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話音落罷。
其高大的身形陡然化爲一道流光,直沖峽谷深處而去。
深邃的黑暗中,衆惡魔感受到這恐怖的氣息,全都躲在洞府之中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讓他覺得這傳承了數百萬年的魔墟,怕不是要到頭了吧?
入口處。
望着許凡漸漸遠去的背影,最終還是方瓊率先反應過來。
“都别愣着了,我們快點跟上我主,離開這裏吧。”
言罷。
那絕美身影率先沖出,朝那變爲一個黑點的背影追去。
墨兒也緊随其後。
莉娅姐妹相互對視一眼,同樣迅速跟上。
“莉娅,這個人誰啊?怎麽喊許凡主子?”
“此人實力決不在你我之下,好像還是邪修一道!”
“看其骨相年齡比我還要小,這樣的人,怎麽會拜許凡爲主?”
“他能變身惡魔的事,你事先知道嗎?”
菲娅語氣凝重,神情之上寫滿了擔憂。
而面對二姐的詢問,莉娅卻是朱唇輕咬,答非所問道:
“許大哥變身惡魔的樣子可真帥!”
菲娅:“……”
峽谷深處。
當四人慢慢趕上之時,已經是滿地的狼藉。
足足上百隻惡魔被滿身咒印的許凡,從深邃的洞窟中一一扯出,當場撕裂肉身吸幹血脈。
這慘烈的一幕倒是讓他們有些同情起,一向壞事做盡的魔族了。
同時。
他們也見識到七階巅峰惡魔的恐怖實力。
那粗壯修長的臂膀,猶如擎天巨擘,五指自帶的爪刃酷似鐮刀,随意對着石窟一劃拉,便将數以噸計的巨石掀翻。
擁有恐怖至極力量的同時,又偏偏堅固閃電般的速度優勢。
這簡直是活脫脫的殺戮機器!
相比之下,與之同級的人族化神境強者,便遠沒有這等實力。
幾人毫不懷疑,這時的許凡決計是煉虛境以下無敵般的存在!
就這樣。
四人一路追随許凡的腳步,慢慢朝峽谷盡頭靠去。
偶爾的時候,許凡也會随手丢過幾隻實力平平的惡魔,給幾人練手。
顯然。
此時的許凡意識是完全清晰的,并沒有喪失理智。
隻是意識處在一種極度亢奮之中。
然而。
就在他們一路屠殺,穿過大半的峽谷之時。
虛空之中一道雄渾之音傳來,卻是将殺得酣暢的許凡攔了下來。
“臭小子,你是想把這座好不容易留下來的魔墟徹底抹除嗎?”
“這可是元素閣苦心經營許久的試煉場!”
“住手吧,冰霜元素珠是你的了!”
“其餘四個也有豐厚獎勵!”
嗡!
話音落罷。
一股不可抗的恐怖之力襲來,直接将五人裹挾而起,送至峽谷盡頭。
那些躲在峽谷最深處的惡魔聞言,無不長舒一口氣,深切地體會到什麽是劫後餘生。
……
神墓地下城的出口處。
一枚足有拳套大小,通體布滿奇異紋路的冰藍色珠子,自一道光幕中投射而出,懸于許凡面前。
那滿是滄桑氣息的雄渾之音随之再起。
“許凡,此物乃是前段時間元素閣剛剛在神墓之中發現的!”
“你能得到暗夜之神的神種,并且一路曆練走到現在,足見你的天賦之高!”
“它到了你的手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老夫活了數千年,倒是第一次見識到如你這般行事的年輕人!”
“老夫當年要是有你那份灑脫和毫無顧忌,眼下怕是另一幅光景了!”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相信你是對是錯,眼下就權且讓我學着你的樣子,放縱一次吧!”
“年輕人,不要有任何壓力,循着你的本心,繼續前行吧!”
聞言。
許凡當即便變幻爲人族形态,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連連躬身行禮,卻是并未出言道謝。
饋贈元素珠這等莫大的恩情,決計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謝得了的。
那可是連虛神境強者都極爲垂涎的存在。
隻是。
許凡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參加神墓曆練之時,爲了這顆元素珠的歸屬問題,不僅元素閣内部起了巨大的争執。
甚至連天獸閣都欲要染指。
想要将其據爲己有者,不乏葉玄這種層次的高手。
最後關頭卻是閉關多年的閣主親自做出裁決,将其作爲了神墓曆練的冠軍獎勵。
知曉其最終歸屬的,也不過區區一手之數。
此刻。
許凡伸手将珠子抓在手中,已經感受到其徹骨般的寒氣。
體内的異火都不受控制地釋放,護主本能随之催動。
而就在他思量如何在不凍傷的情況下,将其煉化之時。
嗡!
一股恢弘般的吸扯之力突兀地自掌天境中釋放,八棱鏡的八片區域中,竟是有一處浮現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凹坑。
看上去好似與那元素珠極爲契合。
就連那片區域所镌刻的紋絡,都與這珠體如出一轍!
直到這時。
許凡才第一次意識到,這大名鼎鼎的元素珠,或許原本就是鑲嵌在掌天鏡之上的。
略作沉思之後,他還是決定順應這股躁動,将其吸納進體内。
下一刻!
嗖!
就在許凡釋放這個念頭的時候,原本懸浮在半空的冰靈珠,詭異地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許凡體内的掌天鏡中。
體内的那個冰屬性氣旋,也因此速度陡增,如同高速旋轉的陀螺般轉得飛起。
“這臭小子,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居然如此輕易就得到了一枚元素珠!”
“冰火相克,那葉君臨動用火靈珠對其出手之時,怕是要栽了!”
“就算是當年的我,也不過得到了區區三枚而已!”
“看來如今的元素閣内,還是有高人存在!”
“如此一來,老帝我倒是有些難辦了!”
“我苦心籌劃的複活大計,居然接二連三地出現阻礙!”
“這方家的臭丫頭分明是信了這小子的鬼話!”
“難道這一世,真的與掌天鏡無緣了嗎?”
“仙域的本體無法複活,大仇何以得報?”
“可臣服于一個九靈根,又豈是我帝弑天能做得出來的?”
“這許太監,但凡是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動凡心,留下一個半個的子嗣,邪域的那一物也該尋到掌天鏡的分離血脈的氣息。”
“可惜啊,千算萬算終究是沒有料到,會遇上這麽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道府深處。
閉目假寐的帝弑天扼腕歎息,内心盡是失落和不甘。
隻是。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的是,這一切在許凡打破常規,修行魔血咒印的那一刻起,便已經朝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對方摒棄女色的反常行徑,更是讓帝弑天始料未及。
要不然,帝弑天隕落前布下的另一重後手也該奏效,讓姬甄兒發現許凡的存在。
那便如當年火雲承龍鏡像中的一幕,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