陣方向走來。
二人四目相對,眼神中全都閃過一絲警惕。
彼此也在暗中釋放靈魂之力,掃視對方。
透過掌天鏡的窺視,許凡發現對方乃是一位女子,起身後正背負着一張古琴,看上去這人和琴好似還極爲熟悉。
隻是一時間記不起是在何處得見。
“道身境?”
“你居然沒有被這裏的魔氣所感染?”
“剛剛那邊的惡魔大陣出現暴動時,你是怎麽存活下來的?”
“快離開這吧,那神府已經被其餘副城傳送而來的人占據了!”
“想要進入其中,更是難如登天!”
似乎是感受到許凡的氣息,自知沒有威脅,那女子也率先開口發問。
直到這熟悉的聲音入耳,許凡才記起對方的身份。
此女叫做方瓊,乃是邪神殿幽冥山一脈,護法方琴子的後人。
當年許凡以嶽歡的身份,曾經與之在天逆城有過一面之緣。
隻是。
眼下對方根本認不出自己。
翻看此女的鏡像,他發現對方乃是占用邪神殿的名額,前來參加曆練的。
而這極爲寶貴的名額,是黑霧森林幫邪神殿争取到的。
觀其實力,已經達到了第七境邪皇初期。
并且,如今的她已經得到方琴子的護法魂印,完全擁有了掌控身後聖琴的能力。
正因爲此,她才在邪神殿的層層選拔中脫穎而出。
相比上一次見面,此女的實力已然突飛猛進,判若兩人。
眼看對方主動與自己搭話,還善意提醒,許凡也随口與之回複。
“謝了!”
言罷,許凡也并不過多解釋,腳步加快迅速朝神府靠去。
那女子本就不願多管閑事,隻是不忍看一條生命枉送,這才出言提醒。
見對方并不理會,她也隻是無奈地搖搖頭,不再多言。
正所謂,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然而。
就在許凡離去的刹那。
嗡!
一股細微的躁動自其身後的聖琴之中傳來,卻是令她爲之一震。
白靜而又絕美的臉頰之上,快速地閃過一絲震撼之色,旋即便立馬歸于平靜。
“聖琴拜主!”
“難道……他就是姬主子要找的人?”
“怪不得,剛剛那股異樣的躁動傳來,我遠在主城,聖琴都能感受得到!”
“我還以爲是錯覺,原來是真的!”
“該怎麽辦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