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般不可！”
符玄立馬出聲反駁。
伸出手掌，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熱量在流逝。
如果不是有命途之力護身，她此刻恐怕跟，赤裸着在冰天雪地中差不了多少。
“現在這種情況，如若貿然出動，很有可能全軍覆沒！”
符玄分析的不錯。
雲騎将士們可沒有命途之力護身，距離遠還好，要是距離過近，很有可能因爲熱量流逝折損在半路上。
眼下這種情況，大概率是林茂或是幻胧正在醞釀什麽攻擊。
并且這種攻擊大概率還是無差别的！
貿然前去支援并不理智。
長老正要反駁，遠處扭曲的空間恢複正常，還沒等他們看清裏面的情況。
刺眼的光芒突然出現。
符玄臉上一變，雙手迅速交叉在身前，“開！”
防禦性質的陣法在腳下展開，連同身後的雲騎軍護在其中。
原本仗着林茂無法對自己下手，幻胧有恃無恐的站在原地。
直到四周的溫度劇變，她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可惜已經太晚了。
白光将她徹底籠罩，在這種力量下，大概是屍骨無存了吧。
……
純白的空間裏，林茂推開門扉走了進去。
裏面空無一物，想象中的神明并不存在。
也對，這裏是可不是崩壞的世界。
再說了，西琳看見的神明也不是真正的神明。
林茂轉身準備離去，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停下腳步。
将地上的寶石拾起放在眼前。
“我的……律者核心？”
如同紅寶石的律者核心，裏面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他摸了摸胸膛，臉上的神情有些迷惘。
根據那冥冥中的聯系，他可以确定，這就是自己的律者核心。
但爲什麽會在隔斷自己與神明的門後面？
思索良久，林茂好像明白了什麽。
“大抵是我仍在懼怕崩壞吧……”
被崩壞折磨無數時日，怎麽可能說忘記就忘記，說不害怕就不害怕。
内心深處的恐懼，隻能靠時間來消磨。
因爲恐懼與害怕，才會主動隔絕自己與律者核心的聯系，簡單粗略的使用殘餘的權能。
第一次變成律者的他，還以爲那就是正常律者的實力。
當然，其中也有西琳這個廢材律者的功勞，如果不是當初在貝洛伯格她被擊敗的太過輕松。
林茂根本不會一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權能隻是殘缺的。
真正的律者核心，被他隔絕在這道門後。
他握緊手中的核心，臉上帶着輕松惬意的笑容，“究竟是我太強了呢……”
隻用不完整的權能就将西琳虐殺！
“還是說西琳太弱了？”
感覺是第二種，他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強啊。
打個幻胧都磨磨唧唧，始終沒辦法解決。
“不過現在她應該是死了吧？”
自己可是一口氣耗盡全部崩壞能，這她要是不死……
“……”
“就等着成爲我的沙包吧！”
将律者核心吸收，林茂大笑一聲，身影消失在這片空間。
随着他的消失，這片空間開始緩緩崩塌。
外界。
林茂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海水中，四周潮水湧動将他不斷推向海岸。
因爲剛剛的攻擊，導緻古海瞬間被蒸發大半，如果不是持續時間較短。
恐怕鱗淵境真的要被林茂焚毀。
伴随意識回歸，體内耗盡的崩壞能快速填充，林茂睜眼四處尋找。
很快就看到幻胧半跪在地上的身影，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
根據幻胧蠱惑人心的能力，以及青焰的表現，真身很像是羅浮記載的歲陽。
而歲陽，可是不死的存在！
幻胧身上看不出傷勢，但通過她慘白的臉色，可以看出她現在并不好受。
“你竟然沒事！”
看到腳步輕快的沖自己走來的林茂，她的語氣有些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發動那種攻擊，林茂竟然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代價？原先是有的，不過現在沒有了！”
林茂好心的将幻胧從地上拉起來，順手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塵，後退兩步擺開架勢。
朝她招了招手，“來，讓我展開‘力竭’後的近身搏鬥！”
力竭？
望着林茂紅光滿面的樣子，幻胧沉默了。
你這可不像是力竭的樣子！
嗚——
遠處傳來始源之靈歡喜的叫聲，望向在空中朝這邊遊來的始源之靈，林茂眉頭緊蹙。
“鬼！”
聽見林茂的呵斥，始源之靈再次發出哽咽的聲音。
林茂沒有任何理會它的想法。
自己原先就叫它拉着愛莉希雅幾人有多遠滾多遠，結果這家夥倒好。
直接帶着愛莉希雅幾人闖進來！
是真不知道這裏有多危險？
聽着始源之靈委屈的聲音，不忍心的愛莉希雅站了出來。
“是我叫它進去的，要罵你就罵我好啦！”
“晚上來份兒色圖原諒你。”
“……”
“？”
西琳：“狗改不了吃屎！”
“愛莉希雅，她罵你是屎！”
聽見林茂介意自己被罵是狗，反而将火引到愛莉希雅身上，西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心中對崩壞的信仰開始崩塌。
爲什麽？
爲什麽崩壞會選中這麽一個家夥成爲自己的同類？
爲什麽他阻止自己消滅人類，崩壞還沒有将他視爲叛徒，依舊掌握控制崩壞獸的能力？
‘崩壞啊，請告訴我，爲什麽？’
可惜早在剛成爲律者的時候，她與崩壞之間的聯系，就被赤鸢仙人斬斷。
她不過是在埋怨罷了。
“有你作爲我的同類，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我作爲你的同類還恥辱？那我建議你多回憶回憶西伯利亞……變成律者之後的事情，複盤一下你是怎麽從六顆無敵的律者，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這件事情看樣子是繞不過去了。
西琳冷冰冰的看了眼他一眼，随後将身體還給琪亞娜。
剛剛掌控身體的琪亞娜，正打算和大家打聲招呼。
突然腳下一空，徑直從空中落下。
這種高度，哪怕是落在海面，也跟落在地上沒太大差别。
林茂一躍将其接住。
因爲剛剛的驚吓，琪亞娜一時間沒有掙脫林茂的懷抱，反而雙手抓緊他的衣領，将頭埋在林茂的肩上。
看到這一幕，青雀拿出手帕想要放在嘴邊咬住，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帶手帕。
“呵呵！林茂……這個名字我記下了！”
趁着林茂應付這些女孩子的時候，幻胧身影變得虛幻，一朵火焰留在原地。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火焰搖曳着，像是要消失。
“想走？！”
“……”